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應該是挺累的。每天早上看著蔣垚跟籃球隊的坐著車離開學校，晚上晚自習下了回來，蔣垚已經在床上躺著睡覺了。這人沒有打呼嚕的惡習實屬難得，結果這麽一塊兒人間瑰寶居然被自己給纏上了。

唐棠輕手輕腳把包放下了，嘆了口氣。雖說蔣垚睡眠挺好的讓大家隨意，不用在乎他，但唐棠還是習慣性註意著不要發出噪音。

他捅破了一層窗戶紙，洞還特別難看。蔣垚換了張紙幫他糊好窗戶，技術挺好的，可是新紙舊紙一眼就能看出色差來，他又不瞎，總會看見的。

“小八，今天阿曼達叫你去她辦公室幹嘛？”傅聞科收了明天要穿的衣服。他好像聽見點風聲，希望從唐棠這兒證實一下。

“元旦晚會，問我跟蔣垚去不去。”

“吶，我就說嘛你們還不信，沒個129我們還有元旦晚會！”傅聞科在這兒炫耀自己消息靈通炫耀半天結果沒人理他，“誒我說，我們學校活動多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這才一個學期，我感覺活動天天都來。”

“你知足吧，有得玩不錯了，我同學，上個普高，我靠，他們學校慘無人道！”孫其滿臉都是嫌棄，“他們就個運動會，媽耶！”

趙光跟著點點頭附和一下。

傅聞科：“慘，真的慘。”

達人秀就是為了給元旦匯演挑人的，學校真的是有各種名頭能辦活動。唐棠自己推不掉，就把蔣垚的那個名額給推了。再喊他上他肯定不樂意況且這人天天都去比賽，還不知道要比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哪有時間練習。

自己去就行了。

蔣垚做個噩夢大半夜醒了，好像是夢到自己班上的人了，什麽內容他給忘了，反正感覺很不好。他爬下床想去廁所洗把臉接著睡，還在樓梯上沒沾著地，先看見唐棠拿手機幫他打光：“你怎麽醒了？”

唐棠趴著，回過頭，臉藏在陰暗裏。蔣垚找到了自己拖鞋往他那兒走：“你怎麽不說說說你為什麽還沒睡？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他把唐棠的頭輕輕按進枕頭裏。

“說了不要摸我頭！”

“沒事兒，這個角度跟你的身高發展方向垂直，最多把你鼻子按扁了……不過整體好看，鼻子稍微醜點兒沒關系，會有人要的。”

那你要麽？

唐棠別的話都沒說出口，他也沒東西好說，蔣垚已經踢侉著拖鞋，打了個哈欠去廁所了。傳來洗臉的水聲，又安靜了，應該是在擦臉。然後是他打開陽臺門的聲音，有點風剛灌進來就又被堵在了外面，明顯感覺得到屋內沒人了。

他有病啊？大半夜出去吹風？

唐棠覺著自己毛病也不輕，睡覺不睡，在這兒聽他在幹什麽。

外套也不穿，剛睡醒就去外頭吹風，感冒了活該。

真香。

“你他媽想凍死啊？每天早上起來收拾還要早跑都夠忙的了，懶得給你收屍。”

唐棠從門縫裏塞進去一件外套，沒等蔣垚過來接，掛在了門把手上。

“謝謝。”

唐棠七零八落得滾回去睡覺了。

元旦晚會節目要熱鬧些，達人秀幾個人挑出來都小節目，有幾個班還報上去那種幾乎整個班都上的大節目。16市場年年都有他們班的小品，熱鬧是一回事兒，主要是能占課排練。17設計也眼紅，幾個人合計了一下，打著歪心思去跟Windy商量，說要跳舞。

居然還通過了！

半個班的人都要上，稍微還是教得會跳舞的全在了。本來為了逃課開開玩笑的事兒居然還真張羅起來了，有點奇妙。

程雪作為班長，那肯定是帶頭了。在Windy那兒扯了一堆什麽“增進班集體團結度和榮譽感”，回來在大家面前還繼續扯，主要就為了讓趙玲瓏教他們跳的時候能聽得認真點，不要讓她尷尬。

正宮娘娘什麽待遇都！

剝削可憐老百姓的程雪點了點在角落試圖打醬油的唐棠：“你不要以為你就跳個開場就能不認真了！”

哇——兇得要死。

唐棠真的很懵逼，自己不是有節目嘛？為什麽連自己都不能幸免於難啊！

過年就跳點喜慶的。趙玲瓏不知道哪根腦筋沒了還是搭錯了，說要跳《好運來》。自己編了舞過來教，整個教室洋溢著過年的喜慶和抽卡時候的歐氣。

有幾個不跳的，就著這個bgm，拿著偷偷藏的手機開始鑒證自己的血統。

唐棠嘆了口氣，默默跳完了自己那一段，做出一副往口袋裏掏東西的樣子，迅速退場。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跳個開場，然後跑到觀眾席上去撒糖。

退了場就是四個女生的舞臺。他自己從口袋裏摸了顆奶糖出來剝開嚼了，隨時等待程雪召喚。

“你那兒出貨沒？”

“沒……”

