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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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早上還不是要起個大早,尤其是他們旗手隊的,著急忙慌吃了早飯去換衣服集合。老師大清早拿個喇叭喊得震天響,走讀生才陸陸續續來了。

很給面子的,冷秋也沒下雨,開了個大太陽,照著挺暖和。

蔣垚把包裏一會兒要換的校服拿出來,托唐棠把包給扔看臺上去了。再有十分鐘就開始了,石老頭兒夾在主席臺廣播室放的音樂聲裏在組織調度。蔣垚仔細看看還挺大陣仗,幾個方位攝像機都擺好了,居然還有無人機。

行吧,學校有錢。

“行了都排隊!再查一遍自己東西!等會兒自己站位都記牢,換衣服動作快點!去跑道上集合!

畢竟有攝像頭在拍了,一群人還是精神了。

“在這個秋風送爽的時節,我們又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校園文化節!在這裏,你能體會到N職學生飽滿的熱情……”感覺每個學校的這個開場白都是一個模板改的,也就“秋風送爽”和“金秋送爽”換一換的事兒。

蔣垚今天沒有把旗桿插進土裏吸收大地精華,再吸他要成吃土精了。撤了就趕緊去換衣服,露天直接裸著也沒個遮的,反正攝像頭拍不到學校就沒管,最多換褲子的時候喊旁邊的兄弟擋一擋。彩排幾天到現在都還有小女生過來拍。

“艹,我褲子呢?”

“你大爺,腳挪開,踩我西服上了!”剛才那句不知道誰喊得,反正蔣垚一把把孫其推開才扯出了自己衣服袖子。

上頭一個鞋印。

算了將就穿吧,不逼著孫其給舔幹凈他就把名字改成六土。

鬧了半天才去集合,勉勉強強趕上了。女生在那兒鬧哄哄得脫外套藏手機,唐棠看見蔣垚袖子上沒拍幹凈的鞋印,抓過來很認真得都給拍掉了。

“嗯,咱棠兒賢惠。”蔣垚跟他嬉皮笑臉的,唐棠扯了扯眼角:“再說屁話?”

入場音樂響起,兩兩一組手牽手入場。天氣轉涼,唐棠手也冷了起來,蔣垚捏著揉了揉:“你溫度計嗎?天氣熱你就熱天氣冷你手就跟冰塊兒一樣?多穿點,西裝裏頭又不是不能加衣服。”

語氣不善,唐棠這個別有用心的居然還很受用,相當乖順得點點頭,然後回他一句:“冬天你自己穿秋褲當傻逼吧。”

“……”凍死你小子活該!

男生跟男生跳華爾茲,看久了都習慣了。秦盛也沒力氣搞幺蛾子了,規規矩矩跳他都能忘動作,還一個勁兒往前面後面看著跳,非常不長臉。

算了吧,別說他了,下午比賽還不知道自己又會緊張成什麽德行。

蔣垚其實不是個自信的人,平常也就夠吹吹牛逼的,真要讓他上他其實不敢。自己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今天都是專業組和非專業組四個部一塊兒比的,就那點扔了好久才撿起來沒幾天的彈琴水平,簡直不夠看的。

他真怕拖了唐棠後腿然後這小子把自己一腳給踹了。

他們跳完就沒什麽事兒了,退場自己去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呆著看後面高二高三的上場。蔣垚回看臺上拿厚點的外套,坐那兒喝口水。

唐棠找到自己的包,坐在了蔣垚旁邊:“程雪她們說中午讓我們倆別去吃飯了,回教室等她們,說要給我們化妝。”

唐棠看著有點無語,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來反駁,也沒壞處,半通知半征求意見得過來問蔣垚。

“什麽鬼啊……就爺這顏值還要化妝?”蔣垚擡手搓了搓自己的臉,“你也好看啊,各自有對方老媽見證的好嘛!”

唐棠臉突然被捏了一下,用的勁兒有點大,細皮嫩肉的一下子紅了一片。

蔣垚湊過去給他吹吹。

結果這下子整張臉一直紅到了脖子。

蔣垚絲毫沒註意,看那幾個還借口去換衣服實則是去小賣部的家夥回來了,張口就要吃的。趙光往他嘴裏塞了個小香腸:“打游戲不?今天沒我們班比賽。”

“誒,我跟老七的一百米兩百米就不算比賽了???”錢敬君感受到了歧視,開始咆哮。

“也沒誰說啊,這不您倆挺牛逼,我們不用加油你們也能跑第一,肯定的!”傅聞科過來拍了拍錢敬君的肩,沖他滿意得點點頭。

秦盛要哀嚎了,他後天跑一千五,今天這個一百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為求心理安慰,他還反覆文蔣垚:“三哥,你說了你會幫我找女朋友的哦!”

