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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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師開玩笑是開的，說話也是很難說的。倆人拉著她在那兒求了半天，還是扣了分兒走了。
哭了。
蔣垚只能顛兒顛兒得跟著唐棠回去，還時不時擡頭看他兩眼。
“你到底幹嘛？”唐棠已經哭笑不得了，見縫插針得舔了兩口棒棒糖，從筆袋裏也掏一根扔給蔣垚，“你煩不煩？”
蔣垚“嘿嘿嘿”收下了。
唐棠兒不生自己氣就好，別的隨他去了。
晚上班群裏發了個大巴車停車的分布圖，說是坐十九號車，喊七點半之前在車上集合。
越來越有出去玩的氛圍了。
這是高中除了軍訓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就是蔣垚這種對活動內容一點都不感興趣的人都還稍稍激動了一下，。也不是為了什麽，就是單純的激動一下，他就很順利的失眠了。
早上起來跟唐棠倆烏眼圈兒面面相覷的時候，甚至都還很震驚。
唐棠也是激動，他面試過了！問蔣垚，這貨說是自己要出門玩比較興奮……
整個寢室嘲笑他嘲笑了半個小時。
對女生來說，春秋游前邀請什麽人來跟自己坐一塊兒，是一種友誼的提現。蔣垚個狗皮膏藥決定也效仿一下，碰了碰唐棠：“誒，等會兒你跟我坐一塊兒唄？”
唐棠還在想這人什麽毛病，一邊點頭答應了。
蔣垚也覺得自己這樣感覺跟有什麽毛病一樣的，但是人家答都答應了，再說算了好像有點犯賤。
他挺喜歡唐棠這小子的，看著蠻乖一個，還挺刺兒。
好玩。
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車，來得早，搶了最後幾排位置方便他們鬧騰。蔣垚個狗腿子把靠窗的位置拱手相讓，拎著倆人的包往頭頂架子塞，省得本來就不多的零食在路上就被吃完了。
程雪和趙玲瓏差不多平常上學的時間來的，坐到蔣垚和唐棠倆人前頭，給他倆打了個招呼。
“怎麽老看見你倆粘一塊兒？”程雪有點不滿得抱怨了一聲，“也不去找女生玩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兒。”
蔣垚頭一次在程雪臉上看見這麽猥瑣的笑。
女神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去去去，什麽玩意兒。”蔣垚裝著要去打她的樣子把她趕走了，“那我還說你跟趙玲瓏倆有問題，你倆不也天天窩一塊兒。”
趙玲瓏還在喝水，突然被嗆到。
唐棠表情慘不忍睹。
幾個人又瞎扯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幾點了，Windy上車來點人數才發現班上人基本上都來了。
真正出發差不多都快五十分了，不過也不急，出去玩嘛，從這麽肆意得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帶著滿滿一書包零食坐上大巴車開始跟同學聊天，就已經開始了。
真他媽快樂。
蔣垚這人就很無聊，每回要出去玩了，出發前他都要打電話給他媽炫耀一下：“我今天不上課～我今天出去耍～”
蔣媽就在電話裏一臉無可奈何得跟他愁：“唉我剛到公司，今天又一堆報表要做……”
每當這時，蔣垚唇邊就會露出一絲邪惡透著滑稽的微笑，目的達到了。
唐棠在旁邊看著，就覺得這人特幼稚。
還有臉說自己小孩兒一樣的？
本來說好在車上打撲克的，結果因為Windy同車所以作罷，幾個人現場開黑吃雞，八個人分成兩邊四排還玩兒得賊開心，蔣垚居然還拉著運氣不好連著落地成盒兩把的唐棠吃了雞。
十九號車後半截兒非常鬧騰，Windy忍不了了，兇了一頓，消停了。
幾個人悶頭打游戲。
又一把結束，唐棠煩了，手機一放：“就是個跳傘模擬器嘛，贏了也毫無游戲體驗！”
幾個人又笑死了。
“那不玩就不玩了吧，好像快到了。”
