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鬼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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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寅臣被封印在一柄龍泉劍中, 個中滋味自然不好,但當他被顧青解放出來時, 並沒有表現出憤懣, 而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還對著顧青有禮地問好:“前輩。”

顧青:“你好。”

顧青示意顧寅臣坐下來,接著來進行了從頭到尾都很平和的對話。

顧寅臣對於他被顧青封印, 還鳩占鵲巢一事,並不覺得有什麽好怨念的,怪也只能怪他“學藝不精”。最起碼顧寅臣表現地出來的,就是如此,至於他心中怎麽想的, 至少怨懟還是有的,只是顧寅臣很清楚, 表現出來也沒什麽用處。

顧寅臣無疑是個聰明人。

顧青是很樂意和他打交道的, 也問清楚顧寅臣追求的,究竟是什麽。

顧寅臣在心中快速轉圜,至少他得確定顧青究竟是什麽態度。

顧青擺擺手道:“你不必想那麽多,我本來就只是借宋景的身體一段時間, 過後我就會離開了。在離開前,我總是習慣於盡善盡美, 況且我和你本來就沒有任何矛盾, 所以你大可以認為我是真心實意在向你提議。”

顧青頓了頓又加了句:“雖然我這麽一說,你肯定會想更多。”

顧寅臣:“……”

顧寅臣姿態還是擺得很低:“我不過是習慣使然,前輩勿怪。”

“我知道, 這和你的經歷以及閱歷不無關系。”顧青不疾不徐道,“當年你也曾是‘宋景’,對嗎?”

顧寅臣:“!”

顧寅臣極力控制住神態變化,但很顯然顧青這麽說正中紅心,讓顧寅臣幾乎失態。顧寅臣不由低下頭去,語氣也不再是之前的四平八穩,而是多了意味不明的意味:“前輩知道得不少。”

顧青無所謂道:“只是我的控制欲在作祟。”

顧青又帶著點在顧寅臣莫名其妙的期待道:“還是說你想要猜一猜我的來歷?如果是的話,那我願意給你一百次機會。”

顧寅臣平穩道:“我想我會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吧。”

“確實是。”顧青又嚴肅起來,他看著顧寅臣道:“但我想你不是那麽愚鈍的人,畢竟即使你想要追求永生,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助你實現,那麽你也就該清楚,再來探尋我的身份,其實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顧寅臣沈思良久道:“您說得對。”能做到這樣的人物,大概也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那麽自己在對方眼中,就如同螻蟻一樣。那即便螻蟻知道了什麽,可又能對人家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呢?沒有。

這麽一想,顧寅臣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種種顧慮,他沈思熟慮後道:“我是個凡人,我所追求的仍不能脫離絕大多數凡人,亙古以來所追尋的範疇。疾病從此離我遠去,死亡也不會在有朝一日降臨。”

顧青沒說什麽。

顧寅臣一哂:“您恐怕不那麽認為。”

顧青微微搖頭:“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罷了。”

對顧青個人而言,他現在是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他的經歷,導致他存在很多“缺陷”,或者說是他和每個世界都存在著跨越不過去的鴻溝。

顧青最開始的時候,也只是個人不假,但是現在他只能站在半山腰俯視著蕓蕓眾生,絕大部分時候體會不到他們的七情六欲,也無法對他們對於權利、富貴、愛情等追求,有感同身受般的體會。

也因為時間在他身上失去了原有的意義,所以他的追求,也變得和他所去的世界,有很大可能上會格格不入。

再說回永生上,對顧青來說,即便是不會砒霜,但也帶走了他太多的東西,同時也給予了顧青太多的東西。因而顧青對於這種生活,也不是單純想擺脫,或是單純去憎恨等態度,這其中情感糾葛太覆雜了,已經說不清楚了。

顧寅臣聞言:“是嗎?”

顧青也不欲多說什麽,“那就這樣吧。”

經過和顧寅臣這番談話,顧青的情緒有那麽點低沈,於是他就決定做點什麽,來轉嫁這種低落。

因為微型探索器的存在,顧青對汝陽市的裏裏外外,都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他還順帶編寫了生物識別程序,可以在拍攝到人物的同時,自動對他們進行身份識別,即使是陰魂。

在這期間,就不可避免地需要載入和人口有關的數據庫,這其中就包括汝陽市公安局的內部數據庫。他們處理的案件中,不可避免地就會有懸案,這部分案件要麽是沒有了線索,要麽兇手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要麽兩者都是。對於這樣的案件,還有什麽比當事鬼,更有發言權的呢?

