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 大家都回到了教室。

本來走讀生可以不用上午自習的，但下午依舊要考試，回家一趟又實在麻煩， 所以很多同學都幹脆留在學校。

考完試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就是最好不要對答案，免得大家心情被影響。

可這條規定在高二十五不成立。

準確來說， 在許多尖子班都沒用。

考完沒多久，語文選擇題和默寫答案已經被同學們寫在了黑板上。

大夥兒倒是對得開心。

做得不錯的， 歡喜雀躍。

做得不太好的， 立刻整頓好心情， 為下一場考試做準備。

阮昭回教室時，已經有不少同學在認真覆習數學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 由於考試的緣故，桌子全被拉開了不少距離， 四周位置挺寬敞。

“咳咳！”褚若霜放下書，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阮昭說道，“我聽說早上某人把學弟學妹們嚇得不輕啊， 連做題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剛才偶然聽一個小學弟說起， 他也多虧了某人，平時總寫不完的作文如今終於寫完了，奇跡的是最後居然還沒留空。”

聞言，阮昭挑了挑眉。

她轉頭看向褚若霜，驀地抿唇一笑， “我也盡力了，可惜題實在簡單……”

聽聽這話，辣雞！

褚若霜恨不得一本書朝她飛去。

不然你瞧瞧她那得意的模樣，簡直沒眼看啊！

“昭姐，你太拉仇恨了吧！”埋頭覆習的向新一臉苦逼的擡頭，看阮昭的表情滿是幽怨，一點都不簡單好嘛，他寧願多做兩張數學試卷也不想再做一張語文，太累了！

阮昭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道，“不跟你們扯了，我要好好覆習數學，你們也知道的，我數學不好。”

語罷，她憂傷的嘆氣。

因為數學成績的事，她以前不知道被班主任叫辦公室談了多少次話了，想想也是心累，唉。

褚若霜嘴角一抽，仰頭默默翻了個白眼。

如果數學只是沒考滿分就能被說差的話，那些總是不及格的叫什麽？

只能說，胡老師對阮昭的標準太高。

考試成績一低於一百四，她頓時臉色驟變，就像天崩地裂一樣，因為那代表著阮昭數學成績下降了，必須要找到原因！

年級第一哪有這麽好當的。

畢竟年級第二也不是虛的。

褚若霜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陸欽。

他現在心情似乎不錯，冷淡的神色多了分柔和，連嘴角都上揚了幾度。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麽或者聽到什麽。

阮昭已經轉過去了，褚若霜看著書，默默垂下眼瞼。

有了第一堂語文的熱身，數學考試時大家都放松多了，起碼阮昭那個考場的同學見到阮昭時，已經從早上的震驚中脫離出來。

下午兩點半考試，考到四點半。

總共兩個小時的答題時間，對阮昭來說，綽綽有餘。

這次的數學題並不簡單。

不管是高一還是高二，難度都相對較大，大概是因為聯考，再加 上是外校出題的緣故，題目比平時他們做過的難上幾分，不過依舊沒跑出知識點範圍內。

雖然刁鉆，但完全可以解題。

解題過程實際上和那些簡單的題還是沒什麽區別，只是步驟多了些，然後有點饒人。

考試的草稿紙是由監考老師統一發的。

選擇題的難度遞增，填空題也如此，個別題計算量龐大，有些同學已經換了第二張草稿紙，但阮昭的草稿紙和白紙沒什麽兩樣，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數字。

做數學的時候，阮昭可以說是比其他科都認真。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便是她要是考得不好，班主任又會找她去辦公室談話，即便沒有真的批評教育。

壓力山大呀。

所以她都是認真計算爭取全部算對，而不是算錯了還要再算一遍。

這一次，阮昭後桌的男生學聰明了。

大概是知道她速度快，於是他幹脆裝模作樣的打草稿，餘光註意到前面人寫答案時，連忙坐直身體瞟了一眼，再跟著寫下答案。

阮昭把選擇一做完，他也做完了。

可能是男生太明顯，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盯了他好幾眼，最後直接走到他課桌旁邊站著提醒，“都自己做自己的，不要東張西望，把小動作都收好，否則直接交卷！”

