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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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位子上敲電腦, 抓緊時間做筆記。下午還有課要上, 我跟易新約好公司門口一塊兒走。

易新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抓住我施虐一頓也就原諒了。說起來這麽多年的朋友了, 一般小錯摸摸毛就算了。

“走吧朋友。”我右手搭著易新同志的肩膀。

易新抖開我的手臂,眉頭皺起來, “在公司請註意形象,別和領導勾肩搭背。”

“哦。”我聞言把手收回外套口袋。一想, 感覺不對勁。

“之前在業務部追我跑的時候, 你怎麽不註意形象了?”

易新的眉頭皺得更緊湊, “那我樂意,行不行?”

“行行行。”我擡高了下巴, 領導說行那就行唄。

等上完課, 我和易新一起回工作室。

雖然請了一些實習生,但還是缺有經驗的人手,等項目進行整合的時候, 紀學霸把我叫回來了。整合數據是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大家坐在電腦前面習慣性地聊天。以我們這個年紀來說, 聊得最多的還是“痛徹心扉”的情感問題。正在單戀的, 需要出謀劃策, 正在失戀的,需要慰藉安撫,陷入熱戀但開始出現小摩擦的,需要給一點良心建議。說到易新和我,怎麽就說到了我們?

小苗和小琳穿著單薄的衣料摟在一起, “學姐,如果你是老板的女朋友,你們應該是磕磕絆絆很有趣味的一對。”

很有趣味的一對?我呸!我真沒這麽想過。而且,連想象都不敢擁有這種畫面。

我覺得這想法很奇葩,所以我被這奇葩想法“驚艷”到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我喜歡女人,那麽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了我也不會喜歡她。”易新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

我轉身的時候,發現她只是手肘支在辦公臺上,筆頭往文件夾裏的A4紙點了點。

我覺得這話太傷我自尊了,而她居然連個抱歉的眼神都沒給。於是我想了想,對著飛速運作的屏幕數據,我敲著鍵盤說,“換句話說,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了,剩下易新和我,我也會去嘗試喜歡男人。”易新立即擡頭看了我一眼,我已然擺好欠揍的表情,沖她揚起下巴,一歪頭,你來打我啊?易新勾起唇角冷笑,一副我會認真思考的模樣。我僵了一下,這特麽就很尷尬了……

我調頭反問她倆,“那你們倆呢?”

我用眼角揣摩易新的臉色,易新一副扯開話題也不妨礙我要打你的淡然表情,兩只手細細地卷著一筒可疑的A4廢紙。

“我們倆啊……”小苗附在小琳的肩膀上,幽幽的說,“我們倆是好姬友一輩子啊。”

好姬友一點也不感動地賜了對方一記冷眼,“shi開,重死了。”

“那不就是了,我們……”看見易新向我走來,我趕緊兩腿一收蹲在椅子上,抄起鍵盤頂在頭頂。

“我們也是好姬友一輩子啊易新!”易新的紙筒頓在了鍵盤上方,她突然怔楞了一會兒。

我盯著紙筒,她盯著我。

易新摸著下巴,“這次我就放過你,如果還有下次……你知道麽?”

“我知道知道。”我放下鍵盤放下腿,兩臂一揮把易新抱住了,“我知道惹火你是什麽下場了,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重新做人!”

“滾開。”

我滾開了。艾虎羞答答地回來了,後面跟著正在打領帶的柯傑。

“聖誕節你們打算怎麽過?”柯傑說著話,一=面低著頭走到我面前,“爽姐,這領帶要怎麽打法?”

“聖誕節不還早著嗎?”我給他打了個繁覆的死結,“說多少回了不要叫我爽姐,叫蘇爽,都快把我叫老了。”

柯傑盯著我的手,和他的領帶,“……”

“解得開嗎?”柯傑問我。

我拍拍柯傑的肩膀,“一個死結加一個死結加一個死結……”

柯傑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繞到易新辦公桌前面,“老板,我能再申請一個小時去買條領帶嗎?”

易新合上文件夾,換了一疊貼滿英文標簽的文件,“這個理由你已經用過了。”

“那不是給爽姐打成死結了嗎?你看看吶。”

“我不看,也不準假。”

柯傑尬笑著回到座位上,一轉身的工夫,不動聲色地拿出易新在校刊上的人物封面照,用筆芯在上面畫圈圈。

我瞇著眼看他把圈圈畫完,接著要寫下類似詛咒的話時,我碰了碰他的手臂,把他那張刊物照拿走了。

“這就過了啊。”我也有一張,但我只畫了圈圈。

我打算把他這張扔紙簍的時候,他又給搶回去了,“誤會誤會,我是要寫祝福的話語。”

“什麽啊?”