那個影視城不算遠，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幾個人停了沒多久就差不多到了，收拾收拾東西下車。
Windy分了小組，平均7個人一組，兩個男的五個女的。幾個女生先自己組好隊了，開始往男的這兒來拉人。
蔣垚和唐棠倆是最受歡迎的，蔣垚肯定去程雪那邊，唐棠還猶豫著不知道去哪兒，蔣垚直接一把給他拉過去了：“跟著三哥走有肉吃！”
行吧，那就跟著三哥走。
程雪趙玲瓏唐棠同桌，還有倆隔壁組的，蔣垚沒記住名字，那就記不住吧，人不會丟了就行。
每組一份地圖，然後就喊大家自由活動。那幾個女生在大門口檢票的時候看見指示牌上有說明誰誰誰現在在哪兒拍戲，幾個人就指著地圖嚷嚷著要去那裏。
“你們去吧，我們倆沒意見，跟著你們，都有不亂走就行。”
唐棠也沒什麽意見，跟蔣垚並排走在幾個鬧騰的女生後頭，嘰嘰喳喳得跟鳥兒一樣。
“你沒什麽意見吧？你要不要去看看表演？十點多旁邊有馬術表演。要看的話我跟她們商量一下？”蔣垚想了半天還是要照顧一下小八的想法，也問了問他。
唐棠搖搖頭，東張西望了一眼，就看見那邊一個修得跟古代宮殿一樣的建築，門口廣場被劇組整個圍起來了，裏面全是穿著古裝戲服的演員。全場鴉雀無聲，一個巨大的收音話筒支在演員腦袋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生也不嘰嘰喳喳了，捂著嘴在心裏呱唧呱唧。
有那麽好看麽？還沒蔣垚好看呢。
唐棠忽然一楞，轉身就走。
蔣垚追上去，還以為他又生氣了，追出去看見唐棠抱著書包坐在門廊下，看過路的人。
蔣垚也跟著坐過去，坐到後面更高的一級臺階，看他臉上紅撲撲的，還以為他是曬的，把外套脫下來掛他腦袋上了：“熱。”
唐棠抓著薄外套的拉鏈邊輕輕扯了兩下。
“那你別脫給我啊？你熱我還不是熱。”唐棠把衣服拽下來疊一疊搭在胳膊上。
“擋擋太陽也是可以的嘛！我們唐棠兒這麽精致別曬黑了。”
唐棠沒說話。
“你又怎麽了？”
唐棠聽見他這麽問其實是有點生氣的，搞得好像自己總是給他找事兒很煩人一樣，但是想起這人就是個直腦子，在他腦子裏這句話不帶有抱怨意味，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問句。
唐棠又氣不起來了。
“沒，覺得沒意思出來坐著等。”唐棠指指門廊裏面的大廣場：“裏頭太曬了。”
唐棠回頭的時候眼睛瞇了起來，但是還是掩不住眸子裏頭的星星。
哎呀真好看！
蔣垚手賤往他臉上搓：“我們棠兒也太可愛了吧！”
唐棠這下真生氣了。
程雪歡笑著拉著好姐妹出來，一個個全低著頭看手機，給自家愛豆P圖發朋友圈，一邊弄還一邊笑，說自家哥哥怎麽怎麽樣，一邊不帶惡意得的diss對家，一邊還在爆笑。
嚇人。
蔣垚等她們嘮得差不多了，拍拍褲子上的灰土站起來：“小主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小蔣子小棠子，擺駕禦花園！”
“得嘞！”
幾個人爆笑著擺著譜往馬術表演場地挪動。
根據地圖走，要過一個叫什麽“杏花村”的小破村，沿著泥巴路的主幹道走，穿過小村子就到了。路兩旁是一些鼓，鼓上頭的小牌匾寫了每面鼓代表的吉祥寓意。
幾個女生看著時間還早，來得及，拉著兩個人喊拍照。
姻緣鼓肯定是最受歡迎的，幾個人一窩蜂擠過去，搶著要敲兩下，還喊蔣垚拿著各自的手機錄視頻：“我，程雪！被神眷顧的女人！”
敲兩下。
“對著這個天，對著這個泥巴地！”
再敲兩下。
“今年找不到對象我就吃屎！”
把剩下八下敲滿。
蔣垚錄視頻的手笑到抖得停不下來。
“誒女神，你這麽恨嫁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嘛？！”
“不考慮！”程雪瞥了一眼趙玲瓏，“我好姐妹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再輪到我；再說了，你是大哥的小弟，還想泡大哥？”
蔣垚笑死了。
唐棠在旁邊也嚷嚷：“我也要拍！”
“行，你拍哪個！”
唐棠也指指那面姻緣鼓。
“唐棠兒你也跟程雪一樣那麽恨嫁啊哈哈哈哈……真的拍這個啊！”
