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民以食為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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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新派料理以及相關事宜來, 那其中可說得就太多了。

這其中涉及到的物理學家,化學家們, 還有後來加入進來的廚師們等, 他們是原本就對烹飪過程中的物理和化學過程感興趣的。到底無論做什麽,最開始得感興趣才最好,而顧青他也不是說沒興趣, 只是這興趣並沒有那麽其他人那麽純粹,其中還摻雜著有的沒的。

而且比起這新派料理,顧青還是對破碎他人三觀更感興趣。

說起這個來,就不得不說下當時顧青請一幹科學家們,來見識下什麽是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從顧青成為周歸璨以來, 他就沒將這一平行世界獨有的力量體系放下,有在把其當武功心法來修煉。

期間還進行了融會貫通, 長久堅持下來, 和最開始用柳枝插入門板,已不可同日而語。

這第一次和其他科學家做“不經意”演示時,顧青是“不小心”地把一只鋼筆,那麽輕輕一拍, 拍穿了辦公桌。

科學家們:“???”

科學家們的反應也值得玩味。

來顧青這邊的這一撮科學家,因此情此景而大驚失色的, 只有極少數。

更多人還是在面面相覷後, 就意識到顧青是所謂的食力覺醒者,能做到這樣反科學的事。

註意,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是反科學的事兒, 只是他們很少去深入研究。

而當顧青提出他對此的疑惑後,科學家們大部分都覺得食力覺醒者,會有這樣那樣神奇的表現,是大家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大家也就習慣了不去追根問底。

這種理所當然,一直延續至今。

但並不是所有的科學家都充耳不聞,在歷史上,其實是有部分先賢對此發出過疑問,並想得到解答的,只是他們的下場通常都值得深思,不是成為了瘋子,就是從此緘默不言,再不然就是放棄了尋求一個答案,重回原有領域,繼續做從前的學者,只是在該領域少有進益,更有甚者選擇了自殺,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漸漸地,仿佛涇渭分明般,將美食界和其他領域劃開來。

顧青為此揚了揚眉,這樣的秘事,他雖說是第一次耳聞,但他並不那麽意外。即使世界規則下美食當道,其他一切都得為之讓路,但並不代表人類中就沒有思考者,否則人類又怎麽能進步,但是和其他平行世界一樣,當思想進步時,總會是由鮮血、苦痛和荊棘等鑄就,尤其是當其他人都那麽懵懵懂懂,隨波逐流,可就有人選擇睜開眼睛時,其他人通常會選擇的,不是跟著睜開眼睛,而是執意要將和他們不同的人打倒。

顧青很明白。

所以這一次顧青選擇了曲線救國,將科學和美食結合到一起,避免被世界規則一竿子給打死,還有就是徐徐圖之,步子不邁得那麽大,最後就是在最初階段,顧青給稍微點明了方向,將思考的“種子”種下,大家悉心呵護,在以後總歸能茁壯成長。

反正,在大眾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學術界其實有發生了點看不見,可卻是能讓一小部分人感覺到的變化的,那變化雖極小,卻能照亮前路,又不會像是燭火般,微風一吹就吹滅了。

相比起來,新派料理發展地很迅猛。

本來因為美食界的超凡地位,有衍生出許多相關的研究學科。如今顧青還已經提供了那麽一個很具體的方向,研究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這新派美食學,是將科學和烹飪相結合,打破原有星級廚師和普通廚師間的壁壘,讓普通廚師能夠做到星級廚師才能做到的烹飪程度,在一定程度打破星級廚師的“壟斷”。

這要怎麽做呢?一方面是從食材本身上做改進。

顧青試圖進一步參透“食力”原理,進行科學模擬,然後將其運用到畜牧業以及種植業,從根本上培育優良食材。

另一方面,則是從工具上彌補普通廚師和星級廚師的差別。

人類區別於其他動物的根本標志,是能夠制造和使用工具。星級廚師諸多利用“食力”能做的,其實可以利用科學來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替換,比如說有許多食材,在烹飪過程中不僅會流失味道,體積也會隨之變小,如鵝肝,對於星級廚師來說,他們可以利用“食力”在烹飪過程中包裹住食材,能夠保證食材中的美味得到最大程度上的保留,而這其實也可以借用工具來完成,即低溫慢煮機,也可以叫低溫真空慢煮機。