“我也沒……唉你說我們幾個是不是真的非到一定境界了，好運來都救不了我們啊……”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我都充了這麽多了也不給我個SSR，我去他媽的！”

唐棠聽了一耳朵，拿其中一個的手機幫著抽了一張，SSR。

真不知道這種隨隨便便都能拿到好東西得游戲有什麽好玩的。

這兩天要拿手機的人太多了，Windy管得也松，都去辦公室偷手機了唐棠也喊他們幫著帶了自己的。趁著無聊給蔣垚發了條消息：“你們比賽比了半個月了快，還有幾天啊？”

他也沒覺得蔣垚會回，畢竟打比賽聽上去很忙的樣子。結果手機沒一會兒就響了：“你小子手機哪兒來的？”

“辦公室偷的。”

“……牛逼。”

蔣垚這會兒不上場，剛打完呢，坐那兒看就行了。這兩天下雨冷得厲害，空氣潮濕一身汗又幹不掉，隨手擦擦趕緊把衣服裹上了。

“怪不得剛才打成那樣兒，原來掛念著要回女朋友消息啊，嘖嘖嘖嘖……校草就是不一樣。”方寸從後排一腳跨過來，蔣垚聽他這話差點沒拽著他的腳往下面扽。

“我哪兒來的女朋友，看不到好的又沒空找，我女神被人看上了這兩天正在跟那小子扯皮呢，祝他們幸福。”蔣垚隔空抱了抱拳，然後打了個噴嚏，“靠，誰在思念英俊瀟灑帥氣的我了？”

方寸白了他一眼。

“誒我剛才打個噴嚏，是不是你們誰想我了？”蔣垚發條語音過去，習慣性開始說騷話。他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沒發生過的樣子，就要很以前一樣，怎麽騷怎麽來，人太正經了反倒不正常。

唐棠拍了張照片，他們把桌子都給挪開了，中間空了老大塊兒地方，一群人擠在那兒群魔亂舞。

“沒人想你，都忙。”

“不聊了，程雪叫我過去了。”唐棠這麽回了一條就把手機揣外套口袋裏，過去跳舞了。估計是蔣垚回了幾條消息，手機一直在震，這居然還讓他挺安心的。

真好，就算喜歡他沒有結果，但是也沒有鬧僵，還能跟以前一樣就行了。

蔣垚對著中間那幾個入鏡的妖孽笑了半天，幾個一米八往上的大男人，掐個蘭花指，一人手上一塊兒紅布，扭著腰在那兒擺造型。

幸好自己不在，不然估計也要成這個鬼樣兒哈哈哈哈哈哈。

“這你們班要排節目？”方寸無聊死了，都打開刷題軟件開始做題了，偶爾湊過來看兩眼。

蔣垚反正是完全不能理解這種學霸，自己盯著手機傻笑回消息，一邊點了點頭：“估計是，我也不在學校也沒人跟我說，幸好我不在，你看看這一個個二傻子似的。”

然後倆人腦袋湊一塊兒對著照片很認真得研究了半天，同時爆發出狂笑。

唐棠說程雪叫他？那他也要去跳？蔣垚突然想起這事兒，不知道這小子跳什麽。解釋完自己一堆事兒後還這麽問過去了。

過了好久才等到唐棠的消息：“我和趙玲瓏他們幾個跳個簡單的開場，主要是發糖。”

“你……看抖音嘛？就一些比較簡單的那種舞。”

“算了我給你看視頻。”

蔣垚還以為唐棠會發個抖音裏的短視頻，結果等發過來了，才發現是他們排練的時候不知道誰拍的。

估計去上體育課的時候就著體操房的地方練的，唐棠混在女生堆兒裏，但是沒跟錢敬君他們幾個去挽蘭花指就很好了。唐棠個子不高，但在女生那兒也挺顯個兒的，就算都裹成了球也一眼就看到了。

他站的位置都快出鏡頭了，小小的一個點，像素不高，可還是能看見他很認真的在對著鏡子練。

真的是非常簡單的舞，跟著節奏左右走幾步，手跟著步子開合，最後跟兩兩搭對的人，一人一只手繞過頭頂攏一顆心，統共也就半分鐘的長度，幾個人學得艱難無比，笨手笨腳的球們看著特別可愛。

“會跳舞的都去跳後面的了，我們幾個稍微會動彈的來跳這個。”唐棠還解釋，“跳完就下去發糖啦。”

蔣垚對此做出評價：“還……挺可愛的。”

唐棠沒吱聲了。

“誒話說我每回看表演，有表演發糖我就從來沒拿到過，回回都前面幾排能拿，我氣死了。”話太長他都直接發語音，“要是我們班這回坐的位置還遠的話，你要跑到後面發哦。”

“好。”

唐棠這會兒手頭有點忙，剛才抽了個SSR，剛下場就被圍住了：“歐皇，救命！”

他有點無語，什麽鬼啊，這東西真的這麽難抽？

對看臉游戲發出質疑的唐總隨手一抽就SSR。

這不很容易的嘛！

一群人已經跪在他旁邊膜拜了：“歐皇！請受我一拜！”

唐棠：……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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