在這裏打敗了上官慧的話，以後面對米爾希我才有那麽一絲希望。上官慧明確告訴我，她的能力和作戰方式都是米爾希的弱化版，在雲間大陸那個魔法被封閉的世界裏米爾希這位始祖魔法師同樣用不出來魔法，而上官慧告訴我，沒了魔法米希爾也還是超強的劍士，劍術已經達到了法則級別。走出天空之塔在雲間大陸上時我有靈魂戰衣這個科技的產物，不知道機械城的精華科技是不是可以壓過純粹的肉.體力量。

上官慧靜靜站著，我的目光緊緊鎖定住她，小心留意著她的舉動。沈默了幾分鐘後，上官慧向我緩步走來，我立即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自由行動了。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給我的感卻卻如同一萬個身穿盔甲手握重劍的重步兵向我緩慢走過來，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利劍組成的實體，頭頂那片依舊明媚的天空也如同憑空的伸出了無數利劍。

在我的世界裏，一切超自然的法則都應該是不存在的，僅僅是依靠自己身體的素質和劍意就做到如此地步嗎？

“三分鐘。雨點兒，擋住我三分鐘，這場游戲就結束了。”

我笑了笑，揮起雙劍借著戰衣的強推力沖上前去對上官慧展開一輪攻擊。我42千克的質量附加到劍刃上可以對上官慧形成力量上的壓制，數量上我有兩把劍她只有一把，如果需要我的金屬翼片全都可以是劍，怎麽看都應該是一場碾壓局才對。可是，我的所有攻擊都被上官慧輕描淡化解，她甚至都沒有從原地移動一步只是通過引導帶歪我的劍刃走勢來和我作戰，把我的攻擊引導向其他方向。

力量，速度，全部都是我占上風，卻拿不下來麽。

“吶，雨點兒，不要想著打敗我，還是想想怎麽拖到三分鐘比較好吧。這個世界並沒有我的廣域結界支撐，雨點兒那戰衣也只能維持三分鐘戰鬥姿態，我就給雨點兒三分鐘，我輸了就是米爾希的大失敗，直到離開天空之塔米爾希都無法再幹涉我們的行動，我也可以繼續作為上官慧而不是米爾希的部下上官慧和你們一起接下來的冒險。雨點兒，三分鐘，有信心麽。”

我活動了一下手臂向她沖刺過去。要擊敗她說實話我並沒有把握，我和她刀劍相向只是為了獲得打米爾希的入場資格，也為了了解米爾希的戰鬥方式，要我真的和上官慧打我是不願意的，當然我知道上官慧也不會認真和我作戰，她表面步步緊逼實際上那把光劍在她手裏跟逗貓棒沒多大區別。她只是在和我玩，這三分鐘她也是在期望著我可以支撐過去。

我想要回應這期望。沒有魔法沒有武器生物化能力的我，想要擊敗她，想要擊敗慧姐姐。

金屬翼片改變形式成為我的劍刃，依靠著絕對優勢的數量再一輪進攻，但上官慧仍然可以滴水不漏的把我的攻擊抵擋住。她只有一把劍竟然可以全方位的抵擋我手裏的雙劍加上背後展開的劍刃化的十四道金屬翼片，一把劍等於我十六把嗎。我並不認為米爾希也會有上官慧這般強悍的物理作戰能力，但上官慧說得對，她是最後的守門員，只有打敗了她才能拿到抵達米爾希所在那個一切陰謀策源地進行最後的決戰。神明的游戲規定必須要打倒對應的神明，至於打倒的順序並不做硬性要求，神下守門員應該也是如此。我必須要擊敗上官慧才可以拿到入場券，擊敗上官慧並不一定要在對戰米爾希之前，也可以在更早的時候。

這是上官慧最虛弱的時候。不趁著這個時機，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雨點兒夠了麽？那該我攻擊了。只有一劍哦雨點兒，小心接下這一劍，不要……死掉哦。”

危機預警毫無征兆產生，我明白上官慧絕不是說說而已。即便她已經極度克制，以她的實力仍然可能一劍將我斬殺。就算老虎再怎麽放水，它的一巴掌去拍家貓，只要拍到了家貓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深吸一口氣讓心神強行安定下來，我將身外的那些金屬翼片最大限度展開全神防備。