“祝天長地久百年好合啊。”

“什麽啊!”

我扒他手臂,他已經強行寫完了,大大方方往我桌上一拍,“看吧!”

我看一眼,果斷地揉成紙團丟到紙簍裏。

我抓著柯傑的領子,把他往邊上推,“百年好合你大爺!”

居然祝我和易新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紀學霸敲了敲桌子,“上班時間做無關事項嗎?”

安靜了。

我看了一眼紀學霸,易新也看了一眼紀學霸,紀學霸看了一眼我們。

“你幹嘛?”紀學霸把易新拉出去了。

學弟學妹們的腦袋,一顆顆的,黑不溜秋地,全部攢到了門口。

我笑著關上門,差點把艾虎的鼻子給“夾”住。我淡定地拍了拍艾虎的肩膀,艾虎瞬間就被我拍矮了一大截。

我這剛撥弄了兩下頭發,學弟學妹們就非常見風使舵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我背部貼著大門,對大家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我在群裏戳他們,“你們怎麽回事?沒見過情侶吵架?都上趕著到門口看,也不怕老板扣你們實習工資!”

他們集體“嘿嘿嘿……”地敷衍我。

我發了個【白眼】,“都傻了嗎,走廊不是有攝像頭?”

“那要把監控錄像調取出來嗎?”

“監控不是安裝在老大的電腦上嗎?”

“那老大的電腦我們解不開啊。”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只是不敢試。”

“上啊兄弟!大膽的擼一把!”

我@了下艾虎,“一陣子沒見,你怎麽忸忸怩怩的?”

“我哪有?”

“你剛才進門的時候。”

艾虎欲語還休的,完全沒了剛才“擼一把”的氣勢,在鍵盤上啪嗒啪嗒好一會兒,估計還刪減了不少。

“沒有啦,就是小嘉答應我聖誕節一起出去【嬌羞】”

“說起聖誕節,學姐,你和易溪學姐怎麽過?”說到這個,大家又起哄了。

我回,“又不放假怎麽過,吃飽喝足摟一塊看電影唄。你們都沒談過戀愛,還是怎麽回事?”

“你是同性戀嗎!?”

“我們嚴重懷疑你是異性戀中的直男癌!”

“附議+1。”

“附議+2。”

“附議+10086。”

“嘿!我說,你們講理嗎?你們掰出嬌嫩的手指頭數一數。如果說聖誕節是操蛋的中指,那它前面還有冬至和平安夜,後面還有跨年夜和元旦節。各個節日都管我要驚喜,那我還活不活了?”

“你活不活我們不管!反正我們替易溪學姐前仆後繼的追求者感到悲哀!”

“那扯遠了。”

“你太顛覆我們之前對你的印象了!”

“之前什麽印象?”

“甜美可人。”

“天真爛漫。”

“溫柔乖巧。”

…………

“那現在呢?”

“你是本系之恥!”

“沒得救的直男癌晚期!”

“我為你感到無地自容中!”

“嘿!”我拍了下桌子站起來,一個個指過去,“你們,沒法講理了還。我走了。”

我拿了外套到走廊和易新打招呼,“我的部分做完了,我先回公司了。”

易新點點頭,“晚點我也回公司。”

我看了眼紀學霸,紀學霸很嚴肅地盯緊我。

“……”這特麽什麽看情敵的眼神。

我抖了抖外套,披上就走了。

在公司裏,我大部分時間是花在熟悉產品和寫函電上,到哪做業務都要學著開發新客戶。都是業務,也都是加班命。計算機很多課外讀物都是英語撰寫的,加上我也經常幫助易溪回覆郵件,所以我感覺還行。至於熟悉產品,不走捷徑,腳踏實地,還是繼續花時間死磕。主要還是在開發新客戶和出口程序上,我要再摸索細致一些,我的專業畢竟是側重邏輯思維,所以有了思路按照線索來傾註投入度,是可以很快get起來的。

關上電腦的時候,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淩晨1點多了,同事戳我手臂,“去吃宵夜?”

