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邊境，我沒和莫天行打招呼，見蒼炎在現場，便問蒼炎可不可以過了。蒼炎道“可以，通道會陸續打開。”

我點頭“終於可以回去了。”進通道前我停下看著蒼炎“這次來，我沒見到阿川，如果阿川有什麽事，我就帶人攻入魔界，第一個砸你的地盤。”不等他回話轉身進入通道。

再出通道我就到了仙界的地界，從通道出來，四周寂靜無聲，安靜的有些過分。

突然聽見有人大喊 “從魔界來的人，一概不留。”我抽出瑤光，銳利銀光一劃而過“在下張雲錦，仙盟仙首，誰擋我一概不留！”

“張雲錦，他是張雲錦（張雲錦，是他）”四周議論紛紛。他們的服侍不像下界的人，是正統的道袍，仙盟的校服很好認，下界幾乎人人都識的。

“張雲錦，你還有臉回來，仙界被你攪的烏煙瘴氣。”看著人群中出現的道士，既然這裏都能被人堵，那其他地方更不可想，不想和他廢話，拋出手心火，邊跑邊加大火勢，突來大火圍攻，他們的人為了躲避胡亂逃竄，逼的那些水系靈根的人只得先行滅火，我便趁機逃跑。

不停往腳底炸飛遁符在風中大吼“白虹！聯系秋水，問我爹在那裏？”

“是，主人。”

很快白虹傳來消息“主人，張家都在天玄宗！你師父在，四宗門、仙盟的都去了，就是山門被神庭堵住了，逼著把你交出來。”

“他們來找我，我便會會他，瑤光，準備好，今天大幹一場！”瑤光興奮的嚎叫一聲“好久沒大幹一場了，殺個痛快！”

一路往天玄宗趕。到達山門空地，看雙方已經交手了，對著對方人多的地方丟出瑤光“休得傷我仙盟同道！”瑤光插入地下爆出一個殺陣，瞬間炸倒一圈。

很快有把劍飛出來，目標正是瑤光，瑤光飛起來，迎面躲開對方的劍鋒，兩劍在空中對峙幾次，錚錚作響。我擡手召回瑤光，執劍指向站在人群之中的莫夜歸。

他淡淡一笑問道“從魔界回來了？有人說你為了仙界以身侍魔，也有人說你勾結邪魔出賣仙界，我聽說你把仙界拱手送人。”

我爹站在張家隊伍裏激動的喊道“你別汙蔑我們家雲錦！他行的正坐的端！”

莫夜歸看著我“如今仙界眾人都在這裏，我想他們很想親耳聽聽，你和那個邪魔什麽關系？”我將瑤光插回劍鞘負手而立。“張某一心一意求仙問道，絕無出賣仙界之事，問心無愧，皇天後土，實所共鑒。”

“可是你和那個邪魔”

“你別一口一個邪魔，好歹他叫我還尊稱一聲張仙首。”

莫夜歸步步緊逼“你怎麽不告訴別人，從一開始你就為他做事。我這裏可有人證，你們同為邪魔手下，你就是他在仙界最好的幫手。”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莫夜歸揮手招出一人，這人我見過，王若雲，我一直都不待見他，沒想到他還在，他似乎在散修盟待過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又跳出來了。

“張雲錦當初我們同為魔尊手下，你可是得了不少好處，你做這個仙首不正是他安排的嘛？你敢說你問心無愧？”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他露出些許畏縮的目光往後退了一步，被神庭的人按住“張雲錦，你威脅他，是不是你心虛了？”

“我一沒殘害同門，二沒殘害同族，三沒殘害志趣相合的修道同袍，我為何心虛？我只是讓他想清楚，話不能亂說，我即使曾被魔尊逼迫做事，但我走的是除魔衛道的正途，倒是他自己做過些什麽喪天害理的事，想讓我一一抖出來？這樣的小人也能為青帝你所用，或者我和大家說說赤帝的事怎麽樣？說說黑帝為何下界去魔界做了魔尊？陸川白，白帝又為何坐化，你心裏比我清楚，你這個青帝有資格嘛？”

我呵呵笑了兩聲“我能不能說你殘害同僚？”

“張雲錦小小仙首膽敢汙蔑青帝大人！”

我面露不屑，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在仙界不上去，就是看不起。”

“早聞仙界仙首狂妄自大，既然你說他們說的不對，那我問你，踏仙與你結下玲瓏陣又結下十層同心鎖，你敢說你和他沒有關系？”血殺憑空出現在半空，這個人還真會挑機會。

我呵呵兩聲“那是邪魔，神庭各位仙長不抓嘛？”

“張雲錦，你敢正面回答嘛？”

