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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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是一種讓人難以評判的存在,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它們的威脅性主要體現在可以通過血液傳播來使人類感染上,失去了這一點的喪屍就不再那麽可怕。更重要的是,視力完全退化更多依靠聽力的它們也很容易被巨大噪音吸引開。我們有過一次在作戰中百米之外一聲巨響引開喪屍群的經歷,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被喪屍群包圍著的人沒有受傷流血的前提上。

喪屍的危害被影視作品渲染過度了,或者是,這和影視中的喪屍並不相同。畢竟影片中的喪屍是因為病毒感染而渴求血肉的活死人,而現在出現的喪屍是在未知的紫色迷霧中重新站起來的死者,是真正的死人,或者該稱它們為僵屍才對?

始終都感覺真正的敵人應該不是喪屍,喪屍這種毫無協同作戰能力甚至連無人汽車的發動機聲音都能把它們引開,遇到強大幸存者還會恐懼的東西不應該作為我們的敵人。在此刻的城市,真正可以威脅到我們的恐怕是擁有武器的幸存者和那只看起來有點像哥斯拉的神秘生物。

我們在城市四處亂轉,夜裏就在看起來安全的房子裏休息或者幹脆睡在車裏。日番谷對我也很照顧,我很清楚她是把我當成了妹妹。真正的妹妹做出了不能被原諒的事而被憎恨,要稍稍緩解這種痛楚找到一個精神上的替代品是必要的。話雖如此,被當成某人的替代品果然還是不太舒服呢。那個就先放下,現在我們的主要問題應該是如何恢覆生產,不能這樣單純依靠商店的已有資源。商店裏的食品總有過保質期的時候,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至少發展起自己的小型農業才行。

在衛星城轉了兩天,總算見到了活人。

我們是把汽車放好之後步行的,雪靈和日番谷兩人對喪屍群也可以造成強大的威懾力使得它們不敢上前,這就基本排除了來自喪屍的威脅。那麽,尋找幸存者或許就是必須了,我們要找到強大的夥伴。在一條商業街,我們聽到了來自人類的呼救聲。

五個幸存者抓住了一男一女,似乎是想要在劫掠之後殺人滅口。日番谷從藏身的建築物殘體後走出,不止是那對男女,連那五個男人也見了鬼的表情。

“你你你……這樣的打扮,這兩把長刀……你想做什麽!別過來!我可是有槍的!”

回答他的是一道閃爍的劍光。原本和他們還有二十米距離的日番谷一瞬間就來到他們面前,拿槍的男人眼神呆滯,而後隨著一陣風吹過他的腦袋猛然落地,濺出一地血腥。另外的人基本嚇傻了,轉身向與我們相反的方向逃去。日番谷的臉上看不出心理活動,只是擡起握劍的右手看了看,繼而身影再次消失。

“姑奶奶饒命!!!我我我……我還有用,我知道一處合適的隱藏地點!”

日番谷停下揮劍的動作,男人跪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們也是在大毀滅中受到侵害到弱者,然後無意中得到了車隊的支持才得到了兩把手.槍和五把匕首三把長刀,只是想欺負一下小老百姓完全沒有招惹您這樣的厲害人物的打算啊!我可以帶你們去車隊和那些人匯合,車隊的首領是一個非常強的人而且他們有大批物資不管是尋找同伴還是尋找物資……”

日番谷默默收了劍,我註意到她的劍鋒是幹凈的。

沒有染血嗎。好快的劍。

“這些人的武器你們帶上吧。考慮到你們的契合作戰問題,你們帶上一槍一刀外加一把匕首好了,在留給剩下的這位男士的必要武器之外,我們要奪取這些武器。”

男人瞪大眼睛看著日番谷把他的槍和長刀扔過去,用力眨眼似乎在確認這是否屬實,當明白一切都是真的時他從地上抓起武器連滾帶爬的逃跑了,看都沒看被擊殺的同伴一眼。果然是臨時組織起來的隊伍呢,完全沒有義氣可言。不過,日番谷在女人剛開始受侵害時就出手相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她懶得管這些閑事呢。

於是我們開車前往男人所提供的地址,然而……

人都在哪裏呢?到處都是廢墟和喪屍,別說人連只老鼠都見不到。

“……來晚一步嗎。”

根據那個男人提供的地址已經找到了車隊的臨時駐紮地點卻沒能找到車隊,這裏留下了他們剛離開不久的痕跡,不過以我們現在的情況要追上去是不可能的。果然還是老老實實在城市廢墟先住著吧,我們需要另一個機會。

“日番谷姐姐,看來我們還是要在山村發展農業了。那裏至少還有我們三人可以支撐起來的小型農業體系,山區的話也不需要化肥農藥這類有害物質。過幾天我們回山村看看能不能種植一些新的糧食作物,我知道現在種植時候不太對,實際上我們沒有等待的餘地不是嗎。”

日番谷不說話,從她的表情看已經讚同了我的提議。

“下面我們應該找到一處可以支撐我們生活的地方,作為我們在衛星城暫時的據點。啊,據點這個詞可能你們不太喜歡,那就叫根據地吧。”

“只要是小雨叫,怎麽樣都喜歡的。”

“所以說你們這是隨時隨地秀恩愛嗎?”

