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什麽時候搬啊？要不要我們幫忙？”趙玲瓏讓程雪把家庭住址填上，再多嘴問了一句。

“嗯……不知道啊，我估計這兩天回去收拾收拾行李。這周末搬吧，我哥有空，不用麻煩你們了，就是還要委屈你自己一個人多住兩天。”程雪擡起頭拿筆點點趙玲瓏，“我是誰啊？你們老大！還用得著你們來幫我嘛？安心享福當皇後就好啦！”

趙玲瓏捂著嘴笑了半天。

“那我要不要找何晴歌？”

她在草稿本上仿了半天她媽簽名，這才往表格上寫：“別了，我給他個驚，喜√”

蔣垚：“噫——膩歪死了。”

唐棠斜睨他一眼：“吃醋直說。”

蔣垚：“那你呢？喝了幾斤醋？”

唐棠冷笑，笑得非常浮誇。

程雪內心嘀咕：我看你倆他媽的才是膩歪死人吧？！

在跟趙玲瓏連著打了三個晚上的語音電話哄她睡覺後，程雪打了個哈欠也準備睡。突然跳出蔣垚還發條朋友圈。修仙大神每天必定熬到12點後，程雪給他發了條消息：“小子，你跟唐棠現在啥進展？”

“他睡了。”

“？？？王德發？？？”

進展這麽神速的嘛？！

“不好意思看錯了我以為你問唐棠在幹嘛。”蔣垚爆手速解釋了一通，“還能什麽進展，沒進展。”

不就表了個白嘛，不就一如既往覺得這小子可愛且深沈嘛，能怎麽樣。

程雪沒回，睡著了。

星期天程雪來的時候排場非常大，行李還沒到人先來了，看宿管大爺溜號了，大搖大擺走進男寢，點了八個人跟她一塊兒去扛行李。開出的條件是讓他們正大光明能進女寢溜達。

今天也要為老大獻出青春呢圍笑.jpg

幾個人以程雪和趙光打頭，非常社會的在路口花壇那兒蹲了一排，蔣垚拍了組照發朋友圈，聲稱自己不好惹，然後一群人笑半天。

“你哥呢？還沒來啊？”

“昂，怎麽這麽慢……我打個電話。”程雪低頭按手機撥號，轉身去花壇後頭打電話去了。

蔣垚無聊得要死，也下了個掃雷正在跟唐棠pk誰刷得快，結果死在了半道上，實在沒覺出趣味來，轉頭一看程雪回來了，表情有點差。

“那什麽……再等等吧，我哥說還有幾站了……趙光你去幫我們買幾瓶水吧，謝了。”

趙光擡頭看她一眼：“小賣部那麽遠，不去不去，找你的左膀右臂蔣垚去。”

蔣垚也覺得奇怪，指向性那麽強就要趙光了？平常不是使喚自己使喚得那麽六嘛，怎麽突然換趙光了。

“我去唄，你給錢。”

“算……算了。”程雪往地鐵站的方向望了一眼老遠看見兩個拖著行李箱還拎了大包小包的倆人正在靠近，噔噔噔就沖過去了。

“喲，老熟人啊？”不知道是誰開了口，言語中的輕佻和不屑，夾了很濃的攻擊性，但又不是沖自己。

蔣垚擡頭看了眼。

一個帶著黑色耳釘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口袋，蹲到了自己……嚴格來說是趙光面前。

蔣垚看見趙光臉都黑了，目光徘徊在男人和他身後站著的程雪和另一個男人之間，寫滿了驚詫。

蔣垚也看了看兩個人，站著的那個跟程雪長得有點像，估計就是她哥程緩，看著還有點眼熟，估計是錯覺。

現在趙光和那個耳釘男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讓他沒空去思考是在哪兒看見過程緩這個人。

耳釘男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伸手往趙光肩頭一推，直接將趙光推倒在花壇裏：“怎麽？我幫你扛了個大鍋你還是被退學了？你爸媽花了很多錢才讓你轉到這兒來繼續讀的吧？真她媽牛逼啊！啊？！”

程雪臉色本來就不大好，看耳釘男這副樣子馬上上前去拉：“嫂……呸，楚野，你別沖動。”程雪懵得要死，這怎麽都不像看出什麽來的爭吵，不應該楚野先發制人啊？怎麽……

這倆人跟很早就認識，還有深仇大恨一樣的？！

程雪轉臉向她哥求助，結果程緩只是點了支煙，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我操|你媽的！”楚野被程雪牽制住了，趙光才被蔣垚順利扶起來。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上來就打趙光，旁邊幾個當室友的肯定都站趙光這邊，一致對外。要不是是程雪帶過來的人，這會兒肯定都已經沖上去揍了。

“你們幾個小朋友別拿這種眼神看我啊，這傻逼還信呢？哪天給你賣了也不曉得。”耳釘男看著沒有要繼續動手的意思，讓程雪松開，很裝逼的手插褲袋一個轉身，踢走了地上的石子兒，“呸，真他媽不要臉。”

“我去你奶奶的楚野，真惡心，啊？哦～我說你怎麽不找女朋友，原來是跟你同桌搞一塊兒了？”趙光明顯打不過他，這人一身社會氣質跟趙光不相上下，但是就這比蔣垚和秦盛都還高一個個頭的，趙光肯定不行，後頭還站著一個相同塊頭的在那兒虎視眈眈呢。不敢輕舉妄動，就只能打嘴炮。

