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進入了大概有醫者生活的世界，雪靈從低空落下，伴隨著她的腳步我也能感到地面的堅實。空氣中的藥草味道更重了些，帶著淡淡的血的味道，我相信在這密林之中確實存在著某種在毀滅紀之中可以替代醫生的角色，但也知道在這裏棲息著的某種存在絕對不是善類。伴隨著說不好像什麽的叫聲，我看見幾個會飛的人形生物。

這些人長相與常人並無太大區別，唯一的區分就是他們背後有一對翅膀。背後有翼的人我見過兩個了，雪靈和上官慧就是，但雪靈是接受了龍王艾古拉斯的力量碎片從而使得自身出現某種異變，上官慧的翅膀根本就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是掛了個飛行器。這些不請自來的家夥背後的翅膀比起鳥類更像蝙蝠，有這樣的人嗎。不，為什麽要定義為人呢，連巨龍之前都見過了，和龍族一樣只應該存在於神話故事中的另一種生物的存在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吧。

然後我看到了這些怪人的頭領——一個很漂亮的女孩。表面看二十歲，身高大約170，及腰長發是閃花眼的深粉色，中分發式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睛是不可思議的銀色。真的很漂亮，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個超級大美女。嗯，似乎我們一群包括不在這裏的劉品在外人看來都是大美女，我還有吸引高顏值同伴的隱藏技能？不只是臉，這女人身材也是很好，穿一件深色和比基尼差不多少的制服堪堪遮住少說也是D的聖峰，一件齊X小短褲和一段雪白大腿下穿著肉色絲襪，再往下就是高跟鞋。大約五公分的小高跟，比起雪靈的八公分差了點，但考慮到身高的天然優勢她和雪靈站一起應該是同樣的海拔。那麽問題來了，她背後的那一對呼扇的翅膀說明了什麽？這肯定不是人類，誰說她是人類誰就在信口開河，畢竟是有翅膀粉色發又有銀色眼睛的家夥。

不知道這女孩是敵是友，但這女孩似乎對我們的底細很了解，見到我們之後很開心地跑過來叫著我們的名字或者說叫著雪靈的名字，我仔細聽了一下，她說的是英語，叫的大概是，艾古拉斯？

盡管英語是世界語言，在中國絕大多數學校也是從小學就開設了英語課，語言類學科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好的。我見過很多英語卷面分可以近乎於滿分的大神在和外國人交流時很難開口，與英美友好人士用筆談可以交流愉快口語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雪靈是比較少見的相比筆試口語更好的非英語國家公民，卷面分一直是開了掛一般的140不管題目簡單還是困難都不會有任何變化，而口語比經常一起參加英語奧林匹克競賽的學生們要好太多。她是我身邊唯一可以不需要任何字幕看英語電影並為我同聲翻譯的人。

我就是那種沒有語言天賦的可憐的人了，試卷每次都是100上下，這大概是沒有天賦又不願花費太多精力的人的極限；口語更是一塌糊塗，和外國人有過交流但都是雪靈在一邊做天然翻譯，這樣的我對她們的談話自然是無法理解的。

她們交談了兩分鐘後粉發女孩伸出雙手在虛空中拉出一條粉色的線，粉光閃爍了幾下之後成為一把極其詭異的黑色長刀，然後十幾把刀破土而出將我們圈住。危機預感沒有產生，這些刀刃不具備殺傷力。

之後我陷入昏睡中，記不起這個自稱叫做莉莉絲的吸血鬼少女是如何救治我的，也不知道雪靈是不是用自己的血做交換來讓她救我，但看起來她和雪靈不像是戀人的關系倒像是好友，真的是非常正常的兩個直女朋友的那種關系。據莉莉絲說她和那條帶我們來這裏的巨龍在很久之前就是好友，那條龍告訴她雪靈是它的主人，龍王艾古拉斯，既然是她朋友的上級那麽她自然願意幫助。

“願意加入我們嗎。”

“願意。”

毫無難度的招攬，莉莉絲對我們沒有抗拒，融洽得仿佛我們是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友。

離開時我依舊聽到那讓人不愉快的尖叫聲，莉莉絲對我說了和雪靈一樣的話：那是潛鳥在鳴叫，聽到陌生人的召喚不要回頭，在地面行走時不要看腳下的水面。我們全程都是浮空，所以她特別強調了在地面上時不要看水面，而對我水面之下有什麽的問題她也回答不上來，只是告訴我這是從很久之前就流傳下來的規則。

