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衍蹲下身，把藥瓶從地上撿起來，他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動著，差點拿不穩手裏的東西。

酒勁還在血液裏竄，舒衍頭皮發麻，掌心滾燙，甚至有點想吐。剛才在酒吧裏，他還義正言辭地譴責舒慶，但現在，這個邪惡的念頭卻充斥著他的思想，在他的腦子裏久久不能散去。

見到應書青的第一眼時，舒衍心裏就埋下了一顆貪婪的種子。時間是肥沃的泥土，而應書青的一顰一笑，是賦予它生命，滋養它的陽光雨露。

作為一名法律專業的學生，舒衍知道自己更應該尊法克己，堅守原則。之前偷聽他人隱私，已是越過了道德的界限，如若再進一步，他就徹底淪為心懷邪念的惡魔。

可是心裏的種子已經發芽，也是自己在縱容它放肆地生長，沒人能夠去扼殺，除了自己。

舒衍倒出一枚藥片，攥在發燙的掌心裏，腦中一片兵荒馬亂，亂哄哄，昏沈沈，唯有應書青的身影無比明晰。

他是明亮的皎月，照亮自己的心，卻高高地懸在空中，用遙不可及的距離折磨著自己。

我只是。

只是想近距離地看著他；只是想輕柔地撫摸他的身體；只是想掩耳盜鈴地抱住他，假裝他屬於自己。

舒衍在料理臺前站到雙腿發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說服猶豫不決地自己，緩緩擡起手，把白色的藥片放進熱牛奶裏。

藥物在濃白的液體裏慢慢化開，就如惡魔在暗夜裏張開他的爪牙，悄無聲息。

舒衍從廚房裏走出來，握著玻璃杯的手還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在樓梯口站了一小會兒，費力地平覆了不安的呼吸，才緩緩朝樓上走去。

他來到應書青的臥室外，敲門前仍在猶豫，他知道手落下就回不了頭，但——

人生如棋，起手無悔。

舒衍敲響應書青的房門，裏面沒人回應，他便推門走進去。屋裏燈亮著，他又往裏走了些，正好看見應書青從浴室裏走出來。

應書青剛洗完澡，在浴室裏吹幹了頭發，軟綿綿的發絲有些淩亂，卻顯出慵懶隨意的美感。他身上的真絲浴袍完全敞開，露出淺白的身體與下身的三角內褲，內褲服帖地包裹著他的性器，勾勒出優美的形狀。

四目相接，兩人皆是一楞。應書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拉過浴袍的衣帶系上，有一絲慌亂。而舒衍也不知自己的眼睛該往哪兒看，剛才一眼落在應書青的白色底褲上，差點摔了手裏的玻璃杯。

“舒衍？你回來了？”

應書青用言語化解尷尬，舒衍也急忙回答：“啊對，小……小叔……我來給你送牛奶。”

“謝謝。”

洗澡的熱氣蒸熱了應書青的臉，讓他的雙頰浮出水蜜桃般的粉紅。他從舒衍手中接過牛奶放到床頭櫃上，敏感的鼻子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精味。

“晚上喝不少吧？上樓睡吧。”

應書青輕輕拍拍舒衍的肩，讓他回屋睡覺。而舒衍早就在他不經意的撩撥下起了反應，急忙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舒衍快速跑回房，下身已經翹得老高，他急忙去浴室沖了涼，暫時把小兄弟安撫下去，才濕著頭發坐在床上，捧著鬧鐘，看著緩慢走動的時間發呆。心中充滿擔憂的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一會兒擔心應書青沒有喝下牛奶，一會兒又擔心應書青睡覺時會鎖門。

當舒衍把所有壞事的可能都想過一遍之後，藥效發作的時間也到了。他有些不放心，又稍稍等上十分鐘，才光著腳走出房門，躡手躡腳地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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