我站起來抻懶腰,“不吃了,再不回家睡覺我就猝死了,拜拜。”

淩晨的夜裏,疲憊伴隨呵欠聚集在眼眶和口腔裏,我揉著眼角站在馬路牙邊等的士。

當然不可能傻等,等了五分鐘沒車,我就打算用app叫車了。

剛用指紋解鎖了手機,身後突然喇叭聲驟起,在空曠寂寥的深夜裏,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

易溪的腦袋從車窗裏探出來,頂著一雙黑眼圈,狀態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我指著她,“誒!”

她勾手指,“你誒什麽誒?上車!”

我上了主駕駛位,易溪退到了副駕位,我問她,“你怎麽沒回去啊?”

她懶洋洋地打呵欠,“本來想跟你說加班,結果你先說了,我就沒說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頓時沈默了良久。

直到她來碰我手臂,“你怎麽了?”

我手撫著自己的心口,“易溪,你這麽努力地加班,我心裏……不太相信乜。”

我笑嘻嘻地看著她,易溪一臉“早知道不接你這個梗”的表情,順帶推我一把,“遠點。”

“就是……”她頓了頓,好像不那麽好說,“就是看你那麽努力,我想著,我可能也得努力點。”

我要是露出我很感動的表情,估計能燥死她。所以我只是拿左手食指和中指抵著太陽穴,做了個“我向你致歉”的動作,然後右手伸過去替她拉上安全帶。

易溪說了聲“謝謝。”,整個人就往椅背裏縮。短暫的沈默,我摸了下她劉海的發梢,“你睡吧,到家我叫你。”

她指著自己的左臉頰,“晚安吻。”

“你這就打算深度睡眠了?”我還是親了她一下,“那下車是要我抱你上樓嗎?”

“如果你可以的話。”易溪拍拍我的胳膊,“我求之不得。”

看她閉上眼睛,我放下手剎掛D檔,踩油門轉彎的時候,我心說,倒是扁擔上睡覺,想得挺寬。

異性戀就這點實在,男的能抱得動女的。我把車停在小區樓下的時候,就著易溪的睡姿,歪頭研究了半天。在戀人的形體和自己相接近的時候,要怎麽給她來個穩當的公主抱?

思索到最後,我還是沈痛的叫醒了易溪,“在爬樓梯的情況下,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公主抱,你還是自給自足自力更生吧。”

關門,下車,我站定在樓梯口等易溪,等易溪下了車,我就用電子鎖鎖了車門。

我剛把鑰匙揣兜裏,背過身準備上樓的時候,便感覺後背猛得一重。

易溪跳上了我的背,“那你背我吧。”她收緊了手臂,我被迫兜著她走。

其實我整個腿彎都在抖,“不行,姐姐,這不行。反過來,我可以。”

“你臉呢?還反過來!”易溪揪住我肩頭的衣服,“你比我小這麽多的情況下,體力應當要比我好。”

我邊抖腿邊往上走,“問我臉呢?我還問你臉呢?你還是攻君,你怎麽不背我?”

“那我很困嘛,真的很困。”她惟妙惟肖地打了個呵欠。

“呵!”我用鼻音充分演示了什麽叫嗤之以鼻。

過了一會兒,她語調悠悠地說,“不行就放我下來咯。”

“那你倒是在一樓的時候說這話,現在我都到了。”我曲著腿往下降腰,易溪從我身上蹦下來。

易溪滿心歡喜地擼了一把我的頭發,我跟著她往走,易溪在前面撒嬌,“那你最好了嘛,不然我幹嘛喜歡你。”

她揮手走在前面的樣子,看得人直想翻白眼。關上門的時候,我瞄了一眼鞋架處,順帶脫了外套掛好。

“易新呢?合著你的意思,你喜歡我還附帶功能性的?”

“在公司加班呢。誒,我就是順嘴這麽一說。我們聖誕節怎麽過?”易溪出了衛生間問我。

易新加班我是相信的。聖誕節,我還真沒想好怎麽過。我在工作室說的,純屬就胡謅八扯著玩。

“什麽叫順嘴一說?那講話還是要慎重過腦。”我延續著上個話題,走到小次臥,脫了裏衣就往床上躺。

我拉上被角,“那我先睡了哈。”

“你還沒洗澡。”

“所以我睡小次臥啊。”

“小次臥是預留給客人睡的,誰讓你睡了?去洗澡。”

“誒,你真的是。”我從床上彈起來往外走,“誰還沒點權利自由了。”

易溪眼球上翻,沖我發射眼白。

我熟稔地“視而不見”,拿了浴巾去浴室洗澡。

等我擦著頭發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易溪的背影。易溪光著腳踩在一天一吸的絨毛地毯上,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子。

“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楞在那裏準備幹什麽?”

