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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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如願以償一塊兒過了一次正宗的聖誕節。蔣垚住的這個社區有活動,倆人還去湊了個熱鬧。

然後回家,非常有中國特色的……開始大掃除。

“我天哪你這屋子亂七八糟的怎麽住的???”這是唐棠從他的桌子底下撿起來的↘第八支筆

蔣垚咆哮:“我也想知道啊!”

其實看著也還好,只是不能細看,到處都能找到他丟失已久換了好幾代的東西,筆啊橡皮啊到處都是,甚至還有幾支削筆的刀。

住這兒隨時能中獎。

蔣垚拿著毛巾上竄下跳地擦,唐棠把那些堆在外面的衣服毯子全收了,該洗的都扔進洗衣機。唐棠的手機扔在櫃子上,震耳欲聾地放著歌,是一個日本搖滾樂隊的歌。

放到副歌部分,倆人跟著一塊兒唱了起來,一張嘴才發現:“你也聽他們的歌啊!”

然後倆人跟著嘰裏咕嚕開始瞎唱,手上的拖把桿兒被蔣垚立起來,假裝自己在舞臺上嘶吼。唐棠很愉快地跟著他一起發瘋,唱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竟然還很享受。

最後一個長音結束後是間奏,嘴上停了半秒然後開始爆笑。

唐棠擦擦眼淚:“我們好像好久沒有一塊兒唱過歌了。”

“有的吧……高二下半年那次合唱比賽不是?”

“人太多了不算!”唐棠揮揮手,“我突然想跟你一塊兒唱歌。”

蔣垚委托旁邊坐著的一個滿是絡腮胡子的不知道大哥還是大叔的人幫著錄像,那邊唐棠跟樂隊商量好了,能讓他們上臺唱一曲,還能借他吉他。

他想起這家酒吧能讓客人自己上去表演的,就帶唐棠來了。他有時候跟陳家垣會來這兒坐坐。

算了,這種時候不想那誰了。

唐棠調了調手上的琴,坐在高腳凳上很熟練地調整話筒高度。蔣垚上臺的恐懼感又上來了,但是一只腳已經站在臺上了,想溜不可能了。

唐棠還看著自己呢。

他清了清嗓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準備走酷炫風格,不做介紹,報個歌名兒直接來。他給唐棠一個眼神示意,可以直接開始了。

Would you let me lead you even when you're blind

當你迷茫時,我能否為你引領方向?

In the darkness,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無論是在午夜的無邊黑暗裏

In the silence, when there's no one by your side

或者是在孤獨清冷的寂靜裏

Would you call in the name of love

你是否會以愛之名互換我的姓名?

……

If I told you we could bathe in all the lights

如果我們能沐浴這世間所有的光

Would you rise up,e and meet me in the sky

你可會飛起來到我身旁?

Would you trust me when you're jumping from the heights

你相信我會將躍下的你攬進我胸膛

Would you fall in the name of love

再以愛之名墜入河中央?

蔣垚光明正大地看進唐棠的眼睛,看著他撥弦的手指,手上捏著現成印好的歌詞,音質不好的音響不影響他們的表演和情感流露。以愛之名,我能陪你走過一段青蔥歲月;以愛之名,我願陪你白頭偕老。

It's all in the name of love.

在我身邊彈吉他的帥哥是我男朋友。

深情款款唱著歌的那個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我們許個願望,能夠共餘生,慶歡年。

然後唐棠又喝個爛醉回去,然後以胃病犯了為由,又在這兒多賴了兩天。

他走的那天蔣垚沒去送他。一個不讓去,一個不想去。一致地認為去了就不讓走,走不動了。蔣垚一個人在學校改論文,完全不想回那個變得幹凈和空蕩蕩的屋子。

門被人敲了兩下,還以為是教授回來了,結果推門進來的是陳家垣。

“他……今天是不是走了?”

蔣垚心說他走了你就要來上位了?但是也不想把關系鬧太難看,他也沒多的表情,回頭看自己的東西,然後點點頭。

陳家垣也就腦子一熱來找他了,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說的,沈默了半天,就說自己順路過來看看他。

然後走了。

莫名其妙。

蔣垚本來跟他關系也算不上很好,他不是很喜歡這種三天兩頭到處勾搭人玩的人,時間不放在正經事上;基本上是陳家垣單方面的。也就是沒什麽空社交,以至於社交活動有八成時間是放在陳家垣身上,不然蔣垚每天能盯著圖紙坐一整天。

雖然這麽說會比較殘忍,但是現在散了確實也不對蔣垚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他依舊每天忙自己的,畫圖,交論文,做課題,比賽,想唐棠。時間好像永遠過不完一樣,被無限拉長,拉長。

唐棠兩年的本科生活過得也就那樣,在準備考研。倆人每天聊的東西就是累啊,忙啊,說話的時間不是很多,都對著鏡頭笑嘻嘻的,這樣看看覺得也夠了。

突然有一天,唐棠說他要考試了,不視頻了,浪費時間。

蔣垚這幾天忙到煩躁,突然聽他這麽說就不高興了,草草掛了電話,躺在那兒生悶氣。

他睡不大著,然後坐起來開燈畫圖。

這回有個規模不小的比賽,全歐範圍內的。蔣垚這時候已經有些名氣了,他導師覺得他有資格參加,好歹也是種體驗。但是相對的,要求自然也高處不少。他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每天被地中海撕稿子的日子。

手像是不被自己控制了,跟著有自我意志的那支破筆在紙上亂塗。

煩躁。

所以這破圖要怎麽畫???

他最後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房間裏窗簾拉著,只剩電腦的微光讓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他餓了會去冰箱裏拿兩塊兒面包吃,然後回來繼續畫圖。

查的資料整理出來的東西在手邊堆成小山,一不小心碰掉了散了一地。他聽見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發現手機似乎也一塊兒跟著掉下去了。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有個電話打進來!

電話鈴聲跟來催命一樣的,他在滿地的紙裏找自己的手機找到煩躁,一直到鈴聲安靜下去了,他也沒接到那個電話。

電話打過來第二次,這次只響了幾聲,對面自己掛掉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打錯了吧。蔣垚這麽跟自己說。

他相當疲憊地坐在地上,放棄了繼續去找手機的念頭。

算了,睡一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了看大綱,非常想在這一章裏完結掉……

氣死了我為什麽要這麽寫!

高甜的居然被我弄前面去了!

我日常出自己的軌我可能是個傻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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