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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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屹川不嗜甜,他還記得上次紀堯雨給他的兩顆糖,他拿去招呼惡犬了,紀堯雨卻超級喜歡甜食,應該說小孩兒喜歡的東西,他似乎都不挑。

許屹川給他買了個冰淇淋,他無比珍惜,一點點地舔著,不敢太快吃完。

許屹川將薯條蘸了點兒番茄醬,遞到紀堯雨嘴邊,問:“冰淇淋好吃麽?”

紀堯雨點點頭,一口接下了薯條,而許屹川看著冰淇淋上的缺口,很自然地把頭湊過去,沿著紀堯雨舔過的地方也舔了一口,咂了咂嘴巴,道:“嗯,味道果然不錯。”

“不過要少吃,大冷天吃多了會感冒的,”許屹川又咬了一口,“我來幫你分擔點兒。”

紀堯雨被薯條吸引了味覺,把冰淇淋塞到許屹川手上,沒一會兒,許屹川又厚臉皮地說:“餵哥一根薯條,多蘸點兒番茄醬。”

沾著紅艷艷的番茄醬的薯條被遞到嘴邊,許屹川一口接住,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將紀堯雨的手指也含住了,舌頭輕輕舔了幾下指尖,似乎只是替紀堯雨舔掉上面的番茄醬而已。

紀堯雨楞了楞,臉一瞬間就紅了,有些不知所措。

“番茄醬沾一手,”許屹川裝作自然地拿起紙替紀堯雨擦了擦手,道:“吃完咱們去看電影。”

最近剛上了一部歐美大片,許屹川特地選了中文配音的場次,影院裏烏漆嘛黑,他倆坐在最角落裏,許屹川一邊給紀堯雨餵爆米花,一邊小聲地給他分析劇情,紀堯雨早就學會了禮尚往來,許屹川餵他一顆,他也餵許屹川一顆,哪怕許屹川不愛甜食,也吃得不亦樂乎。

整個電影院的情侶們都沒他倆黏糊。

劇情漸入佳境,紀堯雨慢慢地也入了迷,眼睛眨也不眨,看得極為專註,只有在爆米花到嘴邊時才張張嘴巴,許屹川一點看電影的心思都沒有,每逢銀幕亮起來他就轉頭欣賞紀堯雨的側顏。

果然專註的男人最帥,哪怕紀堯雨只有十七八歲,許屹川硬是從中品出了一番早熟的感覺,要知道,這兩個字套在平時的紀堯雨身上絕對是扯淡。他身上有著絕無僅有的純真稚氣,但不茍言笑、專心致志的模樣又意外地讓人驚艷。

許屹川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因為他一想到紀堯雨專註的樣子是獻給電影的,他就有些不自在。

“怎麽了?”紀堯雨感受到旁邊的視線,偏過頭問許屹川。

“電影好看嗎?”

“嗯,好看,”紀堯雨點點頭,“你……害怕嗎?”

許屹川咳了兩聲,不置可否。

紀堯雨:“那……我們不看了吧。”

許屹川笑了笑,在黑暗中,拉過紀堯雨的右手,穿過他五指間的縫隙緊緊扣住,道:“你把川哥握緊點,川哥就不怕了。”

紀堯雨下意識收緊掌心。

一場電影結束,兩只手都快握出汗來,也沒有松開的打算。

電影講什麽,許屹川不清楚,但他知道這是他看過最爽的一場電影。

睡前,許屹川又擠進浴室,光明正大地“幫助”紀堯雨洗澡。

“小妞,今晚跟哥睡?”許屹川一臉壞笑地勾起紀堯雨的下巴。

“哥別逗我了,”紀堯雨垂下眼眸,“我不是小妞……”

“怎麽的,還害羞了,”許屹川跨進浴缸,從後面抱住紀堯雨,道:“你就是我的小妞。”