規則。

說起來，在這個世界，我們的夥伴不管是哪個語種都可以在短時間接觸後聽懂對方的話這也是某種規則的作用嗎。我的英語水平並沒有變好但我突然就能聽懂莉莉絲的每一句話，而當我試著把她的話再還原成英語時大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這是我的傾聽萬物的能力所致還是在毀滅紀中每一個被選召的少女之間的相互聯系作用，但看起來歸根為我們未知的某種規則的影響應該是不錯的。

“這是我的刀，輪還。這把刀有作戰形態和醫療形態，可以快速治療生命體的疾病並且短時間療傷，但是如果我使用過度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我就不得不通過食物來獲得補充。”莉莉絲揮了揮那把刀，長刀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然後再次散成光粒消失。“我以為龍王帶來的孩子會消耗我很多能量沒想到龍王帶來的竟然不是龍族而是一個人族的女孩，人族的治療比起強大種族真是太輕松了我都不好意思說花了多少功夫。”

“莉莉絲，不要叫我龍王，這稱呼會為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雪靈的話讓莉莉絲點頭認可：“對的，畢竟還是恢覆期，要成為真正的龍王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那龍妹妹……”

“妹妹？”

“呃……我的年齡是一千七百歲，雖然龍族的年齡不比血族短但龍妹妹畢竟還是剛成為龍族……”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無所謂吧。

回去的路很輕松，暴雨已經停止，道路積滿了水但我們是在天空行進全程不落地的，交通方面沒有問題。

回到根據地時已經是黑夜，這是幾個暴雨的夜晚之後我第一次見到月亮，在月光下血族少女莉莉絲似乎很亢奮，我可以看到她閃著紅光的眼睛和慘白的獠牙，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一點都不怕，還伸手摸了摸吸血鬼的獠牙，莉莉絲也毫不在意她的獠牙被摸了還很得意地說她的牙很堅固理論上不會損壞，就算真的不走運被什麽東西打斷了也還會超速再生，我不是很懂血族的腦回路，只能微笑道那你很厲害啊。

回到根據地之後莉莉絲先去了上官慧那裏，上官慧的三個忠實部下一見一個陌生女人進入領袖房間立刻拔槍，看到了跟在莉莉絲身後的雪靈後又放下武器敬禮。在兩分鐘的解釋之後莉莉絲獲得接觸上官慧的權利並走向那張床。

上官慧穿著寬松的白衣側臥著，睡著的她表情比平時還要溫柔些，讓我看得心都要化了。這樣的上官慧好美，我知道她的顏不在雪靈之下，只是不想可以到秒殺我的程度。當然三秒之後我就恢覆過來，自從雪靈回應了我的感情之後我對其他美女看歸看，斷不會再生什麽邪念了。沒有愛情的我可以垂涎上官慧甚至呂青橙的身體，有了女朋友的我不能再那麽做了。更重要的是，此刻的上官慧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面上全無血色，仿佛隨時都會一覺不起。

就算是對她一直帶著不單純的仰慕的三位追隨者在看著這樣的她時，我能從她們心底捕捉到的也不是欲念而是悲傷。

在看到上官慧的那一刻，莉莉絲的表情凝固了。幾秒之後她忽而微笑，我從未見過她有如此溫柔的笑容，而這樣的笑容我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多次，最明顯最直觀的就是每個早晨在雪靈懷中醒來時看到的她的笑顏。

這樣多好啊，對於女人的聯盟，物質的利益遠不如愛情更能保險。

治療上官慧著實花了一番力氣，莉莉絲在上官慧燒退了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李丹卻直接哭了出來。

隨著她的哭泣，屋子裏一下子就滿是哭聲。我看著不知何時已經聚集過來的人群，看著強忍眼淚的日番谷露和表情凝重的呂青橙，努力綻放出甜美的笑容試圖安撫剛剛轉醒的上官慧。雖然統而不治，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聖母白蓮花，上官慧在根據地的精神領袖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如果她不在了，這表面上的團結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這是從宏觀角度解讀我的心情，如果從個人角度，我不希望上官慧離開。

盡管對她的感情並非愛情，我也不希望她有一天會消失在我的世界之外。不同於已經徹底轉向戀人角色的雪靈，上官慧之於我，更像是姐姐。

“你們這是……”

上官慧看到一屋子人之後一臉迷茫，我則是輕輕跪坐在床上摟過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結束了，慧姐姐。我們有醫生了，不會再有人因為疾病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慧是憲政君主，她是維系根據地團結一致的紐帶。

我還是很喜歡上官慧的，畢竟是個超級美少女嘛。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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