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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渡過無限循環的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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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楠子!”芹沼相當元氣滿滿的朝楠子打招呼,面帶笑容,從大早上開始心情就很好的樣子,“昨天新播出的那集裏,錫安超級帥氣對不對!”

【是啊。】楠子有氣無力地應付著,這不是楠子敷衍,而是因為——

這已經是第三次聽到這句話了。

這本是楠子平平無奇生活中的普通的一個周二,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在於,楠子已經是三次重覆這樣的一天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或許是已經變得慌張起來了吧,或者去千方百計的尋找破除這種循環的方法。

……不過真正的普通人不會意識到時間停留在這一天就是了。

大概是誰的個性失控了也說不定。

楠子本來無意插手到這種麻煩的事情裏,抱著“說不定明天這種循環就自然而然結束了”的這種想法,選擇了袖手旁觀。

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自信,對事態無論發展到什麽程度都能夠解決的自信。……用傲慢來形容其實也不為過。

楠子和芹沼一起踏入帝光中學二年A班的大門,開始了一天的課程。

在擁有超能力的楠子看來學校的課程本就很無聊,重覆上了兩遍之後就更讓人提不起精神了。

她知道在第一節英語課的時候會聽寫哪些單詞,也知道第二節數學課芹沼會不幸的被點名起來提問,午休的時候會有風紀委的人來巡查……

不過倒是有一個唯一的好處。

那就是在午休的時候,能夠去嘗試不同品牌的咖啡果凍了。

第一次楠子保守地選擇了本國國產,第二次則是歐洲進口咖啡豆制成的高端貨色,現在這次楠子打算再換個新品種。

是的,因為確定了時間是在不斷循環的,楠子甚至敢於花費了半個月的零花錢斥巨資去買這些超高檔的豪華咖啡果凍。

……反正時間是在循環的,楠子難得財大氣粗了一回,這錢是花的一點也不心疼。

就在楠子品嘗著午餐的時候。

???:“齊木同學,你應該也意識到了吧。”

楠子擡起頭,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櫻紅色的雙瞳平淡地註視著自己。他的一只手此時正支撐在楠子的課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傾。

不過這樣的距離似乎有些近了吧,赤司同學。

楠子手中的筷子一時不知該不該放下,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幾次循環的時候,赤司同學是和籃球部的隊友在一起用餐的。

如今反常的來找自己,應該是從循環裏清醒過來了。

至於楠子,被發現也是意料之中,畢竟她可是在這三次輪回裏非常高調的吃了三次不同的咖啡果凍。

楠子不舍地看了一眼還沒吃完的午餐,泛著亮光的炸天婦羅散發著迷人的香氣,擺在一邊的咖啡果凍還沒有拆封,楠子幾乎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平淡的回覆說:

【出去說。】

————————————————

教學樓的天臺上。

【所以說,赤司同學的印象裏是第二次了度過今天了?】楠子忍住吐槽天臺這個老套劇情發生地的欲望,盡量平靜的分析著,【我是第三次了。】

不過第二次重覆,就能發現別人吃了不同品牌的咖啡果凍。

赤司同學,如果不是你[找茬]的小游戲沒少玩,就是擁有過人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了。

……不過作為被觀察者,楠子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天上的雲朵流動的痕跡也和前兩次的分毫不差。楠子盡量配合著展開了對話。

“應該是個性失控了。”個性失控也是一個社會性的話題了,因此赤司很快聯想到這一點上。

【按照你和……我的恢覆情況,陸陸續續的也會有人意識到這一點。】這就意味著那個作俑者的個性對其他人的掌控力正在逐漸削弱,周二無限循環的狀態也會順其自然的解除掉,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楠子這麽說,當然是希望說服赤司等待個性失控現象的自然消失,別去自找麻煩。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想要再多吃幾遍高檔的咖啡果凍。

“在循環時間裏行為有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個性失控者。”看樣子赤司並沒有坐等結束的意思。

【赤司同學,】楠子輕輕轉移了視線,【沒有想過我可能就是那個人嗎。】

楠子有心靈感應,才能知道在座兩個人都不是那個作俑者,但是赤司為何沒有懷疑這一點呢。

“想過。”赤司坦然承認了這件事,唇角翹起,“但是齊木同學不是控制不住自己個性的人。”

楠子一瞬間有點被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嚇到,沈默了一下。

什麽叫不像是控制不住自己個性的樣子,我的超能力失控起來可能會毀滅地球啊。赤司同學你對我的信任究竟是從何而來。

楠子看向了天空,絲毫沒有心虛:

【我會註意觀察的。】

雖然立刻就能得到結果,但是楠子決定還是循環幾天再告訴赤司好了。

————————————————

第四個周二。

“早上好楠子!”還是芹沼,說著熟悉的臺詞,“昨天新播出的那集裏,錫安超級帥氣對不對!”