“是是是!這不在看呢嘛!前八啊,沒名次你別想了……誒你看那個咋樣嘛!”蔣垚隨便往操場上指了一個戴眼鏡的妹子,在那兒安排清場準備開始比賽了。老遠也看不清人家長得好不好看,反正就瞎指的。

“誒——算了是個女的就行!”秦盛稍微來點兒勁兒了,聽到廣播通知了,別好號碼布跟錢敬君倆人去點名了。

看臺上一下子空了好多,蔣垚可以自由舒展大長腿了。想起來這事兒就想起趙玲瓏和何晴歌,何晴歌那天突然跟自己說不喜歡趙玲瓏這款的,自己有必要去跟他再談談心讓他考慮考慮。

畢竟自己紅娘生涯的第一單生意不能就這麽黃了是吧。

好像一直不對啊!紅娘個鬼啊紅郎吧!算了好像有點難聽……

“誒棠兒,幫我看下東西,位置別被人占了啊,我去找人!”

唐棠看著蔣垚囑咐完就硬擠著人流出去了,心裏頭堵得慌。

程雪跟他說,喊他要是不確定也別心急,先確定自己是不是玩玩的,她會幫自己試探試探。

畢竟有人先例在前,沖動表白結果還不知道自己對對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唐棠聽了個故事,覺得有點懵。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個男的。這叫什麽?同性戀麽?沒聽說過啊!但是聽程雪意思又說很多人覺得這樣惡心,不待見。那自己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是不是要被惡心死啊?

那要是自己那天說的不是程雪是蔣垚呢?

他會覺得自己惡心麽?

他跟程雪聊完之後沒有變得豁然開朗,反倒因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而陷入新的迷茫。

那他只能等著程雪的試探了。他有點忐忑,開始盯著蔣垚的一舉一動,對自己跟對別人有什麽不一樣,他在這麽做的時候在想什麽,有沒有可能他也……只是像自己一樣不知道?

唐棠連著玩死了三盤掃雷,進入不了狀態,腦子亂哄哄的。

頭一擡,發現秦盛和錢敬君已經在起跑線預備了,他倆運氣不好好分進來同一組,最好也只能二選一。剛才說不給他倆加油的幾個人口是心非得已經從看臺上站了起來,沒跟女生去欄桿邊上搶位置,試圖站得高看得遠,結果這個角度屁都看不見,只能瞎喊。

“小八一塊兒啊,別玩了!他倆要開始跑了!”孫其拉他起來站在看臺上,唐棠下意識掃了一圈,沒看見蔣垚人影。

發令槍一響,運動員開始動了,比跑的還激動的是拉拉隊。這種直觀的比賽就容易挑起大家的熱情,男的女的都叫得能撐起一片天,鳥估計都能給震下來兩只。

唐棠下午要唱歌,不能亂吼把嗓子吼壞了,就聽著後頭幾個哥哥們在那兒亂嚎得人耳朵疼,他就捏了捏拳頭替場上倆人使勁兒。其實一幫人屁都看不見,凈瞎叫叫了,好像叫得比別的班的響就能比別的班的跑得快一樣。

吼完就安靜了,唐棠差點以為自己耳朵聾了。他還站著,看見蔣垚和那倆人從樓梯上來了,沖他們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班位置在這兒。

“咋樣咋樣,啥結果?”一個班的馬上圍了上去,蔣垚直接攔著他倆自己說話,讓他們旁邊互相扶持著喘氣兒去:“這倆人,跑步姿勢倒是挺帥的。”

幾個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玩意兒,反正就看他拎著個手機晃晃,拿過來看。蔣垚找何晴歌回來的時候路過場地剛好看見比賽開始,就順手拍了幾張背影,倆人都在鏡頭裏,頭發和衣袂飛起來,背景是同組的六個人。

嗯,真的很帥,順便承包了本組的第一第二,倒數的。

秦盛還嘴硬:“那我跑步也不能丟了風度是吧!”

一個班開啟嘲諷模式笑成一片,蔣垚還往他身上戳刀子:“這人爆發力不行,耐力應該夠!後天一千五加油!”

秦盛想起這茬兒又萎了。

蔣垚樂了半天,把倆人英姿照片發班群裏去了,盯著記錄裏的日程表開始發愁。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點喜歡寫分析心理的東西

這意味著這個人物表面塑造完了我開始往裏頭填東西了【你入戲這麽慢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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