像之前被群殺的出租車司機谷大倉,他就提供了關鍵性線索,還有當時在犯罪現場附近游蕩的鬼魂們,也提供了證詞。雖說對警員們來說,這樣的證詞來得神乎其神,即使幫助他們成功抓住兇手,但其中還是缺少程序內證據支撐,部分地方只能含糊其辭。

而對顧青來講,這種混雜了非科學部分的破案方法,其實是沒什麽樂趣可言的。他更喜歡正統的偵查過程,再加上很多陰魂,都還保持著死時的慘狀,那比較不講究,以及顧青並不認為他能看到陰魂,就有義務去幫助他們獲得解脫,所以顧青總得來說是沒什麽意願,去做個通靈偵探的。

不過這不妨礙他去傳播這種破案方式,比如說設立匿名舉報熱線,讓還滯留在汝陽市的陰魂們,通過自己為自己案件提供線索的方式,來有冤報冤。

通常陰魂是無法碰觸實物的,也就不存在他們可以打熱線電話的可能。

那麽,顧青若是想實現這一點,他還得想辦法構架可通陰陽的全套通訊設備。

這就需要顧青進行研發了,他還是蠻享受這一過程的。

除此之外,顧青還繼續維持著他紈絝子弟的人設。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揮金如土的固有標簽外,還加上了“酷愛極限運動”的新標簽:

賽車,跳傘,深海潛水……

也虧得杜香君做的“衣服防塵罩”,質量經得起考驗,沒有出現一不小心就被劃破的事故,否則就好玩了。

當然了,顧青也沒忘肉身的事,那都在他的計劃列表內,正被有條不紊地實施著。

但這都是不為人知的,對外大眾越來越將‘顧景’看成是有錢公子哥了,還是那種愛作死的。看他那做極限運動的新聞或是視頻,在為他捏一把汗的同時,還覺得有錢人真會玩,以及誰知道哪天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在這期間,顧青的馬場建設得差不多了。

顧青也沒想著讓它有名無實,所以多少還是上了點心。因為不可能親力親為,所以是要請專業人士來打理的。

柳術美問:“你要請人來管理這馬場?”

顧青點了點頭:“怎麽了?你有朋友要推薦嗎?”

柳術美道:“也不是朋友。我只是在想論專業人士,沒有比馬妖更合適的吧?”

顧青一本正經道:“唔,弼馬溫。”

柳術美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哦,你說猴妖?他們根本不會管馬,那都是謠傳。”

顧青失笑:“我開個玩笑,不過馬妖的話?如果是公馬,那來做種馬,不是更合適嗎?不不,這還得看那馬妖是什麽品種的,如果是名貴品種還好說,如果只是普通品種的話,那就會讓其他人,認為我在暴殄天物了。”

柳術美不是很高興了:“難道你很看重出身嗎?”

顧青眉目不動:“如果我是的話,那我就不會頂著他人異樣的目光,費心費力把你移栽過來了。”

“是哦,是我誤會你了。”柳術美趕緊道,原先飄起來的柳枝也垂落了下來。不僅如此,它還反過來安慰起了顧青:“這不是你和我的錯,都是這個社會的錯,他們總是在意血統啊、證書啊、名譽啊什麽的,還有那麽多條條框框,所以才活得那麽累。”

顧青笑意更濃。

“不過你要是真有心請馬妖來這兒工作的話,那我就幫你打聽打聽。你這兒工作待遇那麽好,你做老板的更是不錯,我想肯定有不少精怪願意來的。”

柳術美接著又侃侃而談道:“你是不知道,現在精怪們的生存環境可不比從前了。從前隨便在哪個山中一窩,哪怕占山為王呢,都沒什麽問題。現在可不行了,不讓隨便成精不說,那山啊也不能是私有的了,還到處都是凡人,凡人還不再是弱不拉幾的了,隨便一炸藥扔下來,一個山頭都能給炸飛。還有那什麽核彈,更是不得了——明明那麽弱,還那麽短命,但卻能借助科學變得那麽厲害。”

顧青喟嘆道:“這就是凡人的可敬之處。”

顧青轉過來道:“那就麻煩你了,術美。”

“沒什麽啦,誰讓你是我的朋友呢。”柳術美又道:“對了,馮多慕沒來騷擾你吧?”

顧青:“沒。”

柳術美揮了揮柳枝:“它要是敢來,你就告訴我,我抽它個滿地找牙。”

顧青笑意就沒退下去過:“謝謝你。”

柳術美自有自己的渠道,顧青就沒多過問。

在柳術美給反饋的期間,沈迷於化妝術的杜香君也學成圓滿,也終於想起來去找昔日的夥伴了,於是就來和顧青辭別。

顧青挑眉看過去。

杜香君現在倒沒有再穿之前那身旗袍了,而是改成了洋裝,頭發樣式也正常,和現代社會沒之前那麽大的違和感。只是,“你知道你的舊識在哪兒嗎?或者我該問你有什麽身份證嗎?”