“拍！”唐棠有些氣急敗壞，也不知道是為蔣垚哪句話而氣急敗壞，可能前面七後面三吧。
“那你手機給我，我給你拍。”
“沒內存，拿你手機拍。”
“行……吧。”蔣垚調試了半天，“三，二，一，action！”
唐棠也不像女生那樣有那麽多話好說，看著鏡頭楞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滿打滿算敲夠了十下。
他想的是什麽呢？每回吹生日蠟燭讓他許願的時候他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的，他以為現在也會是這樣；但是在他轉過身去敲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還有個人在給自己錄像。
是不是應該笑一下會好看？
然後他對著鼓面牽了牽嘴角。
“好了！”蔣垚沖他喊，突然“哎呀”一聲發現不對，剛才沒錄像，不小心切換回拍照模式了。
相冊裏就只有唐棠拎著兩個鼓槌，一雙眼睛被樹縫裏漏出來的陽光映得閃閃發亮的照片。
看著有點傻，但是很甜。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通感，就是覺得……很甜。
唐棠也沒說要看錄像，蔣垚也沒讓他知道自己只拍了照。幾個女生陸陸續續拍了一大堆，幾個人繼續前進，在路邊奸商那兒買了20塊一串的糖葫蘆和10塊錢一瓶的礦泉水，感到真實肉痛的時候，幾個人踩著點進了觀眾席。
唐棠註意力也從糖葫蘆上挪到了那幾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馬身上。
“嘴擦一下，糖粘在臉上了。”蔣垚跟他說，他沒聽見，蔣垚就直接上手了，伸手指頭往他嘴角一蹭，紅色蘸著白芝麻、指甲蓋兒這麽大一塊兒糖，他想也沒想就塞嘴裏了。
唐棠：“你幹什麽？！”
“吃糖。”
作者有話要說：
從縫縫裏面摳糖吃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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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蔣垚只能顛兒顛兒得跟著唐棠回去，還時不時擡頭看他兩眼。
“你到底幹嘛？”唐棠已經哭笑不得了，見縫插針得舔了兩口棒棒糖，從筆袋裏也掏一根扔給蔣垚，“你煩不煩？”
蔣垚“嘿嘿嘿”收下了。
唐棠兒不生自己氣就好，別的隨他去了。
晚上班群裏發了個大巴車停車的分布圖，說是坐十九號車，喊七點半之前在車上集合。
越來越有出去玩的氛圍了。
這是高中除了軍訓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就是蔣垚這種對活動內容一點都不感興趣的人都還稍稍激動了一下，。也不是為了什麽，就是單純的激動一下，他就很順利的失眠了。
早上起來跟唐棠倆烏眼圈兒面面相覷的時候，甚至都還很震驚。
唐棠也是激動，他面試過了！問蔣垚，這貨說是自己要出門玩比較興奮……
整個寢室嘲笑他嘲笑了半個小時。
對女生來說，春秋游前邀請什麽人來跟自己坐一塊兒，是一種友誼的提現。蔣垚個狗皮膏藥決定也效仿一下，碰了碰唐棠：“誒，等會兒你跟我坐一塊兒唄？”
唐棠還在想這人什麽毛病，一邊點頭答應了。
蔣垚也覺得自己這樣感覺跟有什麽毛病一樣的，但是人家答都答應了，再說算了好像有點犯賤。
他挺喜歡唐棠這小子的，看著蠻乖一個，還挺刺兒。
好玩。
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車，來得早，搶了最後幾排位置方便他們鬧騰。蔣垚個狗腿子把靠窗的位置拱手相讓，拎著倆人的包往頭頂架子塞，省得本來就不多的零食在路上就被吃完了。
程雪和趙玲瓏差不多平常上學的時間來的，坐到蔣垚和唐棠倆人前頭，給他倆打了個招呼。
“怎麽老看見你倆粘一塊兒？”程雪有點不滿得抱怨了一聲，“也不去找女生玩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兒。”
