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剛才報分兒！九點……誒九點幾啊姐妹兒？”

“九點三。”

“啊九點三啊！”一群人在那兒圍著倆人，蔣垚也分不出來是誰在說話，光聽他們在那兒亂嚎了，“前十個表演的分數一般都給的低，不會過八分的，黑幕了解一下。”

啊……還有這種說法……

蔣垚：呵，呵呵。

唐棠還顯得波瀾不驚一點，繼續啃小餅幹，拍拍他的肩：“那前十穩了，小賣部安排一下。”

“好的唐總。”

“誒誰是你老大啊？！”程雪不服，蔣垚指了指唐棠，挽著唐棠的手強行跳二分之一四小天鵝往小賣部走。

蔣垚之前看了一圈節目單，沒看見認識的人或者喜歡的歌，自己就來走個過場，唱完就溜。

今天除了小餅幹和小牛奶，還買了兩包幹脆面和辣條。

大款！享受！

倆人幹脆就不回中心廣場吹風了，在食堂坐著蹭網打游戲。從窗口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的歌聲，不知道誰在唱《不為誰而作的歌》，嗓子都喊啞了，直接破音。

蔣垚沒憋住，突然笑噴出來。

不這樣好像不大道德。

但是他現在仿佛打了腎上腺素一樣有點興奮，壓力一下子全部挪開他就開始反彈了。

他跟個話癆一樣在那兒跟唐棠點評後面這幾個，嚴重拉踩，這會兒又突然覺得自己和唐棠賊牛逼了。

唐總給他一個白眼：“上臺前那個慫逼呢？”

“誰啊～不認識。”蔣垚嚼辣條，豎著耳朵聽那個破音男的分數，跟自己就差了零點四，後面的的確是都打得高。

“媽呀聽他唱歌我嗓子都疼，這還能八點九，行吧。”蔣垚又開了一盤吃雞，跪在決賽圈後退出來，在他們高一的籃球隊小群喊了一聲：“晚上要不然出來練練？好歹認下人頭……還是你們去劇場看電影啊？”

晚上就真的很無聊了，住宿生劇場看老電影，還不準走，每個班要點到的。

蔣垚才懶得去，請假打球去。

果然也有人跟他一個想法，回了個“好啊”，結果沒等蔣垚回，那人居然撤回了。

哦，王笑天啊。

別人也有回的，一群人很快就全湊齊了。

唐棠擡頭盯著蔣垚聊天，若有所思，突然聽蔣垚問他：“我晚上請假去打球，到時候幫我跟劇場那邊老師請個假吧。”

還想答應，一下子想起了趙玲瓏。

她能去，我幹嘛不能去？

“帶人圍觀麽？”

蔣垚不知道在聊什麽，臉上的笑意還沒褪下去：“你要去看？”

“啊。”唐棠沒把自己真實想法說出來，他也就這麽想想，琢磨一下還感覺跟吃醋一樣的，“那個電影我老早看過了，不好看。”

蔣垚很愉快的答應了：“那去唄，我們就打著玩，你要玩也能來試試。”他在寢室群裏喊錢敬君幫忙請假，結果又捎上了個秦盛。

頭一擡看群名，突然炸了：“媽的哪個龜兒子改的‘一定傍上富婆群’啊！秦老七是不是你啊？！”

群裏一片爆笑，秦盛還委屈：“這不是為我後天跑一千五的美好祝願嘛！”

繼續爆笑。

晚上籃球隊幾個，外帶臨時隊長的兩個家屬，請假去了體育館。半路路過籃球場，方寸他們居然也出來練了，還很“友好”得跟蔣垚他們打個招呼。

蔣垚抱抱拳：“到時候球場見。”

有人到的比他們早，已經在那兒玩起來了。蔣垚認了認臉，跟他們一塊兒玩了一圈兒。

結果眼睛一瞟，少了個人。王笑天在觀眾席那兒坐著，唐棠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麽。

這人不是撤回了嘛？怎麽還來啦？

蔣垚一下子心裏頭火起，球扔給秦盛，喊他跟著自己玩兒，就裝得要休息一樣過去了。

一條胳膊跨到倆人中間兒：“棠兒，給我水。”

唐棠搞不懂他非要繞到另一邊找自己拿水是什麽操作，但是還是給他了。蔣垚還“沒看見”王笑天，繞過他坐唐棠旁邊的時候還撞了一下：“誒不好意思，沒看見。”

王笑天咬咬牙，轉身就走，蔣垚後面補一句：“怎麽？男女通吃啊還？”

“蔣垚。”

唐棠拉著蔣垚，但是蔣垚沒理他：“我可還沒公報私仇把你踢出去，你可別讓我瞧不起你。”

王笑天沒說話，就是盯著蔣垚，老半天憋出來一個“我沒有。”

唐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倆人突然就杠上了，拿胳膊肘捅他一下，讓蔣垚別說了。

“艹。”王笑天忍無可忍不忍了，看蔣垚就一個人他也不躲著了，他還能沖上來打自己不成？

“你他媽……一件事兒你是還要提多久？”

“少他媽給臉不要臉！我沒把你這人幹了什麽全捅出去給你個沒臉算給你面子。”姓王的他媽，蔣垚也媽回去，他就是看這人哪兒哪兒不順眼，渾身上下長滿了“變態”倆字兒。他都不知道個高中生人能惡心成這樣，就這麽放出去誰知道他能幹點兒啥呢。

