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關燈
唐棠莫名其妙老臉一紅。

蔣垚好像是註意到了,自己也覺得尷尬,清了清嗓子:“吃飯,吃飯。”

他悄悄覷了唐棠一眼,垂著眼神吃飯的樣子還挺可愛。話說他吃飯還不忘再看兩眼書,有夠勤奮刻苦的。

艹,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就……那天你問我的。”蔣垚抹了抹鼻尖上水蒸氣凝的珠兒,“……意見什麽的,我沒意見。”

倆人同事擡起頭來,目光碰到了一塊兒,唐棠很快就逃了,蔣垚還在繼續看著他說:“我說話直你別介意。你……挺勇敢的,我也謝謝你能喜歡我。介意什麽的我也……還好。我知道這個不容易,我也不會跟別人說。要是有人說你……怎麽怎麽樣的,”蔣垚把那句話又堅定的說了一遍,“我會保護你的。”

唐棠總覺得自己可能心臟病犯了。

然後他沖著蔣垚嗤之以鼻來掩蓋內心的跳躍:“你先把你自己管好,蔣,隊,長。”

呼嚕方便面。

卷子的藍色封皮上有二維碼,掃了能在手機上放聽力。

雖然互相嫌棄吃面的聲音太響,但是又非要在這種時候節約時間,幹脆倆人一人掛了一只耳機做聽力。

對,沒有非分之想。

說出來鬼才信。

第二天要起個大早去考試點,那邊還是有點遠的。蔣垚的鬧鐘鈴聲就很正常,熊木杏裏的《春の風》。

“這麽溫柔的歌你聽了怎麽起得來???”差點再睡個回籠覺的唐棠是被蔣垚硬給拖起來的,正在刷牙,眼神都還是迷離的。

蔣垚不睬他,點開音樂軟件開始放這歌,還跟著唱。蹩腳的日語發音加上他完全不符合曲風的嗓音直接給唐棠聽清醒了。

“你閉嘴!好好的歌都給你毀了!”

蔣垚乖乖閉了嘴。

音樂還在單曲循環,兩個人都很默契的誰都沒說話。熊木杏裏的歌聲就是安安靜靜的在那兒流淌。面對面兩個水池和鏡子,唐棠擡頭能看見背對著自己,又從鏡子裏看著自己的蔣垚。

“歌名叫什麽?”

“熊木杏裏的春の風,春之風,”他還給翻譯了一下,“她歌有點冷門,但是曲風和她聲音,哇——太對胃口了。”

蔣垚把嘴裏最後一點泡沫吐掉,拿起毛巾開始洗臉:“就……那種春風拂面、幹幹凈凈的感覺;誒,你聲音就有點這種質感。”

唐棠在那兒發呆:“這樣啊……”有粉絲也這麽說過他,他還沒什麽實質性的感觸。有些話從在意的人嘴裏聽到,總是不一樣。

蔣垚確實是照顧唐棠照顧習慣了,跑了大老遠去校門口買了兩份煎餅果子——唐棠上次說不喜歡吃瘦肉丸,聽說有煎餅果子當然嘴饞。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反正聽說很好吃。

回寢室的時候唐棠正在往包裏裝東西,順便再檢查了一下身份證和準考證是不是帶了。蔣垚的那份他也幫著收拾好了,就在邊兒放著。

“賢妻良母過來吃早飯!”蔣垚把唐棠的遞給他,“你的,沒加生菜。”

鑒於昨天晚上的泡面是自己買的,唐棠也沒打算給他飯錢。

倆人考場不在同一間,考試點到了被放進樓裏,在樓梯口就分道揚鑣了。蔣垚考完,自我感覺很好的去請幾個人吃飯,到點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第二天口語考試依舊這個作息,下午返校,五個人都跟著蔣垚和唐棠他們回來了。

“我覺著我能一遍過。”趙光跟蔣垚一塊兒自我感覺良好,倆人勾肩搭背在那兒“嘿嘿嘿”。

“就昨兒,坐我隔壁那個妞兒,還真給我抄了幾題!肯定是我長得帥吸引住人家了。嘖!”

眾人很有默契的沖趙光翻了個白眼。

秦盛就喪得要死。他覺得自己永遠都忘不了跟自己一塊兒考口語的那個partner,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文藝老頭。考前問他為啥這麽大年紀還來考英語,老爺子說是要“活到老學到老”,順便激勵他孫子好好學習。

秦盛一聽覺得穩了,這老大爺這麽胸有成竹,想必是個能carry全場的牛逼人物,結果一進考場,他也只答得出來個“My name is xxx.”

幾個人笑了他一整天。

“你他媽也太慘了吧?後面你們對話怎麽做的?”

秦盛被提起傷心事就崩潰:“還能怎麽做啊!我一個人瞎扯……誒我操,那是不是之前那個死變態?”