【……是啊。】楠子再一次打發掉芹沼,把英語書豎在前面遮擋發呆的自己。非常不走心的用心靈感應搜尋起來。

……嗯,楠子發現了另一個清醒著的家夥,是一年級的龍套同學影山茂夫,但是導致時間循環的顯然不是他。

順帶一提,這位影山同學和楠子一樣,也是一位普通的超能力者,雖然超能力並沒有楠子那麽豐富,但也屬於遠超普通人的程度。

現在,這位普通的超能力者正在慌慌張張的思考解決辦法。能力側重於戰鬥方面的影山同學面臨著挑戰。

真是的,把擔子丟給這些人不就好了。楠子悄悄抱怨了一聲,隨即使用[心靈感應]繼續掃描,發現了另一個可疑的角落。

“古賀同學,我喜歡你。”一個身材高大,目測屬於運動系社團的平頭男生在偏僻的樓梯道向名為古賀的少女表白了。

“前澤學長……”短發翹起的,相貌可愛的古賀露出十分苦惱的表情,“抱歉,我……”

目標鎖定,真相只有一個,就是她了。

不過把陌生的女同學堵在樓梯道表白這種事,這位前澤學長也太沒品了吧。

楠子用[心靈感應],這兩個人的所思所想就像一張任人翻閱的書般一目了然。大致了解到其中故事的楠子,決定把這件事拖到明天再說。

要問拖延的原因,那當然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超能力了,雖然有[個性]做擋箭牌,但是太快察覺到真相總歸有些可疑吧。……至於想多吃一次咖啡果凍只是次要原因!

在第五次循環的那天,再一次來到天臺上,楠子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赤司。

即使有咖啡果凍支撐,楠子過了這麽多天相同的生活已經有些膩味了。

【是一年級的古賀朋繪學妹。】楠子簡要講述了這個故事。

受到前澤學長表白的古賀十分困擾,因為前澤學長是朋友香芝玲奈喜歡的人,卻向並不喜歡他的古賀表白了。

古賀知道,拒絕前澤的話,會顯得很不識相,這件事假如流傳出去,在班裏還會被其他的同學排擠。

不知所措的古賀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發動了個性,那是她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失控的個性讓這一天以校園為單位不斷循環。*

說到這裏,楠子對古賀的個性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

這當然不是控制時間,這種等級的[個性]估計只有楠子才有,古賀只是控制了校園裏所有生物的記憶,讓他們產生了時間在循環的幻覺。

想要脫離這種控制的話,楠子大概有一百三十七種方法吧。

這一點就沒有必要多說了。

“這真是……”無趣的原因啊。日/本人在意他人評價的劣根性。

赤司合上眼,旋即又睜開,露出了百無聊賴的表情,顧及到楠子在場,他還是將不客氣的話收了回去,談起了另一件事,“我這邊也知道好幾個人清醒過來了,就算不插手的話,這場鬧劇看樣子也快要到落幕的時間了。”

赤司這麽說,楠子多少也猜得到那幾個清醒過來的人是誰了。

無非是籃球部的那幾個活躍的部員吧,無論是意志力和個性都很優秀的校園風雲人物。人氣相當高,就連對八卦不感興趣的楠子都對他們的名字很熟悉。

【赤司同學,你打算怎麽做。】雖說采取行動與否都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楠子僅剩的一點好奇心還是讓她詢問道。

“那個前澤,”赤司沒有多作思考,就回憶了起來,“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籃球部二軍的隊員。”

“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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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周二。

楠子照例支開掉精力旺盛的芹沼,豎起英語書遮擋,凝神去看赤司究竟是用什麽方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心靈感應]——