臨時落腳點就選擇那座六層建築,也就是衛星城最大可能也是唯一的購物中心。喪屍末世選擇購物中心是一種極不理智的行為,購物中心看起來可以為幸存者提供足以長久支撐的物質也可以將幸存者置於喪屍的威脅之中。過於寬廣的入口和不容易掌控的大門會增大喪屍進入的可能性,透明的玻璃墻也會把幸存者的活動全部展示給喪屍——那都是在面對傳統活死人版本喪屍才有的隱患,面對著紫霧喪屍完全不必擔心這些,唯一的憂慮就是同樣作為幸存者的其他武裝分子可能會為了爭奪資源而與我們作戰。

“我在外面就好,你們進去拿必要的消耗品吧。十分鐘之後你們沒有一個人出來的話我會進去的。”

日番谷坐在車裏顯然沒有要下去的意思,我也一點不質疑的隨雪靈下了車——她不會開車,不可能開走車子丟下我們。

有超市,有小型發電機,有快餐店,還有少數民居。這配置,足夠我們消費兩年了。當然,前提是那些密封的物品不過保質期。不管怎麽說,總算是暫時不用為食物的問題發愁了,超市裏的食品足夠我們吃上大半年,周圍那些小商店裏也有食物提供,這半年內我們想辦法稍微恢覆一點農業生產應該是可行的。

超市的大門還是在開著,與我們第一次到訪並無區別,只是室內留下了一些雜亂的血的腳印和什麽東西被拖出去的血痕。該是哪個不走運的幸存者來尋找食物或其他資源卻遇上了喪屍群被吃了吧。喪屍能吃掉這個人也就能吃掉我,還是先準備好必要的武器比較好。

“小雨,跟在我後面。”

和雪靈一起行動的話我不必擔心受到來自哪個角落裏的喪屍襲擊,當雪靈準備認真戰鬥時絕大多數喪屍都會表現出恐懼並有逃跑的傾向,這兩天與喪屍的數次交手不斷證明著我的假想。喪屍確實保留了一部分生物的意識,保留了動物的獵食群居和遇到危險時逃跑的本能。這對於我們來說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畢竟會恐懼逃走還不能感染人類的喪屍比起科幻電影中失去全部意識只留下進食本能咬人一口還會增加同類的傳統喪屍好對付太多。這麽說我多少是有點心虛的,就算把喪屍和諧成渣渣來丟給我讓我打肉搏戰,結果還是我被啃成骨頭。

“把這個超市作為新的根據地吧。這座六層的建築物有四層是超市上面兩層另有用途,我想我們可以在最上層的平頂上鋪一層土然後進行必要的作物種植。城市不可能有足夠我們發展種植業的土地,我們三個人也不可能發展得來大規模的種植業,只要能收獲夠三個人吃的作物就好了。這超市裏的食物足夠吃上半年,我會想辦法找些可飼養的動物,畢竟只吃植物也不是辦法。”雪靈已經走上第三層樓,我在她身後快步跟上:“發展屋頂種植我是完全同意,飼養一些動物我也沒有意見,只是雪姐姐不感覺這個時候用我而不用我們不太合適嗎?固然我是沒有戰鬥力也幫不上什麽忙的,日番谷卻是和姐姐一樣優秀的人,雪姐姐……”

下一秒我便被她壓到墻上,本就弱勢的我被她的雙臂困在原地,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她盛怒的黑眸。不得不說雪靈真的是很漂亮的人,就算是在這種憤怒之下這雙眼睛還是很漂亮,流光閃動的墨色讓我一剎那的失神,待我回過神來,看她精致到不似真實的臉龐和勾起的紅唇,只感覺臉頰發燙,身體仿佛突然就被抽去了力氣。真是,怎麽會這樣呢鄭冰雨,對著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姐你居然被她的顏秒殺了?

“小雨我才是你姐姐!那個日番谷不過是半路出來的同盟,才幾日的相處你又多了一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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