老師就在一邊，他也不好再抄。

沒辦法，只好自己慢慢開始做題，不會的，利落的選擇了跳過。

時間過去一半時，監考老師慣例提醒了句。

此刻，阮昭早就翻篇在做最後一道大題。

出題的人似乎總有個習慣。

就是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題幾乎每次都是難度大的，字還特別多。

把前面的題做完後，大腦已經產生了疲憊感，再看到那麽多文字，大家基本上會覺得厭煩，然後就懶得看題目了，幹脆直接放棄。

心情一煩躁，解題的思路就會消失不見。

等你再沈下心時，時間已然流逝。

阮昭做最後一題花了十幾分鐘。

寫完時，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就站在她身邊，並且看著她試卷翻頁從頭開始檢查。

檢查可比做題簡單多了。

都是計算過的，再算一遍阮昭基本筆都不用動，心算就完成了。

耐心仔細的檢查了遍，阮昭拿起筆起身。

監考老師幫她把答題卡整理好後，點點頭示意可以直接離開，阮昭沒說話，安靜的走出了教室。

大夥兒再次茫然的擡頭。

心裏受到的創傷又加重了些，為什麽他們做起很難的數學題，而她卻能輕松提前交卷？就好像做的根本不是同一張試卷一樣。

他們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學神和普通人的區別。好歹已經經歷了第二次，大夥兒已經自動學會了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不被阮昭離開所影響。

＿

阮昭離開考室後準備去辦公室。

高二今天的考試科目結束了，但高一並沒有結束，等數學考試完他們還要繼續考化學，主要是他們還沒有進行文理分科，政史地之類的都是單獨考。如今和高二和考，本來三天結束的考試時間被學校縮短成了兩天。

教室肯定不能進去。

她打算在辦公室等阮陽他們，然後下午再一起回家，這兩天她都沒騎自行車。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有人叫她。

聲音很熟悉，是季佑林。

“學姐。”男生臉龐白白凈凈的，精致又好看，唇角自然上揚，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填滿了溫和的笑意，笑起來看著格外純白無害，乖得像只小奶貓。

很難想象，這個人是曾經帝中的校霸。

是那個鄭同學見了就跑的男生。

阮昭似笑非笑，“你提前交卷了？”

“嗯，”季佑林完全沒因為自己是學渣而感到不好意思，他臉皮厚得很，無辜的眨眼道，“我不會做。”

……阮昭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

作為學渣，他倒是能很清楚的認清自己，偏偏他心態非常好，成績好壞對他而言似乎並沒有任何影響。

“那你還不認真聽課？”

季佑林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阮昭身邊，很認真問道，“那我以後能找學姐問題嗎？”

阮昭還沒有回答，便又有人喊了她。

陸欽從下面樓梯上來，他瞥了眼過道，目光略過季佑林看向阮昭，語氣平靜，但要是熟悉他的人在，一定能聽出，他少了平時的漠然，雖然表情依然很冷淡就對了。

“你又提前交卷了？”

“你不也一樣麽？”阮昭反問，按理說，這位做數學時應該比她更快才對。

“嗯，沒你快。”他神色淡淡，眼底卻迅速滑過一絲笑意。

旁邊的季佑林下意識皺眉。

陸欽對阮昭熟稔令他莫名的煩躁不安，就好像他和她之間多了條鴻溝，一下子產生了距離感。

他瞥了眼陸欽，兩人目光立馬撞上了。

季佑林瞇了瞇眼，狹長的眼角不由上挑，眉宇間立刻變得淩然囂張，他笑道，“陸學長。”

“你好。”陸欽頷首，語氣更淡了。

他這個人平時沒什麽變化，對所有人或事似乎都是一個態度，如果現在非要形容他對季佑林的感官如何，那肯定是不喜。

關於帝中轉學生的流言很多，總歸沒一個算好的，特別是這兩天關於他和阮昭的事。

陸欽抿了抿唇，眸色深了幾分。

季佑林壞心眼的勾唇，轉頭看向阮昭繼續說，“學姐，上次阿姨邀請我去你家裏玩的事，我想了想，要不就這個周末吧，到時候打擾你們了，希望學姐你別介意。”

“……沒事。”

阮昭楞了一會兒才想起當初他們在帝都時阮媽媽說的話，那不應該是隨口一說的麽？

可季佑林當真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畢竟阮媽媽真的說過這話。

所以她的意思就是答應了。

季佑林又瞥了眼臉色頓稍微沈下去的陸欽，心情瞬間變得愉快極了，他眼眸裏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辰。

作者有話要說：  季同學：嘖。【得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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