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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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我開車送小姐姐到機場。

小姐姐一路囑咐我,“不要吃外賣,不要太調皮,要好好照顧自己,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我不停地點頭,激動地關註著路況。本來上下班的時間,路況就不太好。小姐姐還在我耳邊不停說話。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水喝得有點多,這會兒差點讓她給激出潮湧的感覺。

到了機場,Jayson剛沖我露了個笑臉,我就擦著他的肩膀沖向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感覺骨頭都要酥了。我跌坐在座椅上,小姐姐和Jayson去換登機牌和辦理托運了。

時間還早,我去星巴克買了三杯咖啡回來,用他們設計的袋子拎著。

小姐姐坐在長椅上,我把咖啡遞給她,想了想,中途又停下來墊了一圈厚紙巾。

小姐姐腦袋歪我身上,“你和我在一起,有沒有開心點?”

我捏住她兩邊的耳朵提起來,“好像是你比較開心點,豆腐吃得都快爽飛天際了。”

小姐姐不滿地瞪著我,“被你說得我感覺自己是色狼一樣。”

我在小姐姐臉上親了一口,“色中餓狼。”

不知道從哪冒回來的Jayson,邊抽濕巾邊擦手,“這跟我預料的情況不同,我以為她不喜歡女孩,Easy以前只交男朋友。”

小姐姐揉揉我的頭發,對Jayson說,“我喜歡帶爪的小貓。”

MMB聽得我小鹿亂撞,沒想到我這麽純情。

“滾。”來自純情少女,不太有底氣的咆哮。

Jayson把濕巾丟進垃圾桶,轉身說,“我也喜歡帶爪的小貓。”

“……”我大概以後都不能直視,我的前老板,他的現任了。

開始檢票登機,我陪小姐姐往安檢處走,小姐姐怯生生地來回掃視我,我感覺到以後,就轉過頭望向小姐姐,小姐姐又立馬調轉開頭。

就知道她嘴巴厲害,情感方面很國粹。

“我去安檢了,你等會兒把我車開回去,這兩個月借你用,但是你不許讓別的女人坐副駕。”小姐姐輕聲說道。

我點點頭,“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小姐姐湊上來,在我嘴上親了一下,“你乖乖的,別亂跑。”

說別亂跑的時候,食指抵著我的心口處。

我抱了她一下,“我明白的。”

過安檢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用嘴型無聲地說,“你好好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裏有點空落落的。仿佛隱去了什麽東西,再也抓不住了。

過了幾天想吃什麽,什麽都沒有的日子。又過了幾天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日子。然後天氣漸漸有了一些轉冷的跡象,我們每天晚上都會視頻通話,她會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聯系我,這個時間段,她那邊是上午剛起來,準備要出門。我得說,她挺磨蹭,七八點起來,也要拖到九十點出門,她這兩個小時幹嘛呢?跟常人沒什麽不一樣,洗漱換裝,放music做早餐,就是耗,特別耗。

她那邊起床準備,我這邊覆習功課。她化妝的時候,抽空看兩眼我,“小氣鬼,笑一下會死麽?”我翻白眼兼翻書的時候,抽空看兩眼她,“粉底有點過白了啊。”她換衣服的時候,我難得多看她一眼,她倒知道先把iPad蓋上。等我換睡衣的時候,她一瞬不瞬的盯著我看,我對她笑一下,關上了浴室的門。等她吃早餐,我就在床上支起小書桌做練習了,筆記本屏幕正對著我的臉,我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她微笑地問我,“你餓不餓?”

我溜了眼屏幕右下角的窗口。

她點了點面前的一碟精致糕點,“你吃不吃?”

“你好討厭啊!”

“可是我好想你的。”

“那怎麽辦?”

“領口能拉低一點嗎?”

“臭流氓。”

某個周末在家聽歌,APP音樂軟件有個叫‘聽見不同’的版塊,隨機播放風格有海拔差異的歌曲,我就聽著聽著“這浮世塵煙,太像是天靈蓋上一支箭,偶獲你一瞥,竟融成柔軟心窩一塊棉,蘊蓄詩行萬千,這貧瘠人生,忽然似熔巖,沸騰著無由的熱戀,而那明滅的瞬間,照亮不可及處,我便有幸遠觀你笑顏……”

這詞寫的挺矯情,可我怎麽就那麽喜歡聽呢?

其實挺優秀的一個歌手,不知道為什麽知名度不高。

易新拉我一起去看話劇,我本來不想去。我照著專業課的書本和學霸筆記,正在做上機練習。我也合該把和小姐姐在一起落下來的功課補回來了。人生巔峰的說法是誇張了點,但外掛效果還是有的,我也恢覆了向易新討教問題的頻率,這次單元考我爬進班級前五名。說到這個事,紀學霸還沒放棄追求彪悍驍勇的易新,我估計是真喜歡這款兒。

易新說,“是我姐拜托我,看話劇要帶你,你以為我自發的嗎?”