“雨點兒。”上官慧靜靜凝望著我，十秒鐘的沈寂之後她突然笑了，明明在笑著，她清亮的眼底卻有一點點幽暗下去。

“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不知所措，上官慧清麗無雙的臉龐上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晦暗，永遠如同陽光一般驅散人心中陰霾的上官慧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見我不作回應，上官慧輕輕勾起艷麗的唇角，明明在那麽好看的笑著卻仿佛是在哭。我避開她幾近絕望的目光，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她眼底淚光逆流而成的悲傷的河。

對不起。

對不起，慧姐姐。不能給你回應。我一直都不是一個會拒絕的人，雖然始終都在宣稱一心一意的愛情，信奉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念，但是啊，慧姐姐，你也發現了吧，只要我架設起來的障礙物被突破，之後那些理念那些堅持就全都不覆存在。只要和慧姐姐你發生了一次親密的關系，之後我就會認可這樣的事情，為了避免我專註的愛情被自身所褻瀆，我……一開始就不能給你任何回應。

“雨點兒。我愛你。多少次，看著你在陽光下奔跑，看著你甩動的雙馬尾……”

劍氣呼嘯著在耳邊擦過，用眼睛判斷已經來不及，只能憑借危機預警提前讓過了劍氣的軌道。在魔法禁止的世界憑借著劍術使用出現實世界本不該存在的外放型劍氣，我的慧姐姐啊，果然是非常優秀的女人呢。慧姐姐，我啊，一直都是，為你自豪呢。

“黑夜和白天，看著雨點兒清純的白絲……”

劍氣自腿邊掃過。

“我是米爾希的傀儡娃.娃，米爾希創造出來的人偶，本不該有‘心’這種東西的。我一直都在按照米爾希的一直存在著，作為傾聽者和施與者實現別人的願望，從來都沒有想過我也會有什麽願望。我就是這麽過來的，無數次輪回無數次死亡又重生，公主，女皇，將領，聖女，不管在什麽樣的世界我都是善良的願意犧牲一切去拯救別人的——我也對此深信不疑，認為我就應該是這樣沒有‘心’的聖女。可是啊，雨點兒，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鋒刃掠過肩頭。

“米爾希說心這個東西不是個好東西，有了就會很難過很難過，我也一直按照她的命令去做了，為什麽我還是會有這種東西。因為有心，所以嫉妒；因為有心，所以悲傷；因為有心，所以痛苦；因為有心，所以自私；因為有心，所以……想要你，想要你的一切，想要你的眼睛裏只有我……”

我猛然睜開眼睛，正看到上官慧橫劍於胸，九道巨大的劍氣朝我漫卷下來。

不是錯覺，真的是九道劍氣。依靠登峰造極的劍術，硬生生制造出了次元曲折，一瞬間揮出了九劍。上官慧的實力確實遠在我之上，哪怕她是因為悲傷無法安心作戰的狀態都不是我可以對付的敵人。想到敵人，我微微拉動嘴角嘲諷的笑，我竟然把她稱為敵人，在我的心底有未來某一天上官慧將成為敵人的預想嗎？說實話是有的，只是我一直任性的拒絕去思考罷了。

“雨點兒，為什麽我就不行呢。為什麽只能是鄭雪靈呢。我不介意和鄭雪靈分享雨點兒，作為交換我自己也可以給鄭雪靈，至少……至少接納我好麽，雨點兒。”

我輕輕笑著，雙手緊握光劍使出最大力量把光劍向前刺出，巨大的白色劍光流和九道白色劍氣激烈沖撞，頭頂的冰之小行星表面在劍氣相互抵斥下出現清晰的裂痕，隱隱有破碎的預兆。

“對不起。慧姐姐。你知道嗎，在我還是一直單身狗的時候啊，我理想的情人是溫柔的清純的安靜的，會對我無條件寵溺和縱容的，她的世界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對於她是戀人，是妹妹，是女兒，我可以獨占她全部的感情。慧姐姐啊，你看，你完美重合了我理想中的戀人全部的條件，可是我啊……”

我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的漫出。

“對不起。可惜，太晚相遇。”

可惜，太晚相遇。

愛情這東西，一個人太少，三個人太多，這是註定不能被分享的東西。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上官慧確實是存在著愛情或者近似愛情的強烈感情，只是對於我而言，有些東西比純粹的愛情更加重要。我堅定信仰的是愛情的絕對忠誠，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絕對規則，我所堅持的，追根究底只是我自己的堅持而已。即便如此，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只要還有一點點可能性，我就絕不會放開雪靈。

慧姐姐。如果，你和雪靈只能活下來一個，我會選擇讓雪靈活下來。

然後……作為放棄了你的“代價”，我會和你一起死。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上官慧，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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