低溫慢煮可以保證密封食物,在精確的溫度中水浴慢煮,借以保持食物不會被煮的太老,還能增加肉的嫩度和紋理、蔬菜瓜鮮艷的色彩、魚肉的細膩鮮美以及甜點的絲滑爽口。

還可以讓原本需要數天甚至更多時間準備的食材,其準備時間,縮短到數小時甚至數天。

類似的工具還有煙熏槍、食物烘幹機、超聲混勻器等。

甚至於將核磁共振造影技術應用進來,用於記錄食材被調制過程中內部變化。

還有全面監控食物被吃下後,身體各方面的詳細變化,還有很多組實驗,來從科學角度進一步判別情緒、環境等對人的影響。此外,相關項目還有味道配對、食物分解、香味釋放機制、味覺感受和生物酶轉化等。

可以說這麽一來,這個研究中心看起來很高大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研究什麽不得了的事物呢,但實際上它只是將廚房和實驗室恰到好處地結合到了一起。

在上了軌道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相對成體系的理論出爐,還有相對應工具的產出,為此顧青在卡羅爾生物科技公司下,有特別增設了相應的分公司。

當然了,顧青這絕對稱不上是壟斷,因為他這不僅僅是自己來做,也有和其他相關部門達成了合作意向,顧青這邊在他們看來,更像是個被他們註資支持的研究中心,是有可能去打破固有局面的一柄利刃。

若是不成功,那他們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關鍵時刻,他們還能將這個研究中心丟棄,以棄卒保車。

對於他們這般心態,顧青心知肚明,他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也是保持著這種利用的心態——那相關部門把他當利刃,顧青又何妨不把他們當槍使,大家相互利用,相輔相成就是了。

至於棄卒保車一說?這一旦上了賊船,哪有容易那麽下去的呀。

也所幸新派料理撓中了他們的癢處,不惜餘力地宣傳了起來。

不過短短時間,即使沒到家喻戶曉的地步,可也沒差到哪裏去,只是光有宣傳並不足夠,還需要進一步的影響力和滲透力。

對此,顧青認為今年年底要舉行的國際廚師大賽,就是個很不錯的平臺。

在原劇情中,周歸璨便是要參加這一屆國際廚師大賽。原男主角同時也是周歸璨同父同母的弟弟,葉朗寧也會參加,這葉朗寧還會和許薇薇展開一段跌宕起伏的愛情之旅。

如今顧青是沒想親身去參加,不過他還可以用其他身份去,而在那之前,顧青還有其他原就規劃好的事兒去做,即放周爾耕去向岳震南覆仇。

顧青想會有許多人想看到岳震南,這麽一個在美食界乃至世界,都有不低影響力的星級廚師,成為一大可攻訐的汙點的。

到那時候岳震南再是根基深,也擋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亂拳”。

當然了,周爾耕得有實力去覆仇,還能逆風翻盤。

所幸周爾耕恢覆得很好,期間顧青還給推波助瀾了一把,如今周爾耕已重回巔峰狀態不說,還要隱隱更好一籌的。

說來當年周爾耕和岳震南比賽時,他們倆的綜合實力看似相差無幾,但岳震南實際上仍是遜於周爾耕的,而過去了這麽十六年,岳震南即便還能保持全盛狀態,可他還是被太多雜事分了心,不過周爾耕並不能因此而掉以輕心,尤其是在他還有心理障礙的情況下。

顧青即使很了解周爾耕,但也不代表他就能分毫不差地操縱走向,對吧?