我對著屏幕說,“不是自發的更好,自發的還要想理由拒絕。”

易新把我筆記本蓋上,單手叉腰瞪著我看,“給你五分鐘收拾,五分鐘不出來,永遠別叫我做考前突擊。”

我站起來,捂著嘴笑,“跟你開玩笑,你還認真了,你這損色。”打了易新的胳膊一下。

易新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少看亂七八糟的網絡段子好嗎?”

我用溫水洗了把臉,簡單整理一下出門。

易新站在門口等我,“我姐和你爸都有點奇怪。”

我在玄關處穿鞋,“哪奇怪了?”

“感覺他們像有病一樣,都以為我在談戀愛。”

我帶上門,“哪個王八蛋散播的小道消息,你怎麽會做談戀愛這種玩物喪志的事情。”

易新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還是你比較了解我。”

我心虛地低下頭,把齊肩長發收進帽子裏。

“一球巧克力冰激淩。”我晃了晃手裏的會員卡。

易新黑著臉說,“麻煩給她換一杯熱飲,隨便哪一款。”

我看著易新,易新看著我,不足一分鐘的對視。

易新把我會員卡抽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將頭枕在易新肩上,幽幽嘆氣。

易新把卡從我指縫裏掰走,“都說了要忠人之事了。”

我對易新比了個中指,“你這樣對待你大嫂合適嗎?”

易新把我的中指壓彎,“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嗎?”

兩種內力相互較勁,易新木著臉看我,“還要考前突擊嗎?”

我把中指改成大拇指,豎到易新面前來,“你真棒!”

我喜歡看話劇,但我不喜歡看英文話劇!易新這個奇葩,看個話劇,還得帶學鑒性質。我英語不算太好,英美劇的口頭語聽得懂,書面用語一點也不行。我只能盯著舞臺看布景,盯著演員看服裝,易新則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不帶眨的。

還是小姐姐對我好,她起碼請我看中文的。

晚上小姐姐視頻查崗。我在我爸工作的西餐廳學畫,教我畫畫的姐姐就坐我對面。

我爸也是不容易,為了我學畫的事情,硬是撐了幾個月沒換女朋友,已經刷新了他的最高紀錄,迄今為止的最高紀錄。

易溪很開心的對著學畫畫的姐姐打招呼,視頻轉到我這兒的時候,她就拿鼻孔重重地哼了一下,然後把視頻給掐了。

我爸急忙跑過來,說話有點虛,額上也有汗,“我好像有些吃壞肚子了,你快上去替我一下,預訂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我這不好交代。”

學畫的姐姐給我爸擦汗,我爸反手抓住她的手,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你去幫我買藥好嗎?”

風一陣地,學畫的姐姐就掠過我身邊。我爸摸著下巴問我,“你這畫到底什麽時候能學完?”

我也摸著下巴回看我爸,“我盡快吧。”

“不是,爸,我就穿這一身上去啊?”我就一身黑色緊身長袖T,湛藍色收邊牛仔褲,白夾克外套小姐姐給的,重點學生氣也太足了,我怕砸了我爸的飯碗。

“換衣間有女士西服,我不行了……”我爸跌跌撞撞地跑向衛生間,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囑咐我,“別給老爸跌份兒啊。”

我除了在心裏嘆氣,就只能擼袖子上了。

我從衣架上拿了一套西裝,放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還算順眼。我又扯了一套白襯,推試衣間的門進去,出來的時候,隨便蹬了雙鞋架上的高跟鞋。

我坐在凳子上,垂首望著黑白琴鍵。我這鋼琴是小時候我爸親手教的,後來也一直沒扔過,就是彈得少。

按我的喜好,我想彈《小星星》,但是按我的喜好,經理能把我爸揍成小星星。

所以我彈了首裝逼界的神曲——《夢中的婚禮》

彈這首曲子,要講究感情投入,在高潮部份的時候,我越彈越悲愴,想到王八蛋今天要結婚,想到我曾經那麽喜歡她,結果還是聽見了她說對不起……刻意醞釀出來的悲愴情緒,讓我的淚腺完全被打開,我不敢說我彈得有多好,但卻是迄今為止彈得最好的一次。

一曲畢了,聽到絡繹不絕的掌聲,我起身施禮的時候還想著,拉仇恨果然是最好的精神動力。

我爸來替班之後,我可以下去休息了。

鋼琴底下的那桌客人,朝我招了招手,我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國慶嗨不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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