蔣垚心下明了，這就程雪的“嫂子”啊。

看著也不娘啊，咋就叫嫂子了？

跑題了跑題了。

跑題也就一瞬間的事兒，吵起來再接打起來也就這麽一瞬間。不知道趙光哪句話惹到這位楚大爺了，耳釘男轉身就一副吃人的表情，拽著趙光的領子就把人從他們幾個手上拎了出來，二話不說按在地上就開始揍。趙光情急之下只護住了個頭，毫無還手之力。

蔣垚他們急了，要沖上去救人。這麽打下去趙光肯定半條命要沒了。結果還沒動，先被程緩給攔住了：“不想死就滾邊兒去。”

蔣垚火了：“你們他媽的誰啊？這我朋友，我兄弟！我能看著他被你們打死麽？！滾開！”

眼見著蔣垚又要跟程緩打起來了，程雪都不知道拉哪個好，還是先去叫保安，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不該叫程緩來幫忙的，他肯定會帶上楚野啊！還有趙光和楚野又是什麽時候認識了啊！

“你們別打了！”

可是沒人聽她的，蔣垚跟程緩動不起手來，只是把他牽制住了，旁邊幾個人趕緊過去把趙光解救出來。一直到倆人分開楚野才恨恨得啐了一口：“到底他媽的誰惡心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惡心人的事兒自己清楚！”

楚野打紅了眼，帶著憐憫，掃了一圈站在趙光身邊的幾個人：“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這人哪天不把你們賣了，我改跟他姓！”

趙光被打懵了，根本站不直，肚子上剛被踹了兩腳疼得厲害，還嘴硬：“對不起，沒你們搞同性戀賣屁股的惡心！”

“趙光你他媽說什麽？！”程雪突然這時候插|進來了。她老早看不慣趙光這樣，上回胡靜婉開始，到後來他對王笑天和袁晨語的事兒的評價，歧視的態度寫得明明白白。她掃了一圈人，都被她一嗓子吼得靜了片刻。是的不是的，公開的沒公開的，每個人腦子裏在想什麽她只能才個三四分，卻已經足夠她撐下來。

“別人的事兒，用不著你來品頭論足，倒是你，自己幹了什麽事兒自己想想清楚，我哥和我嫂子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人。”

趙光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惡狠狠得盯著對面一家子。

寢室八人組無條件肯定是站著趙光那一邊的，但程雪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不關他們的事兒。趙光從前對楚野做過什麽對不起的事兒都跟他們無關，至少現在的他在他們眼裏是好的。

只是話說得實在難聽了。

唐棠立在那裏，手足無措。

他陷入了自己混亂的怪圈。蔣垚說他會保護自己不受別人的傷害，可是這來自別人對於同性戀的惡意這麽深這麽痛，他扛得住麽？他又憑什麽要幫自己扛這種會染得一身臟的事兒呢？

這種事兒這輩子都不能暴露，爛在肚子裏好了……

“唐，唐棠？”蔣垚偏頭來看他，“被嚇到了？不會吧？”

唐棠回給他一個帶著點迷茫的眼神。蔣垚心裏頭顫了一下，慌忙躲閃看不再看他，只是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唐棠這回沒有給他打回去。

雙方都被攔著，只能打嘴炮了。但程緩和楚野一副明顯不屑於理他的樣子，這天吵不下去。下一波地鐵下來的學生路過，看見這邊爭執激烈，直接喊人來了。

“糟了，趕緊走！”蔣垚發現事情不對，拉著人就要走，“上回王笑天那事兒也是我們幾個，說我們沒前科石老頭肯定不信，趕緊走！”

然後這場亂戰被硬生生給拆散了。

趙光跟程雪倆人不對付現在全班都知道。

見一面都能點火吵起來的那種。

“他就這麽侮辱我哥我嫂子？呵，什麽人品。”

“我剛才找靜姐要手機打電話問才知道這人多他媽惡心。”程雪拿這詞還回去。

她都忘了不能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優良品德，反正正在氣頭上，罵個夠。

“這傻逼留過級的，原來學校不要他了才轉我們這兒來的。我哥說是他把人打進醫院了，賠了錢，還讓我嫂子來頂鍋。”

“我嫂子本來跟他們玩兒很好的，都一塊兒混的……哦還有個人，不過沒啥關系，跟趙光這傻逼一塊兒的……唉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人。我嫂子聽說金盆洗手了，退了退了，不提當年勇……”

“趙光這個狗東西……”

今天臨時改在圖書館晚自習，程雪他們桌就做蔣垚他們後面，一群人聽得一清二楚，趙光臉都綠了。幾個人擡頭看他，他也沒反駁。

“沒事兒，你別在意她說什麽。她就是在氣頭上，話說重了。”這會兒沒人敢碰趙光的點，說他哪裏哪裏不對，只能旁敲側擊。

只能趕緊岔開話題。

“誒說下周都下雨，春游要往後延啊。”孫其這個轉彎轉得特別牽強，都沒人接他話，幹脆都不說了。

趙光以前混什麽的？

還把人打進醫院了？

看不出來啊！

算了，不管了。蔣垚腦子裏亂得要死，這種跟自己無關的事兒他都懶得想。

倒是唐棠，下午那個眼神，蔣垚一直就忘不掉。

有點……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快點心疼心疼你家唐棠吧！快點在一起吧！我這個當媽的只能磕磕已經離家的倆兒子的糖哎呀！

情人節是什麽，能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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