反正呢,得先向周爾耕說明這件事。

周爾耕如今還住在研究中心附屬的家屬院中,他也漸漸意識到他家大兒子,似乎在醫學上有很高的造詣,在其他周爾耕基本沒接觸過的領域上,也有一定的建樹,還開辦了一家公司,公司發展得還很好。

周爾耕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雖說他心中還有點小小的遺憾。

又周爾耕因為心無旁騖覆健的緣故,只是偶爾看電視時,聽到一耳朵“新派料理”,周爾耕對它的態度,和美食界的普遍反應沒多大差別,說到底如今美食界數得著的流派,哪個不都是經過數百年乃至更多年的累積,都是巨人一般的,這麽個新派料理若是想站穩腳跟,得先熬得住才行,別沒過多久就被大浪淘盡了。

全然不知在這新派料理,“周歸璨”赫然是開山祖師般的存在。

周爾耕過來研究中心尋到自家兒子時,他正在和幾個研究員圍著一排儀器在觀察著什麽,周爾耕看了好幾眼那儀器,他也說不上名字來,只覺得那很厲害,他就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周爾耕接著一瞧,忽然覺得他家兒子和那幾個科學家,怎麽穿得衣服很像是廚師服啊?還有就是周爾耕鼻翼一動,敏銳異常的嗅覺,讓他循著味道直看向了他面前的實驗室,再接著就看到那一排他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儀器,發出“嘀”的一聲響,再接著就有穿著像廚師服般實驗服的科學家,進到了實驗室,取出了一碗腌肉丸。

接著自家兒子和他的同事們,就對著那排儀器商量起了什麽,說是要改動其中一個數據,就可以讓實驗品中內部的化學反應達到最峰值。

周爾耕:“???”

等稍後見到了顧青,周爾耕略幹巴巴道:“歸璨,你們剛才那是在研究什麽?我怎麽看著像是腌肉丸。”

顧青神情自若道:“就是腌肉丸啊。”

周爾耕:“???”

周爾耕:“是很有研究價值的腌肉丸嗎?”

“唔,”顧青沈聲道:“以我們公司養殖場第一批出欄的新品種豬為主料,的確是很有研究價值。哦,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我對於食材中的物理和化學變化很感興趣嗎,我們現在在做的就是這個。”

周爾耕想到之前那潔白素凈的實驗室,有點接受不能:“只是你們不覺得這麽做,對於食物來說就少了很多人情味嗎?”

“人情味?”顧青一臉認真道:“嗯,我們也研究過如何讓食物刺激食客的曾經美好記憶,比如說讓食客吃一碗米飯時,吃出小時候媽媽做的米飯的味道。您要是想知道,我可以為您解說下其中原理。”

周爾耕:“……我是認為做菜時,廚師要懷有感情,不僅僅是對食材,還是對食客,而不是將一切都數據化。”

顧青偏頭看過去:“您當他們是沒血沒肉的機器嗎?他們也是懷揣著對科學和美食的熱愛,才會投入到這一項目中的啊。您不能因為他們是身處在實驗室,就認為這兒冷冰冰的啊,那要是如此,等您看到料理機器人,您是不是要尖叫一聲,然後暈過去啊?”

周爾耕:“…………什麽機器人?”

顧青安撫道:“您放心,這料理機器人還真是個構想,想要完全實現還要許多年呢。”

周爾耕似乎並沒有被安撫到,顧青看了看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周爾耕“覆出”的事。

周爾耕被轉移了註意力,也繼續被顧青牽著鼻子走了。

顧青他只說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周爾耕也簡單地認為他只需要去和岳震南約一戰,光明正大地打敗了岳震南,這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其餘的周爾耕都來不及想,也不必去多想,那都是顧青需要去顧慮的。

周爾耕一應聽從了,末了有對顧青說:“歸璨你晚上回不回來吃飯?爸給你做頓飯,讓你好好補補。”

顧青應了。

等到晚飯時,因為此時的周爾耕再不是之前在周家的獨臂模樣了,所以這次飯菜十分豐盛,只是其中有兩道都有丸子。有一道雞皮蝦丸湯,一道龍蝦丸湯鍋。這蝦丸乃是周爾耕自己搗制的,做出來的自然口味清鮮,蝦肉脆嫩;龍蝦丸湯鍋在各色山珍的烘托下,更有一番風味。

周爾耕期待道:“是不是能感受大海的氣息?是不是如同遨游在廣闊無際的大海中,身心舒暢,自由自在?”