“今天二軍全員,加訓。”晨練結束後,赤司單方面宣布,“請各位午休時間也來報道。”

“是——”隊員們露出了不太情願的表情,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質疑。

楠子註意到那個平頭的前澤對這個消息並未做出太大反應,一點也不像是打算要去向喜歡女生表白的男人。

……午休時間。

“那個前澤啊,”天臺上,赤司與楠子非常相似的紅發被風吹得飛揚飄散起來,談起前澤這個人,是不太願意細說的樣子,委婉評價,“情感方面,風評很差。”

言下之意,就是說前澤是個渣男了。楠子領會到了這個意思。

她擡起頭,看向仍舊未改變痕跡的雲流。

【周二終於結束了。】

最終的結果,是通過拖住前澤來解決的。

被籃球部強制要求加訓的前澤,午休期間不得不前往籃球館,沒能擠出時間向學妹古賀表白心意。

誤以為事情結束的古賀,松了一口氣,在潛意識裏解除了個性。

不會有第七個周二到來了。

但是卻會有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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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那天。

偏僻的樓梯道處,意料之中的,古賀被籃球部的前澤堵在墻邊。

前澤依舊說著熟悉的臺詞:

“古賀同學,我喜歡你。”面容上是經過偽裝的虛假深情,“請做我的女朋友吧。”

古賀淺色的眼睛閃爍著,緩緩低下頭,猶豫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前澤學長……我……”

“你這人渣想對老子的女人做什麽!哈?”熟悉的臺詞和囂張的語氣,一個金發紅眸,穿著外校制服的男生突兀地出現在樓梯口,朝前澤投去一個輕蔑的眼神。

“別不自量力了。”

是楠子通過變身術變成了小學校霸爆豪勝己的樣子。

手掌中為了符合人物設定,也閃起了爆炸的火花。

至於為什麽要變成爆豪勝己的樣子?是因為那家夥的形象比較有威懾力吧。

而且楠子遇到欺男霸女這種事,聯想到的第一個就是他啊。

“老子警告你,離她遠點。”手掌按在墻壁上,潔白的墻壁上霎時間炸出一圈焦黑。

楠子努力發揮演技,努力挑釁著前澤。

抱歉了,胖虎君。侵犯了你的肖像權和人物設定。不過楠子是不會做任何賠償的。

——順便一說,這樣隨意罵人還真的挺有快感。楠子此刻居然有點理解胖虎君了。

看著這一切,前澤和古賀都神情驚愕,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神奇發展。

古賀在驚訝之餘,臉上還飛起一抹紅暈,咬著唇,沒有出言反駁。

前澤把古賀的驚訝和羞澀收入眼裏,只當作古賀是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會出現在這裏。他心裏氣悶,但對著明顯反派長相的楠子版爆豪不敢反擊。

“外校的家夥,怎麽進到我們學校的”前澤口上嘟囔著,色厲內荏地強撐臉面,轉而嘲笑古賀:“你的品味可真差啊。”

隨後又連忙假裝不屑地下了樓梯,實則是迫不及待的離開頂著爆豪惡人臉的楠子。

爆豪同學的臉,還真是好用啊。楠子這樣感嘆著。

“那個!請問你是……”回過神來,古賀想感謝那個在關鍵時刻幫助她的金發男生,擡起頭想尋找那人的蹤跡,人卻一轉眼就消失了。

“不見了啊……”

古賀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在一瞬間及時透明化的楠子站在古賀面前,輕輕呼出一口氣,要是被她纏上就糟糕了。

待到古賀放棄了尋找,楠子才顯露出身形,去給自己的偽裝工作掃尾——把剛剛留在墻壁上的爆炸痕跡覆原回原狀。

真正結束了一切的楠子,想著自己多管閑事的所作所為,手不禁捂住了臉——

真是,不由自主就做了多餘的事情啊。

不過這樣,才算是真正解決了這件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1.為什麽要用爆豪的形象呢?

……嗯,惡趣味吧。

2.赤司沒想到前澤龍套會再找古賀嗎?

……當然想到啦。不過現在的是中二,不對,初二的赤司同學。

※:古賀出自“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兔女郎學姐”,沒看過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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