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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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村莊裏住了整整一個月,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有心愛的人相伴夜夜笙歌,哪怕沒有手機和網絡景晨也沒有覺得日子有多難熬,相反的他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太快了,如果不是葉隼休假結束了,景晨非拉著葉隼在這裏呆他個一年半載的再說,如果能在帶個小人兒回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直到離開的前一天葉隼才帶著景晨去看自己的父母,葉隼的父母葬在村莊周圍最高的一座大山頂上,前一天晚上不管不顧纏著葉隼搞風搞雨搞了半宿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景晨山才怕了一小半就覺得兩條腿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找了塊幹凈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上去怎麽也不肯起來了,眼巴巴可憐兮兮的看著葉隼。

反觀不但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損傷精氣反而更加神清氣爽的葉隼,景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就反正了憤憤不滿,同樣都是兩條長腿一條短腿的男人,誰還比誰多了個器官怎麽滴?憑什麽葉隼就這麽優秀他就這麽弱雞?想當年小爺在床上也是響當當的漢子,家夥什掏出來也是能把桌子砸得‘鏗鏗’響的,如今是怎麽了?怎麽才搞了三次第二天就成軟腳蝦了?這個問題景晨想了很多年都沒有想明白。

葉隼看著景晨那個憤恨難當的小眼神,當然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這小少爺心裏想什麽都掛臉上呢,彎下腰來故意的埋汰他:“腳軟了?走不動了?”

知道葉隼是在笑話他呢,景晨把雙手一抱傲嬌的把笑臉扭一邊去,渾身上下都寫著:小爺不高興了,就不樂意搭理你!

偏偏葉隼就是要故意的刺激他:“腳軟了昨晚還不知道老實點?不行了吧?後悔了吧?”

“放屁,小爺還能再戰三百個回合。”是男人就絕對不能承認自己不行了。

葉隼瞅他這個模樣直想笑,嘴巴倒是挺硬氣的,但是配上底下那雙就算坐著還有點發顫的腿就絲毫沒有說服力了,這小子真能吹還三百個回合呢?就他這個樣子怕是一個回合都抗不過去吧。

生怕葉隼不信景晨又趕緊的給自己找了點理論依據:“你沒聽說過嗎?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咳”為了掩飾自己即將爆發的爆笑葉隼咳了一聲,這話是什麽用的嗎?他說不過這位少爺只能投降:“是,是,是,我是累死的牛,你是耕不壞的田,好啦,我來背你走吧。”

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少爺,在葉隼拋出這麽高的誘餌後立馬就棄械投降了,投降歸投降但是面子還是要的,裝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伸出兩條胳膊也不往葉隼的背上搭,眼睛瞪了眼對方意思在說:既然你都這麽求著我了,我就給你個機會吧!

小少爺就是這麽個脾氣,誰叫自己樂意寵著呢,把背包放到前面背著,認命的蹲下把人背背上,雙手托著景晨的屁股繼續往山上走,長期的鍛煉下背景晨爬山對葉隼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在軍校那會兒他還背過180斤的胖子徒步行軍呢?

再怎麽不願意景晨也得承認葉隼背著他一個人走比他們兩個人走快多了,自己就是個拖後腿的,原本有點內疚的情緒也因為體力的懸殊受到一萬點暴擊後煙消雲散,哼!床上榨不幹你,就爬山累死你!景晨是這麽想的。

可惜他美好的想法,在爬上山頂停下來之後再一次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葉隼除了臉有點微紅,鬢角流了點汗以外就沒一個地方像是個被累到了的人,說好的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呢?親媽你真偏心。

對著葉隼景晨不服氣的嚷嚷:“我說你還是人的體力嗎?”

然而話喊出去後景晨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葉隼整個人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言不發的盯著前方,景晨也好奇的順著葉隼眼神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矗立著兩座石板墓碑,那應該就是葉隼父母的墓碑了。

停頓了片刻葉隼帶著景晨走過去,站在兩座墓碑前,沈默的看著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但是景晨能明顯的感覺到從葉隼身上散發出來的悲戚,這些日子跟村子裏的老人們聊天景晨也知道了葉隼的父母是怎麽死的?葉隼他們家從他爺爺開始就這一帶的護林員,爺爺老了走不動了以後這份工作就歸了葉隼的父母,夫妻兩十年如一日的守護這片山林,那個年代整個國家都窮,葉家村更窮,窮怕了的村民們就打起了山林的主意,上山亂砍亂伐,葉隼父母就算是神仙也只有兩雙眼睛,兩雙手哪裏看顧得過來這麽多?往往是剛阻止了這邊那邊就被伐光了。