杜香君倒是知道身份證是什麽,她也沒有現代的身份證,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麽,嫵媚一笑,盡顯多情:“您覺得我需要用上身份證嗎?我從前可從來沒有失手的時候,直到遇見了您。唉,您也別說您不喜歡女人,我從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堅稱不喜歡女子的男人,可結果呢,他們還不是都為我神魂顛倒。”

顧青隨口道:“嗯,我不喜歡禿頭。”

杜香君:“…………我那不是禿頭!”她摘下畫皮後,原形是不像外表一樣有頭發,但她原型就是那樣啊,怎麽能一概而論?

顧青從善如流道:“那你還是不夠顛倒眾生。”

杜香君:“……”

不過顧青認為杜香君還是小心為上,他有給她弄了個假身份,還有通訊工具,末了還對杜香君說:“像你這樣的裁縫,可並不好找。”

杜香君:“…………”

杜香君心很累地離開了,在離開前還是有留顧青留下一排“衣服防塵罩”的,掛在衣櫃中很是栩栩如生,也很驚悚就是了。

杜香君離開後一天,柳術美那邊就有了消息,說是有那麽個馬妖,據說是有汗血寶馬的血統,出身很不錯,但它對於來汝陽市工作,不是特別心動。

顧青問:“具體怎麽說呢?”

柳術美就說了:“它想看一看咱們馬場引進的母馬再說。”

顧青想了想道:“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說起來先前顧青還提到過一個課題,說是妖怪的自我種族認知障礙。說得是狐貍精們為何能看上書生,明明狐貍精即便是化成人形,本質上還是狐貍一族。能化形的狐貍精,比普通的狐貍,也頂多是開了靈智,能夠化形,再看普通的狐貍,也只會是像看傻瓜般吧。

那麽放在這兒的話,作為一個馬妖,他不能因為會化形,就拋棄作為一只馬的固有思維,不再喜歡盤靚條順的母馬。

所以顧青是覺得馬妖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再說盤靚條順的母馬。

顧青又不差錢,所以很願意花錢去引進名貴的品種馬,其中看好的一個品種乃是吉普賽馬。吉普賽馬是世界公認外形最美的馬之一,非常的獨特,尤其是它的腳,像是穿了四只毛毛靴一樣,它也因此廣為人知。

再來就是阿拉伯馬,阿拉伯馬也是世界上最容易辨認的馬種之一,具有獨特的頭部形狀和高尾部。這種馬在歷史上通過戰爭和貿易,在世界各地傳播,也用作改善其他馬匹的特性,比如可以增加其他品種馬的速度、耐力和強壯的骨骼等。

還有其他較為名貴的品種,顧青就選了多張照片,傳給了那名馬妖,讓其鑒賞一下。

柳術美也瞄了幾眼,讚嘆道:“哇,都是洋妞呢。”

那名馬妖也很快就回了信息,第一評價和柳術美的幾乎一模一樣。

顧青:“唔。”

到底說起來汗血寶馬,學名乃是阿哈爾捷金馬,原產於土庫曼斯坦。

當然了,這名馬妖如果是在天朝長大的話,那就另說。

反正呢,這名叫馬從容的馬妖,在看過未來工作對象的照片後,很快就同意來汝陽市工作。還別說,馬從容之前的工作,就很本職,他是一名馴馬師,在業界評價還很不錯,那顧青雇傭他來的話,就明面上來說,都是沒什麽問題的。

就只是背地中,馬從容不僅得要在馬場傾灑心血,還得為馬場的壯大傾註骨血。

這得給開兩份工資,顧青還很樂意和馬從容探討下,精怪物種自我認知問題,以及如果有必要,他還可以給他妖怪的身份,給盡可能地打掩護。

又說來,因為雇傭馬妖一事,一點紅受到了啟發,有來悄悄來找了顧青,問顧青有沒有適合他們的工作。

一點紅很幹脆道:“我們不要工資,我們就是想讓你給我們施發香火祭品。”柳術美的甘露也不是他們鬼鬼,都能分到一份的,再者那也不是常常都能得到,所以他們有必要為自己爭取下額外的香火,來滿足口腹之欲。

顧青問:“你們能幹什麽?”

一點紅想了想說:“保安總可以吧。有我們在,小偷絕對活著進來,死著出去。”

顧青微微揚眉:“然後我的馬場攤上人命官司?”

一點紅:“……那就是個比喻。那不然你有什麽仇人,我們可以給你解決掉。”

顧青一臉冷漠:“那你們還真是會給我積陰德,再說是什麽給了你我還要你幫忙,去解決敵對之人的錯覺?上次我讓你禁言一事?”

一點紅:“…………那像之前打探程家消息那樣跑跑腿,總可以了吧?”