他看見紀堯雨的耳朵微微發紅,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手扭著那小小的耳垂玩弄起來,“堯堯的耳朵軟軟的,好燙。”

紀堯雨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身,背無意間在許屹川胸肌上蹭了蹭,背後的身體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紀堯雨突覺耳朵一熱,原來許屹川將頭搭在了他的肩上,正對著他的耳朵吐熱氣。

唇貼上紀堯雨的耳朵,要含住不含住,許屹川低啞著嗓子說:“寶貝,我真是喜歡死你了。”

感覺到背後有個堅硬的物體抵著,紀堯雨有些莫名尷尬,一動不敢動:“哥……那個……”

許屹川雙手從後面緊緊地摟住紀堯雨的身子,舌頭在那可愛的嫩紅耳垂上輕輕舔了舔,喉嚨裏發出朦朧的輕哼,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哥……不要……”紀堯雨的耳朵極為敏感,那舌頭的觸感如一團火苗,燒灼著他的耳朵,並以燎原之勢蔓延至他的全身。

許屹川的心前所未有的亢奮激蕩,腦海裏一些禁忌的畫面揮之不去,他想親吻紀堯雨的一切,就連發梢也不放過,他一定會輕輕地、慢慢地享受那種絕美的觸感,他會從他的頭頂一直吻到下巴,舔舔他那小小的、緊張而滾動的喉結,再細細咀吸他白裏泛紅的脖子,直到出現他的專屬印記,那兩粒乳頭應該很敏感,他舌尖一卷,便會輕輕顫動,他一定會留下自己的唾液,把它們變成帶著霧水的茱萸,小孩兒的腹肌開始一點點地成形,是這個月堅持鍛煉的成果,觸感一定很好,再往下便是引人犯罪的禁區,幹凈而漂亮的軟肉垂在胯間,跟他的主人一樣天生就優人一等,那雙腿又長又白,幹凈得一點腿毛也沒有,就連圓滾滾的腳踝也可愛到了極點……

許屹川一眼都不敢看紀堯雨,卻已經把他整個赤裸的身子還原得淋漓盡致。這該是在腦海裏默默刻畫了多少次的成果。

這份感情太過濃烈,壓抑不住,只能任其蓬勃生長——

終於,許屹川只靠自己腦補,便宣洩出了罪惡的果實,他的心臟怦怦跳動,他的物事陣陣顫抖。

而背對著自己的人也在瑟瑟發抖,害怕到了極點。

“!”看著飄在水上的乳白液體,許屹川的耳邊突然炸了一個響雷,如夢中驚醒。

他在做什麽?他怎麽做了這麽一件齷齪事兒!?他跟畜生、禽獸、人渣有什麽區別!?

這哪裏是愛,這分明是一種玷汙!

許屹川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巴掌聲清脆響亮,這下終於把自己給打清醒了。

紀堯雨一臉驚慌,錯愕地回頭看許屹川,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高度,但看到許屹川臉頰上鮮紅的掌印,心裏更不是滋味,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看到紀堯雨哭,許屹川徹底慌了陣腳,他一把抱住紀堯雨,語無倫次地道:“對不起……堯堯……對不起……我真是個畜生……我不是……我沒忍住……不是有意要嚇到你……”

幹,我在說什麽屁話!許屹川揮手又想給自己一巴掌,卻被紀堯雨給攔住了。

紀堯雨眼睛通紅,手指細細摩挲著許屹川被煽的臉頰,嘴巴微張:“疼麽……”

一顆躁動不安的心,一瞬間被掌心的熱度安撫下來,胸腔裏百般情緒也化作似水柔情,許屹川怔了不過幾秒,便以臉頰蹭了蹭紀堯雨的掌心,明明不是一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掌心卻柔軟至極,細膩如羽毛,一絲薄繭也無,他像一只得到主人恩赦的大型犬,討好般地蹭著那溫熱的掌心。

“不疼,”輕輕沿著掌心啄吻至指尖,許屹川笑著說,“一點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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