順著他下巴點的方向看過去,墻根底下是王笑天和那個替補。局面看上去就是要打起來的樣子,小菜雞王笑天被替補一把齁到墻上,眼見著替補頭一低手一擡,王笑天就要挨揍……

王笑天一把給替補推開,然後接著一拳就往對方鼻梁招呼。替補沒躲開,但是也沒讓他把自己鼻梁整歪了,砸在了臉上,頓時腫了半邊臉。這倆人平時關系挺好的,這會兒突然就打起來真就讓人捉摸不透了。王笑天那個小跟班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他好像是氣瘋了,跟著一腳踹替補肚子上把人給撂倒了,跟著上去往替補腰上一坐,拽著領子準備揮第二拳。

事情發生的太快,身處戰局之外的幾個人能在五個回合內沖上去攔著防止事態嚴重已經算反應很快了。替補看著完全不像是打算還手的樣子,倒是王笑天,真跟個狗、還是瘋狗一樣,人都給架上了還在那兒蹬腿,準備靠腳力帶動周邊氣流進行攻擊。

他又不是什麽武林高手,蹬腿兒肯定沒用,幾個人只覺得這人的憤怒。

蔣垚過去把替補扶起來,替補跟他道了謝。蔣垚一邊看他蹭嘴角的血,一邊問他:“袁晨語,你倆這什麽情況?”

他跟替補也不是很熟,最多點頭之交;但也不如自己跟王笑天那樣關系壞,所以他先問袁晨語。

可是袁晨語還沒說話,王笑天個發了瘋的先開口了:“操|他媽的你個死變態,我他媽跟你朋友這麽多年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顧是吧?非要撕破臉是吧?!我王笑天今天話撂在這兒,你再敢碰我下試試,我他媽打到你媽都認不出來!別給臉不要臉!”

他吼完倒是平靜下來了,甩開幾個人的手,立在那兒直喘氣,指著袁晨語再接了下半句:“我,我操|你媽!你喜歡個屁啊喜歡?死變態少他媽來惡心老子!你不嫌惡心我嫌!”

然後他就開始瘋狂擡手擦嘴,看這架勢是要自己嘴唇跟手背拼一下誰皮厚。蹭了半天還不解氣,還一個勁兒吐口水,像是吞進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這傻子也看明白了。

老半天沒講話的袁晨語看他這樣更沒話講。伸手想去噴他,被王笑天一巴掌甩開了:“我說了你他媽別碰我!”

“笑天……”

“滾!”

雖然在這種嚴肅且憤怒的局面下笑出聲來並不道德,但蔣垚真的有點想笑,他爸媽為啥非要給他起個狗名兒???再威武也是狗啊???

重點不是這個。蔣垚這個思想已經往“歪路子”上走的人一下子想通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面糾結是什麽故事背景。

原來……

“你……他,他他……”趙光也不是傻子,整個人都楞那兒了,頭一回看見活的同性戀,他都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局面,最後只能很沒文化的來了一句“臥槽”。

幾個人還沒徹底把局面捋清楚,保安先來了。居然又是上回琴房抓人的那個,蔣垚還沒吃驚,保安叔叔先吃驚起來了:“怎麽又是你們幾個?!學校裏面禁止鬥毆!”

來勸架的幾個人也跟著很無辜的被拖進教務處了解情況。

老師還沒來,他們先在辦公室等著。一撥人涇渭分明的站成了兩邊,想蔣垚和唐棠這種不排斥但是不了解具體情況甚至還可憐袁晨語孤家寡人的就站在了這兒;像趙光一樣不能接受或者不了解情況也不想趙光孤家寡人的就站他邊兒上——哦,還擠進來一個躲著袁晨語的王笑天。

王笑天現在已經比剛才冷靜多了,但是看袁晨語的眼神還是那麽六親不認,搞得好像他倆不是那麽多年的朋友,而是仇人。他都不想看袁晨語,直勾勾盯著袁晨語身側黑洞洞的玻璃窗外:“我跟你們說過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看向蔣垚,“是吧蔣垚?”

突然被cue的蔣某人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班那個女同學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本意確實不是調戲她。”他的目光冷冷的鎖在了袁晨語身上,“我都拒絕你拒絕得這麽明顯了你還非要糾纏,真他媽是給臉不要臉。”

幾個老師急匆匆趕回來加班了。石老頭都認識蔣垚和唐棠了:“你倆怎麽又來了?!怎麽,翻藝術樓琴房還不夠,這回還打架鬥毆?!”他目光掃了一眼這一排大小夥子。

“沒有沒有,”蔣垚很純良得揮揮手,就差沒把“我是良民”這四個字貼臉上,“我們幾個沒打架,我們是去勸架的。”

當事人還沒開口,一個寢室八個人倒是很默契的添油加醋,把整件事個講清楚了,生怕挨處分寫檢查這種事兒攤到自己身上來。末了趙光還相當嚴肅的補充了一句:“這人是同性戀,我親眼看見他把王笑天按在墻上猥|褻,是個變態。”

整個屋子裏的人臉都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不用溜達時間線了!我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