蔣垚頭一次在程雪臉上看見這麽猥瑣的笑。
女神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去去去，什麽玩意兒。”蔣垚裝著要去打她的樣子把她趕走了，“那我還說你跟趙玲瓏倆有問題，你倆不也天天窩一塊兒。”
趙玲瓏還在喝水，突然被嗆到。
唐棠表情慘不忍睹。
幾個人又瞎扯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幾點了，Windy上車來點人數才發現班上人基本上都來了。
真正出發差不多都快五十分了，不過也不急，出去玩嘛，從這麽肆意得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帶著滿滿一書包零食坐上大巴車開始跟同學聊天，就已經開始了。
真他媽快樂。
蔣垚這人就很無聊，每回要出去玩了，出發前他都要打電話給他媽炫耀一下：“我今天不上課～我今天出去耍～”
蔣媽就在電話裏一臉無可奈何得跟他愁：“唉我剛到公司，今天又一堆報表要做……”
每當這時，蔣垚唇邊就會露出一絲邪惡透著滑稽的微笑，目的達到了。
唐棠在旁邊看著，就覺得這人特幼稚。
還有臉說自己小孩兒一樣的？
本來說好在車上打撲克的，結果因為Windy同車所以作罷，幾個人現場開黑吃雞，八個人分成兩邊四排還玩兒得賊開心，蔣垚居然還拉著運氣不好連著落地成盒兩把的唐棠吃了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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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又笑死了。
“那不玩就不玩了吧，好像快到了。”
那個影視城不算遠，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幾個人停了沒多久就差不多到了，收拾收拾東西下車。
Windy分了小組，平均7個人一組，兩個男的五個女的。幾個女生先自己組好隊了，開始往男的這兒來拉人。
蔣垚和唐棠倆是最受歡迎的，蔣垚肯定去程雪那邊，唐棠還猶豫著不知道去哪兒，蔣垚直接一把給他拉過去了：“跟著三哥走有肉吃！”
行吧，那就跟著三哥走。
程雪趙玲瓏唐棠同桌，還有倆隔壁組的，蔣垚沒記住名字，那就記不住吧，人不會丟了就行。
每組一份地圖，然後就喊大家自由活動。那幾個女生在大門口檢票的時候看見指示牌上有說明誰誰誰現在在哪兒拍戲，幾個人就指著地圖嚷嚷著要去那裏。
“你們去吧，我們倆沒意見，跟著你們，都有不亂走就行。”
唐棠也沒什麽意見，跟蔣垚並排走在幾個鬧騰的女生後頭，嘰嘰喳喳得跟鳥兒一樣。
“你沒什麽意見吧？你要不要去看看表演？十點多旁邊有馬術表演。要看的話我跟她們商量一下？”蔣垚想了半天還是要照顧一下小八的想法，也問了問他。
唐棠搖搖頭，東張西望了一眼，就看見那邊一個修得跟古代宮殿一樣的建築，門口廣場被劇組整個圍起來了，裏面全是穿著古裝戲服的演員。全場鴉雀無聲，一個巨大的收音話筒支在演員腦袋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生也不嘰嘰喳喳了，捂著嘴在心裏呱唧呱唧。
有那麽好看麽？還沒蔣垚好看呢。
唐棠忽然一楞，轉身就走。
蔣垚追上去，還以為他又生氣了，追出去看見唐棠抱著書包坐在門廊下，看過路的人。
蔣垚也跟著坐過去，坐到後面更高的一級臺階，看他臉上紅撲撲的，還以為他是曬的，把外套脫下來掛他腦袋上了：“熱。”
唐棠抓著薄外套的拉鏈邊輕輕扯了兩下。
“那你別脫給我啊？你熱我還不是熱。”唐棠把衣服拽下來疊一疊搭在胳膊上。
“擋擋太陽也是可以的嘛！我們唐棠兒這麽精致別曬黑了。”
唐棠沒說話。
“你又怎麽了？”
唐棠聽見他這麽問其實是有點生氣的，搞得好像自己總是給他找事兒很煩人一樣，但是想起這人就是個直腦子，在他腦子裏這句話不帶有抱怨意味，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問句。