姓王的手上抱的球一砸，點點蔣垚，老半天屁都沒放一個，才說：“球場見。”

蔣垚白眼翻了一隊，一個隊的見你媽見。

“你幹嘛？有病啊？”唐棠看王笑天走遠了才壓低聲音沖蔣垚質問，蔣垚還反過來教育他：“這人幹了什麽我不跟你說，反正就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被他騙了。”

唐棠實在是被搞懵了，氣也不打一處來，都不知道蔣垚在罵些什麽：“這他媽我朋友啊？”

“趕緊斷斷幹凈，離他越遠越好。”

無理取鬧。

唐棠低頭看手機不理他了，蔣垚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火氣整得發懵。還來不及多說兩句，就被秦盛叫走了。

算了，說不了就不說了，說多錯多。

基本上就幾個人練練配合，就一個晚上也沒什麽好練的，不過也沒什麽喜歡出頭亂搞的，整體還算可以，就連王笑天都聽話得很，別人怎麽打他就怎麽搭，很曉得適應。說實話打得確實不差，那個主動換他上場的坐在替補席，給他加油還錄像。

中間休息的時候蔣垚再結合自己的觀察猜測制訂了專門對付方寸他們隊的簡單作戰計劃。別的不說，過不了方寸他們就被淘汰掉了，還玩個屁啊。

再打了個半場，蔣垚他們幾個回看臺上坐著休息，唐棠每個人都給發了水，就沒蔣垚的份兒。蔣垚喊他幫忙拿一下，裝沒聽見。

秦盛頭轉過去當沒看見這小倆口吵架。

蔣垚心說“毛病”，自己拿了水就去了廁所。一捧水潑在臉上，額前的撩起來的頭發還是濕了好幾撮，順著下巴和脖頸流下來的水還把衣服前襟打濕了。穿堂風一過他才覺得了屬於深秋的涼。

火氣上來了，還去打了兩把球，他腦子都燒得發昏。

唐棠怎麽就生氣了？他擰開瓶蓋子站在二樓的露臺上吹了會兒冷風，還沒清醒兩分鐘就被凍回去了，媽的，渾身濕的，冷得要成冰棍兒。

這王笑天還真是個人才，呵呵。

蔣垚還想去找唐棠，結果發現他位置空了，倆連著空了的位置看著就特顯眼。蔣垚坐回去，問後排秦盛，說是回劇場了。

“你倆天天恩恩愛愛的，還能吵架啊？你出軌了？”

“出你媽。”蔣垚搞不清這個人腦子裏一天到晚裝的啥，一指頭往他腦袋上戳，“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跟他恩恩愛愛的了？你被我女神他們幾個同化了吧？！”

秦盛在那兒“嘿嘿嘿嘿”，一臉“你自己知道”。蔣垚不再理他胡扯，轉過去看罪魁禍首王笑天。

這人跟那個替補聊得相當開心——嚴格來說是單方面開心，王笑天坐在那兒有應沒應答兩聲，顯得有點發愁。

嘁。

到點就散了。說實話他們還回去的早點，搶著把澡洗了，不然蔣垚覺得自己怕是要感冒。從浴室出來看見唐棠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回來了，蔣垚還在尷尬，唐棠看見他都已經帶笑了：“回來這麽早？”

“……啊。”蔣垚擡手擦擦頭發上的水，從抽屜裏拿了吹風機開始吹頭。

這小子怎麽了？剛才還氣到走人，這會兒又一臉正常的回來了，玩的哪一出？

蔣垚實在不是那種擅長察言觀色的，之前就算了，這題實在超綱。但是要是他不生氣了那就不生氣了吧，那算事情就這麽稀裏糊塗解決了。

第二天上午還是運動會，下午的美食節就輪到他們幾個勞動力去送外賣了。蔣垚聯系好了自己單子上的每一個人，確定位置和訂單，準備開始跑了。

美食節場地就在籃球館下面小廣場上，繞著樓半圈兒，算是一條街，每個班的攤位都拿小藍帳篷分隔開，地方小但是靈活性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桌子上擺了好多要賣的商品，後面堆的是一會兒要送的和儲備貨。

蔣垚從體育館的廊下繞過去，那幾個在前頭組織的女生提醒他們：“東西別拿錯了，要送的袋子不一樣，裏頭還有，小禮品，別混進要賣的裏面了。”

營銷策略，畢竟後天還有一場，還能提前預訂。

幾個人答應了就拿著東西各自走了。蔣垚就近先把幾份送完了。他算挺快的，回來補貨的時候他們幾個都還是一開始少了一點的樣子。

他半道兒還碰上了趙光，這人還隨便扯著個人都能聊半天；傅聞科許浩川倆人業務不熟練，跟人家約的地方沒確定，跑了好幾次空，倆人一開始還搭對，後來幹脆各自找。另外幾個幾個還成，就是蔣垚第二批送完回去後跟他們一塊兒被堵門口了。

人太多了根本擠不進去啊！

太吵了，每個人都在拿肉|體和音響搏鬥，喊著“麻煩讓一下”的聲音也蓋不過女生們咆哮著討價還價的波浪。

天哪！

作者有話要說：

1.16 今天考試，然後看見我被網審了，我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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