山頂被砍得光禿禿的,要不是30年前爆發了那場泥石流,估計村民還以為大自然是永遠不會發怒的,當時最先發現預兆的就是葉隼的父母,原本他們是來得及帶著孩子逃命的,可是山底下住著那麽多的村民,葉隼的父親不忍心看他們全部喪生在災難之中,把孩子交給老婆自己就往山下去通知村民轉移了,大部分村民倒是轉移了有小部分沒來得及轉移就跟著葉隼的父親一起被泥石流吞沒了,後來葉隼的母親把他交給了已經安全轉移的村民自己也往裏面去救人了,最後倒是救了兩個小孩兒出來可自己卻再也出不來了,救出來的孩子中其中一個就是葉瀾,所以當初葉隼一直照顧著葉瀾總覺得自己對他是有責任的。

這也就難怪了村民們自己窮的都吃不上飽飯也要從牙縫裏擠出口糧來餵飽葉隼,全村上下砸鍋賣鐵也要把葉隼供出大山,說白了都是在還他們欠下的血債,自打那次天災以後再也沒有人敢上山胡亂伐木,村裏的年輕人情願出去打工某條出路也再不能走父輩的老路去觸犯天威。

景晨往葉隼的方向靠了靠指著墓碑問:“他們就是爸爸和媽媽嗎?”

收起自己的情緒葉隼點點頭說:“嗯。”然後蹲下來把墓邊的雜草拔幹凈,又到路邊摘了一捧格桑花,景晨也幫著他一起摘,摘完了放在兩座墓碑的面前,葉隼的父母喜歡這種花,格桑花是屬於軍人的花,代表軍人堅毅的品質,他的父母一直也希望兒子長大以後能夠從軍,幸而葉隼並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葉隼伸出摟住景晨的肩對著墓碑說道:“爸,媽這是你們的兒婿,他叫景晨,城裏人,他很好,也很愛我,我也愛他,咱們村裏的人都很喜歡他,你們也喜歡他吧。”

聽到葉隼這麽介紹自己盡管知道墓穴裏面都是化成白骨的人了,景晨還是忍不住嬌羞了一把往葉隼懷裏靠了靠。

“晨晨,你要跟爸媽說話嗎?”葉隼問他。

景晨點點頭,第一次拜會岳父岳母娘,不說點好聽的多沒禮貌啊,離開了葉隼的懷抱,站在墓碑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說道:“爸,媽我是你們的兒婿景晨,你們就放心把葉哥交給我吧,我保證給他伺候得好好的,過兩年我還能給你們生個大胖孫子,哦!你們已經有個孫子了,那我就給你們生個孫女吧,你們說好不好?”

葉隼笑了笑,這傻孩子說的都是些什麽呢?到底是誰伺候誰啊?不過景晨這番話當然也給葉隼感動到了,這麽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肯紆尊降貴給他葉隼生孩子,憑什麽不感動呢?

對景晨說:“他們同意了。”

景晨白了他一眼:“他們同意不同意你能知道?”

“我當然知道。”說完葉隼打開帶來的小背包,從裏面掏出了石材刻刀和鑿子在景晨面前晃了晃。

“你要幹嘛?”景晨驚悚的看著他,上山帶這東西難不成要殺人分屍?

葉隼彈了下景晨額頭:“想什麽呢?”

“我就是想你要幹嘛?”景晨回答。

葉隼沒有回答景晨的話而是直接跪在了他父親的墓碑前‘鏗鏘,鏗鏘’的開始在墓碑上鑿。

“誒誒誒,你幹嘛呀!你這是對亡靈不敬,咱爸的棺材蓋都要捂不住了!”景晨著急的喊他。

可是葉隼只會了景晨一句:“咱爸他樂意著呢!”埋頭繼續鑿。

葉隼鑿了差不多十多分鐘,景晨才看清楚他到底要幹嘛!分明是在鑿他的名字嘛,這時景晨才註意到,葉隼父母的墓碑上除了他們自己的名字以外,左下角就只有葉隼自己的名字,連葉瀾和葉子的都沒有。

葉隼把景晨的名字到父親的墓碑上後,又繼續在母親的墓碑上刻上景晨的名字。刻完以後,伸了伸胳膊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站起來轉身想把自己的傑作給景晨看一看,這時候才發現他身後的景晨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把宮工具收回包裏又從裏面掏出瓶礦泉水把自己的手沖洗幹凈,走過去捧著景晨的臉輕輕的擦幹他的眼淚溫柔地說道:“乖,不哭了啊,今天咱爸咱媽高興,不哭啊。”

“嗯嗯。”景晨點點頭,又去看看墓碑上和葉隼並排在一起屬於自己的名字,心裏感動得無以覆加,今天起他就是完完全全的葉家人了,葉瀾那個小碧池有的他都有,那個小碧池沒有的他也有,就這兩個名字足以證明他景晨兩個字在葉隼心裏的份量就是不一樣的,比那個小碧池不知道重了多少倍,不然葉隼怎麽不把他的名字刻上去?單單刻了自己的還是親手刻的。

作者有話說:

看你們這兩天的評論老臉發燙呀,請教了度娘一次,你們都說好好好…… 這周少將沒榜單咯,希望你們不要拋棄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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