易溪穿著一套嶄新的睡裙,歪著頭沖我笑得溫柔,“不幹什麽,準備幹你。”

我既不臉紅,也不心跳,就跟沒聽見似的。

我摘下毛巾去陽臺吹頭發。

易溪跟上來戳我手臂,“餵,你聽見沒有?”

我把吹風機關上,了然地點點頭,“我聽見了。”

“那……給點反應啊。”

“你神經病。”

“……”

易溪將我攔腰抱起來,“我神經病?很好。你做好心理準備。”

“誒誒誒……”我雙腿騰空,被她抱著往裏走,“我們打個商量,不行咱打個折扣啊!”

我躺在床上發呆,小姐姐的舌頭滑了進來,柔軟的舌頭相互抵觸的瞬間,就像電流過了一遍周身的感覺。我微微含住她的舌尖,腦袋裏的意識也逐漸清明起來。小姐姐的呼吸有些紊亂,我揉著她的耳朵,側身壓在了她身上。她本來是和我十指緊扣,後來改成了半摟著我的肩膀。從她扣我肩膀的力道來感受,我能體會到她悸動的厲害。我把原本夾住她膝蓋的雙腿放松了。她剛抽出膝蓋,我便受不住得喘了一聲,“易溪……”

“嗯?”易溪也立刻夾緊了我的膝蓋。

我面色通紅地看著她,和我的膝蓋。

“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之前沒做過上位君,感覺被她夾住膝蓋有點奇怪。

“什麽奇怪?”易溪揉著我的耳朵,羞澀地笑出聲來,“誒,我也是有需求的。”

聽見她這句話,我感覺自己耳朵也紅紅的。也可能是被她揉得充血了。

她又揉了兩下,“你傻不傻……”擡起身,便吻住了我。

易溪摟緊了我的後頸,又刮了一下我的臉頰,“你總得嘗試一下,不然我……也很辛苦呢……”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我也沒完全聽清楚。

我摟著她的腰身,臉上大概還有糾結和猶豫的表情,易溪便低頭吻住了我的嘴唇,她扣著我的手腕往下帶。我一面回應著她的吻,一面控制不住地手抖了……

我居然手抖了?我在內心裏也很嫌棄自己。

“你緊張嗎?”

“……不緊張啊。”

“那你抖什麽抖?”

“我就是……我興奮不行嗎?”

“嗯,你興奮得都軟了。”易溪嘴角上揚,眼眸裏帶著明顯的嘲笑意味。

我心裏的緊張情緒好像一下子就驅散了。我試著稍微用力掙紮了一下手指,易溪被我“突襲”的手指,弄得臉上的笑意都凝固住了。易溪說話都開始喘了,她把我抱得更沒有空隙,“好像有點奇怪乜。”

“哪……哪奇怪了?”我剛漲起來的“志氣”,瞬間就讓她這句話帶得跌落了幾分。

易溪扣住我的肩膀,用一股輕柔的力道帶著我加裏送,“你再試試,我再感受感受。”

“誒,可是……”易溪緊緊咬住下唇,整個人往我身上趴,“廢什麽話!做到一半,難道要我自己來嗎?”

當然不是這個理了。我只是想說,看你好像很疼。

我也不敢廢話了,手下動作有節奏的敲擊著,我還試著將手指在裏面彎了彎,易溪抓緊了我後背的肉,越抓越緊,然後跟著重重地喘了幾聲,我就感覺到手指有點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不似那種情至深處的翩然滑落,感覺更像是粘稠的蛛絲。我認為有蹊蹺的事情就越想越奇怪,於是我實在忍不住把手抽了出來,我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有種血腥的紅色光澤,我瞬間就把眼睛睜得老大。

我滿是驚恐地看著手指,又看著易溪,視線在兩者之間快速切換,“我以為……你開玩笑,原來真的是……啊!”

我一直以為易溪跟我開玩笑,她交了那麽多男朋友,我也沒真拿這件事上心。但是我真沒想到她跟我一樣。

小姐姐埋在我的懷裏,“你一輩子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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