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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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萬般不舍,但許屹川必須和朝夕相處的美好日子說再見了,他不放心紀堯雨自己一個人出門,更不忍心天天把他困在家裏,再三思忖,還是決定給紀堯雨報個攝影班,學習和消磨時間兩不誤,這樣他不能陪紀堯雨的時候,紀堯雨也不會感到無聊。

紀堯雨的攝影天賦本就非同一般,對角度、光影、色彩的敏感度極高,一經專業老師點撥,猶如醍醐灌頂,各方面都開了竅,拍出來的照片比以前更加好看。

他倆共同打理一個微博,許屹川的特點就是發紀堯雨的美圖,配一段膩歪的文字,而紀堯雨就簡單多了,只發風景照,用照片表達內心的想法。

久而久之,他們的粉絲已經能夠分辨哪一條微博是誰發的,除了舔顏以外,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欣賞紀堯雨拍的照片,哪怕一只貓,一只狗,一個背影都被他拍出不同的韻味。

紀堯雨試著將自己的照片賣給雜志社,不出意外地被選用,因此賺到了人生第一筆稿酬。

幾百塊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多,但對紀堯雨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開心極了,用這筆錢給許屹川買了一只鋼筆,黑金色搭配相當奢華內斂,筆帽頂端一個行楷“川”字,價格不多不少,剛好520塊。

許屹川收到鋼筆的時候,差點激動地哭出來,如獲至寶般珍藏起來,根本舍不得用。

為了全力支持紀堯雨的事業,許屹川為紀堯雨添置了許多專業設備,甚至把小臥室改造成了紀堯雨的專屬攝影棚,紀堯雨也相當爭氣,一邊努力專研攝影,一邊自學ps後期。

攝影學校離十一中很近,加之兩個人的工作時間幾乎一致,許屹川每天負責接送。

這天,許屹川和往常一樣,下了班直奔攝影學校,卻沒看見那個乖巧等待的身影,學校裏空無一人,像是早就放學的樣子。

一陣莫名焦躁感湧上心頭,許屹川撥了紀堯雨的電話,關機。

莫非是沒等他,直接回家了?許屹川匆匆趕回家,家裏意外地沒人。

小孩兒才來城裏不到兩個月,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會跑哪兒去?

許屹川急得如鍋上螞蟻,他無處可去,只能幹著急。他大半年沒抽煙,這會兒急需尼古丁的滋味來麻痹自己,翻翻找找,從茶幾的抽屜裏找出一包放了一年多的煙,沒有打火機,只能借著竈臺的火點煙。

抽第一口,被狠狠地嗆了一下,咳得滿臉淚水,擦都擦不盡,他第一次覺得這玩意兒如此難聞,可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點了一根又一根。

香煙並沒有緩解他的情緒,反而讓他越來越焦躁。

他的寶貝會不會被誰拐跑了,或者遇上什麽……

操,胡思亂想些什麽鬼東西呢?!許屹川狠狠地拍了拍腦袋,可恐懼的心思越來越發酵,他實在是坐立難安,抓起衣服,決定去警察局報警。

門一開,正看到紀堯雨拿鑰匙準備開門。

兩個人看到彼此的模樣,都明顯一楞。

紀堯雨很久都沒見過許屹川狼狽的樣子,早上出門時,他還記得許屹川的頭發是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後的,他還誇過今天的許屹川特別帥氣,此時戀人的頭發被揉成一團亂麻,仿佛頂著一個雞窩,那雙眼睛充著血,通紅一片,像是被欺負慘了,隨時都可以哭出來,襯衣扣子歪七扭八,腳上踏的是兩個顏色的拖鞋。

許屹川也一眼不眨地盯著紀堯雨,還沒從絕望的心情中走出來,又被紀堯雨一身狼狽弄得驚訝萬分,除了胸前保護良好的相機,紀堯雨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幹凈的,手肘處還掛著幾道鮮亮的血痕,笑容卻非常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像沒事人一樣和許屹川打招呼:“哥,我回來了。”

許屹川深呼吸一口氣,來不及多想,一把抱住紀堯雨,將他猛地拉進屋子,兩個人失重倒地,在地上抱著滾了好幾圈,最後以許屹川墊在下方承受著紀堯雨的重量固定了。

許屹川將頭埋在紀堯雨的頸窩裏,感受到實實在在的重量,才安下心來。

“抱歉,回來晚了些,哥,你怎麽了?”紀堯雨對許屹川突如其來的舉動十分不解。

許屹川沒有說話,默默加重了擁抱的力度。

紀堯雨被勒得有些呼吸不勻,卻任由男人緊緊抱著他,突然感受到頸窩裏濕潤一片——

男人在發抖,在哭泣。

紀堯雨立刻擡起許屹川的臉,安慰道:“別哭,別哭……對不起,都怪我回來太晚了。”