顧青看他一眼:“我沒去過海邊,更沒去過海中,所以無從對比。”

周爾耕:“…………”

“再說如今大海被汙染得厲害,部分海域捕魚過度,您確定這龍蝦在大海中時,是身心舒暢,自由自在的嗎?”顧青說著放下這碗湯,改為自己盛了一碗鷓鴣粥。鷓鴣粥其實是以肉代米,把鷓鴣燉湯,拆肉後剁成肉糜,蒸熟後搗爛成泥,再和原湯同煮成羹,看起來像米粥,實則一粒米也沒有。

周爾耕:“…………”

周爾耕最終只能幹巴巴道:“想象,想象。”

唉。

西粵市

岳震南在半個月前,已確定升任為西粵市美食協會的會長。眼下前任會長正式離職,這件事也就對外正式公布了。

岳震南這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記者會上有洋洋灑灑地發表了一通升職演講,例行回顧了下前會長的豐功偉績,接著便是作為繼任會長展望下未來,即說了下他這走馬上任後,將會如何如何做,帶領著西粵市星級廚師和普通廚師們,為西粵市美食界乃至世界美食界做出更多貢獻。

在采訪階段,有記者問岳震南,對於新崛起的新派料理有什麽想說的。

岳震南心裏是看不上那所謂的新派料理的,不過這話兒他當然不會直說的,而是說美食界包容性很強,可以說是海納百川,故而對於像新派料理這樣的新美食流派,美食界都是不問出處,都會一一接納的。又說他作為西粵市美食協會會長,歡迎新派料理來西粵市駐紮,到時候可以來美食協會登記在冊。

這話兒盡管委婉,可中心思想還是“不過是一個誰都可以弄出來的新流派,在西粵市只會在美食協會管轄下,沒什麽了不起的”。

又有記者說起自從十八多年前,岳震南打敗了當時同為三星級廚師的周爾耕,進而成功晉級為四星級廚師,那如今岳震南有沒有向著五星級廚師沖擊的想法?

岳震南慚愧道目前沒有,又說當年打敗周爾耕實屬僥幸,他本人更是因為那場比賽害得周爾耕一蹶不振,而時常感到後悔。不僅僅是因為周爾耕是他的好友,還因為美食界為此痛失了一名天才廚師。

岳震南看起來十分心痛的模樣,便有記者有意討好道:“岳會長不必傷懷,之前不是說周爾耕已振作了起來嗎?”

岳震南情緒回升道:“是啊,我當時聽到這件事後,非常振奮和開心。”又說他由衷期待周爾耕早日回歸星級廚師行列,如果有什麽需要他這個會長和舊友的地方盡管提。

有記者說:“都說哪兒跌倒哪兒爬起來,要是周爾耕想來挑戰您,您也會答應嗎?”

岳震南隨口道:“當然。”

當下便有幾個記者誇道:“您可真是念舊情。”

岳震南才不介意踩著周爾耕,來鋪就他的好名聲。

至於周爾耕來挑戰他什麽的,岳震南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即使周爾耕敢那麽做,岳震南更不介意再踩他一回。

何況周爾耕根本沒膽,也沒那個本事。

接下來輿論也如岳震南預測的那般,都在一面倒地誇讚他這個西粵市美食協會新任會長,不僅廚藝高超,還不吝於提拔新人和新流派,對於目前不受看好的新派料理,也持包容姿態。

再有對於昔年對手和手下敗將,因一次比賽就心態崩塌的周爾耕,也一直都沒有放棄對方,為此不介意放下身段,接受周爾耕的挑戰,只為能激勵對方。

等等等。

尤其是在西粵市,媒體幾乎把岳震南樹立成聖人一般的高度,誇獎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說。

還為了進一步捧高岳震南,花了大篇幅來描寫周爾耕,描寫他當年的輝煌,以及他的墮落。

甚至有媒體不嫌事大的往外放話,說周爾耕但凡還有星級廚師的尊嚴,就不要錯待了岳震南的好心,敢於站出來,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

這樣鋪天蓋地的宣傳,導致西粵市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岳震南和周爾耕的淵源。也有那好事者,順應輿論呼籲周爾耕露面,不要再像個縮頭烏龜樣,是時候拿出個人樣來了!