顧青這邊的微型探索器,其實完全可以做到,不過它們只是機器,有時候不是那麽的機動和靈活,於是顧青想了想就點了頭:“這倒可以。”

一點紅完全沒有一點厲鬼該有的樣子,他為顧青的話松了口氣:“那就好。不是我吹,汝陽市的大鬼,基本上沒有我不認識的,我這邊要是辦點什麽事,絕對兵貴神速,還保證圓滿給您完成了。”

顧青似笑非笑:“哦,是嗎?那是誰被個替身草人就給迷惑了的?”

一點紅:“…………”

那絕對是黑歷史,不過一點紅也沒有多自誇,他在汝陽市的陰魂中,確實是小有名氣的。其他地界上的大鬼,也多願意給他幾分面子,可以說只要不遇到專門對付陰魂的,他和他的小夥伴們,在汝陽市哪兒都是暢通無阻的。

就現階段來說,顧青沒什麽地方會用到他們,但一點紅還是很願意為自己的小夥伴們,刷一刷存在感,就主動承擔了馬場夜間巡邏的工作。

只可惜這兒本來就設計了非常先進的安保系統,加上有這樣那樣的傳聞,平時也沒有哪個不開眼了,過來這邊行竊,以至於讓一點紅他們,根本就是有力無處使。

好不容易有個小偷,還是偷了路人的錢包,和馬場沒什麽關系。

結果一點紅他們嗷嗷著沖了過去,讓那個小偷見識了什麽是鬼打墻。楞是把人家小偷嚇得屁滾尿流,鬼哭狼嚎,看到巡邏的警察就跟見到親爹一樣。

而這一傳聞傳出去了,就更不會有什麽小偷過來了。

一點紅不由得哀嘆:‘失策!’

顧青對此在眼皮底下翻了個白眼,卻沒幹涉什麽。

轉頭,等到顧青將可以串線的電話亭,給鼓搗出來後,一點紅這邊就有了可以做的正經工作了。他和他的小夥伴們就化身成了調查員,這份工作他們來做,當真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說來最近重案二組正在辦理的案件中,有一樁案件進展不佳,上面還給了不小的壓力,趙邢泉挺頭疼的,他這兩天總共也就睡了不到十個小時,還錯過了女兒的生日。

這天加班加點地在辦公室中梳理案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趙邢泉接了過來:“餵,我是趙邢泉。”

那邊安靜了一秒,接著就歡呼了起來:“哇,他說他是趙邢泉。”

“天呢,竟然真的接通了!”

“真的假的?讓我聽聽。”

“你別他媽擠過來啊,你都擠到聽筒裏了!”

“我這不是激動嗎?”

那邊嘈嘈雜雜的,聽起來也不像是胡鬧的熊孩子,可聽那勁勁的,也不太對,就跟是一群喝嗨了的社會小青年一樣。

趙邢泉眉頭皺得死緊,不想耽擱時間,就按了結束鍵。

“斷了!!”說這話的鬼,卻仍是用激動的語氣說的。

“再打一遍。”

“讓我來撥號,讓我來。”

“你滾吧你,就你那半邊腦子,你能記住人家的手機號碼嗎?”

“半邊腦子怎麽了?又不像有的鬼,整個腦袋都掉下來了,只能用手捧著。”稍後這個半邊腦子的鬼又恨恨道,“這都怪那個瞎拉扯司機的娘們,早知道當時就該沖過去給她兩腳,讓她瞎幾把事多!現在倒好,一車人都給她陪葬了。”不過這始作俑者,也不會得到什麽好,一車鬼把她給撕成了碎片,別說是有機會投胎,沒魂飛魄散都是好的。

“……我覺得應該是我來撥號。”這時候有個鬼弱弱道。

“憑什麽啊?”

那個鬼“呃”了一聲:“我是當事人。”

“哦哦,那你來吧。”

“兄弟,你死的可真是時候,我們從前可沒有這待遇。”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蒙受冤屈的新鬼李騫:“…………”他寧願不要這待遇。

“都讓開了,讓這兄弟來。”

接著小小的電話亭中,鉆出去十來個鬼,讓李騫這個當事鬼得以走到了電話前,但他們還是非常好奇,一個個地都貼到電話亭外,或是凸著眼珠,或是伸長了舌頭,亦或是捧著個腦袋……就那麽一臉臉炙熱地盯著李騫。再往外看,不遠處還有飄著或紅或綠的影子,那可都是厲鬼,根本不是李騫能惹得起的,他們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那場面可真是夠嚇人的。

嗯,也夠嚇鬼的。

李騫:“…………”

李騫不再去看他們,珍而重之地拿起了話筒,開始撥號。

重案二組組長辦公室中,組長趙邢泉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趙邢泉:不約,我們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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