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衍第一次看見應書青的時候，那人正在花園裏，捧著一本園藝畫冊，照著書裏的方法修剪花枝。

舒衍拖著沈重的行李箱走過客廳，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應書青被那個男人保護得很好，三十二歲的人，身上難見一絲煙火氣。

他賦有一身淡雅的書卷氣，斯文清逸的氣質，好似早春時節，需要仰頭才能見著的玉蘭花。

從此後，舒衍便想做一只鳥，展開羽翼飛上枝頭，銜住純白高潔的花兒，俯身一親芳澤。

沈明陽前幾日去了法國，說是陪朋友去看看那邊的酒莊，如果覺得有合適的也買一間下來，閑暇時間可以去度假。

應書青本也是要去的，簽證都辦好了，卻突然生了一場病，發燒燒成了肺炎，身體抱恙，只好臨時缺席。

正逢國慶小長假，舒衍也閑在家裏，家裏多一個人，沈明陽也多了幾分放心。

節假日，舒衍睡到十點才起床，走到一樓飯廳時，家裏的保姆李姨從廚房出來，在餐桌上給他擺上一碗紅米粥，幾碟點心和醬菜。

“我小叔呢？他吃了嗎？”

舒衍喝了一口粥，像是隨口問。

按道理，他該叫應書青一聲舅媽，但因為對方是男人，舅媽叫起來總有些奇怪。

舒衍記得自己初到家裏時，禮貌懂事的叫了應書青一聲舅媽，那人聽了，耳根都紅了，低頭笑了笑，說：“叫我小叔就好了。”

李姨說應書青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公司加班，舒衍卻覺得好笑，他一個掛閑職的副總，何必去加班。

舒衍喝完粥，去自己的房間溫書，他在茂市的一所政法大學讀書，家裏人不希望他住校，就讓他來沈明陽這個舅舅家裏寄宿。

沈家人都知道沈明陽和應書青的事情，雖然長輩們也反對過，但最後也任他去了。

舒衍來時，母親沈雪特地叮囑他，要他離應書青遠些，那神情，儼然就是將應書青當做了洪水猛獸。

可沈雪卻沒想到，她竟一語成讖，兒子舒衍的一顆心，竟真的被應書青給吞了，連渣也不剩。

今天天氣陰沈，窗外的世界就像是災難片的開端，烏雲壓在頂上，霧沈沈一片，卻始終沒下雨。

舒衍開了臺燈，坐在書桌前心不在焉地翻著書，腦子裏全是應書青的樣子。昨天應書青在客廳看電視新聞，看著看著就靠著沙發睡著了，藏藍色的真絲浴袍沒系嚴實，一側袍子滑落下來，露出平坦的胸膛和纖長的鎖骨。

牛奶色的肌膚在暖光燈下浮動著微弱的光，讓應書青看上去溫柔又脆弱，像一尊唯美的古希臘雕塑。

舒衍想著想著，雙腿間的東西就硬了，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幹點什麽，便從抽屜裏拿出一只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精致小巧的機器裏，傳來沈明陽粗重的呼吸和應書青的叫聲。

舒衍把自己扔在床上，解開褲子閉上眼睛，腦海裏幻想著應書青全身赤裸，騎跨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想象著他，用濕潤的柔軟包裹著自己的挺硬，一點點地，把美好的身體完全獻給他。

沈明陽四十歲了，卻是情趣不減，他和應書青做愛時，常常會用上一些助興的性愛道具，繩索捆綁，軟鞭抽打，這次還用上了帶有電流的按摩棒，讓應書青叫啞了嗓子。

可應書青覺得痛的時候，舒衍卻覺得更爽快，仿佛那人就在眼前，被軟鞭抽得不停扭動身子，淺白光潔的皮肉上，被人粗魯地，鞭撻出一道道艷麗的紅痕。

那段錄音結束時，舒衍射了出來，他睜開眼睛，頭暈腦脹的，望著塗著藝術漆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便起身去了浴室，把弄臟的內褲脫下來，丟進洗臉池裏搓洗。

一個人的時候，舒衍經常做這樣的事。

他不是同性戀，以前也交往過女朋友，可他喜歡上了應書青，對他有了性沖動。

明知不能愛慕，不能覬覦，但最後，還是要可恥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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