顯然岳震南這邊是花團錦簇,掌聲幾乎要把他淹沒;周爾耕這邊是烈火烹油,被駕了起來放在了火上烤,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就連遠在大洋彼岸的葉婉秋,都知曉了這件事。她也看出來了周爾耕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到底還是不忍心,難得主動打了越洋電話給岳震南。

岳震南說不清有多喜歡葉婉秋,可這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記,見葉婉秋主動打來電話,他在接電話前還心花怒放了下,可等到聽葉婉秋說讓他不要再逼迫周爾耕了,岳震南頓時就像是被迎面澆了一盆冷水。

接著,岳震南心中就升出了一股邪火,“我何時逼迫他了?他周爾耕但凡有種,早就該站出來了。”

掛了葉婉秋的電話,岳震南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反而想周爾耕這時候露面了,讓他好再次給踩到泥裏去!

只是岳震南清楚,周爾耕此時根本就沒在西粵市,不過周爾耕不在西粵市,自己卻又不是不能逼他回來。

岳震南想到這兒,冷笑一聲。

周爾耕父子是離開了西粵市,但他們那老宅子還在,那可是周家從祖輩就傳下來的,周爾耕不會放著不管的。

岳震南打了個電話下去,很快就等來了他想要的消息。

再接著周爾耕回西粵市,在機場就被聞訊趕來的記者圍堵了上來。

周爾耕他人都沒有說什麽呢,記者們卻不管他說什麽,只當他是答應了,而岳震南也不給周爾耕反悔的機會,他要像上一次那樣,讓周爾耕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於是岳震南很快就出來表示他樂意接受周爾耕的挑戰,還大包大攬地說,西粵市美食協會會操辦好這次比賽的,讓周爾耕只等著備戰便是。

周爾耕:“…………??”

周爾耕全程都是懵逼的,他不明白了,不是該他主動提出要挑戰岳震南嗎,怎麽他啥也沒做呢,他們倆再一次挑戰就已經人盡皆知了呢?

不過現在單看結果,好像也沒差,周爾耕就沒去深究了。

顧青這次也回了西粵市,只是沒有暴露在人前。在機場,被西粵市市長翁審言派來的車接走了,然後和翁審言一起吃了頓便飯。

飯後稍微談了談卡羅爾生物科技公司,以後分部在西粵市的發展前景,又略說了兩句新派料理,至於岳震南和周爾耕的比賽,他們倆從頭到尾都什麽都沒提起。

這主要是之前就已經說好了。

接著翁審言翁市長送顧青到門口,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青坐上了車,岳震南如今看著是鮮花著錦,實際上在那之下的是烈火烹油——現在他站得越高,以後摔得就越慘。

可憐岳震南如今還毫無察覺,相反還在為他和周爾耕的決戰,盡心盡力地搭建著舞臺。

再說那翁審言翁市長,他在西粵市做市長,時常會受美食協會掣肘,另外他的政敵背後站著的正是岳震南。

何況再往大了說,岳震南的轟然倒塌,也是多方喜聞樂見的。

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才那麽熱熱鬧鬧的,可真是應了那句話:眾人拾柴火焰高。

當然了,這也和岳震南本人的秉性脫不開關系,顧青都是考慮好的,他連葉婉秋打了電話給岳震南都清楚。

轎車平穩地行駛著,顧青的臉映照在車窗玻璃上。兩年多過去了,他還是和離開西粵市時一樣瘦削,垂下眼簾時,還顯出更多幾分的端麗沈靜來。

過了片刻,顧青回過神來,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筆記本來。筆記本看起來有點舊了,翻開來看裏面的字跡也並不整齊,裏面還夾帶了幾張照片。那幾張照片拍的都是墻面,那有年頭的墻面上或用粉筆,或是用油性筆,甚至說不清楚是什麽顏料等塗寫的密密麻麻字符。

還有一張照片一角,露出了一張報紙的一部分,那張報紙已經發黃,加上照片的焦點也不是它,因此僅僅用肉眼看的話,根本就看不清楚這張報紙露出來的部分上都寫了什麽。

這個筆記本到顧青這兒有兩天了,在多看了幾眼後,顧青一直把它帶在身邊,時不時會拿出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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