唐棠又氣不起來了。
“沒，覺得沒意思出來坐著等。”唐棠指指門廊裏面的大廣場：“裏頭太曬了。”
唐棠回頭的時候眼睛瞇了起來，但是還是掩不住眸子裏頭的星星。
哎呀真好看！
蔣垚手賤往他臉上搓：“我們棠兒也太可愛了吧！”
唐棠這下真生氣了。
程雪歡笑著拉著好姐妹出來，一個個全低著頭看手機，給自家愛豆P圖發朋友圈，一邊弄還一邊笑，說自家哥哥怎麽怎麽樣，一邊不帶惡意得的diss對家，一邊還在爆笑。
嚇人。
蔣垚等她們嘮得差不多了，拍拍褲子上的灰土站起來：“小主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小蔣子小棠子，擺駕禦花園！”
“得嘞！”
幾個人爆笑著擺著譜往馬術表演場地挪動。
根據地圖走，要過一個叫什麽“杏花村”的小破村，沿著泥巴路的主幹道走，穿過小村子就到了。路兩旁是一些鼓，鼓上頭的小牌匾寫了每面鼓代表的吉祥寓意。
幾個女生看著時間還早，來得及，拉著兩個人喊拍照。
姻緣鼓肯定是最受歡迎的，幾個人一窩蜂擠過去，搶著要敲兩下，還喊蔣垚拿著各自的手機錄視頻：“我，程雪！被神眷顧的女人！”
敲兩下。
“對著這個天，對著這個泥巴地！”
再敲兩下。
“今年找不到對象我就吃屎！”
把剩下八下敲滿。
蔣垚錄視頻的手笑到抖得停不下來。
“誒女神，你這麽恨嫁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嘛？！”
“不考慮！”程雪瞥了一眼趙玲瓏，“我好姐妹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再輪到我；再說了，你是大哥的小弟，還想泡大哥？”
蔣垚笑死了。
唐棠在旁邊也嚷嚷：“我也要拍！”
“行，你拍哪個！”
唐棠也指指那面姻緣鼓。
“唐棠兒你也跟程雪一樣那麽恨嫁啊哈哈哈哈……真的拍這個啊！”
“拍！”唐棠有些氣急敗壞，也不知道是為蔣垚哪句話而氣急敗壞，可能前面七後面三吧。
“那你手機給我，我給你拍。”
“沒內存，拿你手機拍。”
“行……吧。”蔣垚調試了半天，“三，二，一，action！”
唐棠也不像女生那樣有那麽多話好說，看著鏡頭楞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滿打滿算敲夠了十下。
他想的是什麽呢？每回吹生日蠟燭讓他許願的時候他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的，他以為現在也會是這樣；但是在他轉過身去敲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還有個人在給自己錄像。
是不是應該笑一下會好看？
然後他對著鼓面牽了牽嘴角。
“好了！”蔣垚沖他喊，突然“哎呀”一聲發現不對，剛才沒錄像，不小心切換回拍照模式了。
相冊裏就只有唐棠拎著兩個鼓槌，一雙眼睛被樹縫裏漏出來的陽光映得閃閃發亮的照片。
看著有點傻，但是很甜。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通感，就是覺得……很甜。
唐棠也沒說要看錄像，蔣垚也沒讓他知道自己只拍了照。幾個女生陸陸續續拍了一大堆，幾個人繼續前進，在路邊奸商那兒買了20塊一串的糖葫蘆和10塊錢一瓶的礦泉水，感到真實肉痛的時候，幾個人踩著點進了觀眾席。
唐棠註意力也從糖葫蘆上挪到了那幾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馬身上。
“嘴擦一下，糖粘在臉上了。”蔣垚跟他說，他沒聽見，蔣垚就直接上手了，伸手指頭往他嘴角一蹭，紅色蘸著白芝麻、指甲蓋兒這麽大一塊兒糖，他想也沒想就塞嘴裏了。
唐棠：“你幹什麽？！”
“吃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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