許屹川頂著一張非常成熟的臉,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整張臉像剛從水裏撈出來般,嘴唇不自覺地顫抖,淚水鼻水流作一處。

紀堯雨從沒見過一個成年男人哭得這般慘烈,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悶得慌。

“電話……電話……嗝……”許屹川泣不成聲,打嗝了都。

“電話沒電了。”紀堯雨一遍遍親吻著許屹川的臉頰,語氣頗為小心翼翼。

“怕……好怕……”許屹川抽抽噎噎地說,“好怕你出事……”

紀堯雨知道自己的晚歸讓戀人擔心,歉疚地說:“對不起……今天去采風,忘記告訴你了,本來已經回來了,但是突然想到落日的角度會更美,我就悄悄返回了,當時手機沒電,都怪我沒有提前給你打聲招呼,讓你擔心了……哥,我回來了,我哪裏都不去了,回家了,在你身邊了……”

許屹川用力咬住紀堯雨的唇:“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紀堯雨任自己的嘴唇被咬疼,輕拍著許屹川的背,哄道:“知道,知道,乖,不哭了。”

許屹川終於止住了眼淚,檢查起紀堯雨的手肘,傷口不算嚴重,可許屹川這會兒受不起一丁點刺激,見不得紀堯雨受一丁點傷,胸口一陣鈍痛,眼淚又湧了上來,舌尖慢慢舔舐著紀堯雨的傷口,像只護崽的母貓,腥澀味在嘴裏蔓延,他盯著紀堯雨,仿佛在無聲地詢問,疼嗎。

紀堯雨像哄小孩似的回道:“我不疼,真的。”

許屹川只當紀堯雨是在故作堅強,哭的更兇了。

紀堯雨頓時覺得這樣的許屹川十分可愛,他捧著許屹川的臉,柔聲問:“剛才自己在家也哭了?”

許屹川搖頭撇嘴,心虛地皺了皺鼻子。

紀堯雨刮了刮許屹川的鼻梁,寵溺地說道:“愛哭鬼,以後不準哭了,”他撩開許屹川亂糟糟的劉海,印上一個吻,繼續說:“要哭也只能在我懷裏哭。”

這幅畫面溫馨又詭異,曾幾何時,愛哭鬼這個稱號還冠在說話人頭上,平時都是許屹川擔當著安慰人的角色,如今角色對調,紀堯雨變成了成熟堅強的那一個,而許屹川卻成了那個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愛哭鬼了。

保護者有了軟肋,被保護者有了鎧甲。

成長的,又何止是紀堯雨一人?

兩個人在地上黏黏糊糊地擁抱著,膩歪得十分自然,仿佛天生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許屹川擦幹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不會哭了。”說著就去解紀堯雨的褲子。兩個人都很狼狽,許屹川卻迫不及待想做愛了。

紀堯雨摁住許屹川的手:“洗了澡再……”

許屹川抗議地唔了一聲:“要。”

紀堯雨嘆了口氣:“那去床上吧……這裏是玄關……”

許屹川已經埋頭舔了起來:“我要。”

“好好好,給你,給你。”

這一次的性愛,許屹川並沒有占據主動地位,他很快被紀堯雨壓在身下,嘴裏剛吐出一個快字,就被紀堯雨狠狠撞了進來,聲音一下子變了調。

“抽煙了。”紀堯雨在許屹川的唇邊輕輕嗅著。

嘴裏的煙味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了,許屹川心虛地嗯了一聲,偏過頭躲避紀堯雨的親吻。

下頜被捏了回來,紀堯雨的舌頭探入許屹川的口腔,追著那條躲閃的舌頭,緩慢又熱烈地互換著淡淡煙草味的唾液,最後懲罰性地輕輕咬了咬許屹川殷紅的舌尖,道:“那我也抽。”

許屹川急忙說:“寶寶,你不要抽煙,抽煙不好。”

紀堯雨下身的力道和速度一直在加劇,說話聲因為撞擊而斷斷續續:“知道……知道抽煙不好,還要抽……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責備的語氣,在此情此景下多了份調情的暧昧。

“不是……嗯……寶寶……好舒服……”

紀堯雨想了想,實在說不出什麽粗俗話,開口道:“再抽煙,就不讓你這麽舒服了……”

“不抽了……再也不抽了……唔啊啊……”

緊密結合的部位泥濘不堪,全是黏膩的水漬,許屹川堅挺的性器也不停在分泌著興奮的粘液,門口的地毯上染了一層深色的水漬,整個畫面淫糜不堪。

性器往外邊退了退,立刻感受到穴口不斷絞緊挽留,許屹川雙腿環住紀堯雨的腰肢:“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老公……”

紀堯雨唇角噙著笑意,又狠狠地一撞到底,直接撞到那凸起的敏感點,許屹川瞳孔微縮,啊啊叫了兩聲,直接出了精。

紀堯雨親著許屹川的唇角,給了一個讓許屹川安心的承諾。

“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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