被逼到這一步，只能無限歪曲。“既然你這麽說，我也沒有辦法。雖說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實屬無奈，我承認沒有把這關系交代清楚是我的問題，但有人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那我就告訴你們，他是我弟弟，親弟弟，我爹的私生子。我還告訴你們這件事我一人扛，他早被張家出名了。”

編編編，反正什麽都是編出來的。

我爹震驚過度失聲叫道“難道當年我生的不是一個女兒，而是”我點點頭，一切默認，接著看了張航君一眼，眼神示意他們別戳穿，張航君會意的垂眼，不發表任何意見。

“黑帝被七星偷襲跌落下界，投胎轉世入我張家，最後依舊走上魔道，難道我非要袖手旁觀，看他把這世間炸了，無動於衷？我做仙首的日子不多不少，他算給我面子，從我做仙首以來他從未進犯仙界，我早就與他說清楚，井水不犯河水，他做他的魔尊，我做我的仙首，道不同不相為謀。

倒是你們，仙界與神庭本是一衣帶水，你們神庭居然派人下界攻打仙界，簡直可笑。敢動我爹，你信不信他帶人攻神庭。”

說完我偏頭看向半空中的血殺“你曾被踏仙打敗，怎麽這麽巧，神庭攻仙界，魔界向外的通道被人一一破壞，你騙我進入魔界又想融了我，可惜被長明打斷。若是我回不了仙界，很多事便死無對證，這個黑鍋我可不背。”

血殺死死的瞪著我，那摸樣眼珠都要跳出來“張雲錦！”給我潑臟水，我就不能給你潑嘛？我說莫天行攻入神庭是故意詐他們的，不過真有人從後面上前伏在莫夜歸耳邊說了幾句什麽，莫夜歸表情不善，我想他們後院怕是起火了。

仙界來的人依舊不依不饒“張雲錦不管你什麽理由，總之你沒資格做仙首。你這個人狂妄自大。正邪不兩立，你和邪魔的關系，總有一天會危及仙道。”

“在我眼裏，他就是我弟弟，沒什麽正道邪道，我說的很清楚，井水不犯河水，我能管好他，我仙界不受魔界入侵。換別人試試？”

莫夜歸出聲“你不用詭辯，邪魔就是邪魔，不會因為血緣親情網開一面，況且誰能保證你最終不入魔道？”

既然說不通那就只能打了，瑤光蠢蠢欲動，我提劍相迎，空中戰了二十回合，我的劣勢比較明顯，我擅長布陣不善近戰，不過瑤光被強化後，戰力又上了一個臺階，對方也不能完全占據優勢。近戰我的反應不如對方快，躲慢了衣袖便被割裂成布條。不免懊惱當初不好好學貼身劍術，有一道紅光和我擦身而過，我一怔從天上退下來，爹喊了我一聲“雲錦！”我對他搖頭，不讓他上前。

紅光和綠光合攏又分開，分開又合攏，最後分立兩邊，莫天行露出他典型的王霸摸樣“仙界本座沒興趣，本座來是告訴你，赤帝、白帝已回神庭，你好自為之。”我就知道，莫夜歸後院起火了。

“你們居然真的勾結在一起，這件事神庭必定會給六界一個交代！”潑完了臟水莫夜歸帶人撤了。

莫天行從半空中下來落在遠處，遠遠站著一動不動，突然板著臉叫了一聲“爹。”四周靜的葉子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我爹嚇得一哆嗦，轉身抱住我師父的胳膊，躲進師父身後。

我看著他，在心裏道“在不在？別亂叫！”沒想到他回道“你說我是你親弟弟，你編故事的水平挺高的。”我上前兩步大聲說道“那天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爹我會好好照顧，你可以走了。”

在心裏默默催促“行了，大哥，你可以走了。”

“你就這麽謝我？”

“這麽多人，我能怎麽謝你？”

“回頭找你。”

莫天行居然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垂下眼悶悶說道“爹，我走了。”

嘖嘖，“我影帝的名頭該交給你了。”

看他帶著赤練和幽寒轉身，赤練給了我一個誇獎的眼神，我就是這麽機智，不免有些得意。

“那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誇你了。”

爹從師父身後探頭表情略帶猶豫又有些踟躕，我看了爹一眼，唉，爹你也太好騙了。

“你爹是挺好騙的。你打算告訴他真相？”

“肯定啊，我怕他瞎想。”

莫天行道“其實不用。”

我拒絕了他這個提議“肯定，我爹他”

我還沒回完，就聽爹就對著莫天行的背影大喊“這件事你哥從來沒告訴我，這事這麽覆雜，我一點都不知情，是我的錯。”

嘆了一聲退回去拉起爹的胳膊“爹，回頭我和你說。”爹推開我的手，淚眼茫茫“這事是我的錯，他小時候，我都沒有抱抱他，長大了還把他當妖怪。他居然入了魔道！”

完了，這話不好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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