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莫言斐被發配去外地拍宣傳片，同行的還有陸小遠，一路上李瀾對陸小遠各種手腳不老實。

莫言斐帶上眼罩，眼睛辣的疼，到了目的地，李瀾主動入住陸小遠的房間，莫言斐孤身一人被虐出內傷，默默走進隔壁單人間。

幾天下來，莫言斐的臉被曬黑了一層，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叫外賣，顧潯這個小白眼狼，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有。

正想著他，電話就來了，莫言斐沒好氣的哼：“呦，還記得我呢。”

“你最近怎麽樣？”

“好著呢，藍天白雲碧海銀沙，每天都像在度假，嘖嘖，誰讓你不來。”莫言斐心裏生著氣，當時接到通知，莫言斐是想帶他一塊來的，顧潯說什麽學校要論文，幫他收拾完行李就攆他滾蛋。

電話那頭一聲嗤笑：“那你想我了嗎？”

“不想，我告訴你，我現在身邊坐一堆小鮮肉，個個膚白貌美的，不和你說了，我浪去了。”

莫言斐把電話按了，小兔崽子，叫你不跟我來，勞資現在空虛寂寞冷可咋辦呀。

“叮咚——您的外賣！”

莫言斐躡手躡腳的走去開門，心道外賣這麽快就到了，戴帽子的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大大的方便袋，莫言斐接下來一看：“醬豬蹄，烤羊腿……這不是我叫的外賣。”

外賣小哥輕聲笑了笑：“你看看我是誰？”

莫言斐擡起臉，驚訝極了：“顧潯！”

顧潯彎起俊俏的眉眼，滿心都是歡喜的：“我想你了。”

莫言斐伸出頭看看外面沒有人，連忙把他拉進來關上門：“你是怎麽來的？”

“坐車。”

“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再過幾日我就回去了，用不著你大老遠跑來。”

顧潯搭著他的手臂，眼睛仿佛長在他的身上：“我想見你，一刻也等不了。”

膩死了，莫言斐從來沒有這番難以言喻的驚喜，搬來兩個小板凳：“累了吧，快坐下吃好吃的，誒？這些東西哪來的。”

“我做的，抱了一路還是熱的。”

莫言斐抓起一個大豬蹄：“哇，好香，你知道我多久沒吃到肉了嗎？”

顧潯心疼的擦拭他的嘴角：“是啊，都瘦了。”

“還黑，我是不是像個挖煤的。”

顧潯捧起他的臉，湊近在嘴角親了親：“還是好看。”

莫言斐舔了舔嘴唇：“我看你是想來吃我這塊大肥肉吧。”

顧潯靦腆的笑：“是啊。”

他剛要靠近，門鈴又響了，莫言斐手指放在他的嘴巴上：“噓——”

莫言斐打開一條門縫，這次真的是他點的外賣，兩人坐在一堆吃的面前，卻毫無心思吃東西，眼睛瞅著瞅著，就抱到了一起。

莫言斐耍流氓把手塞進他褲子後面，用力捏了捏，顧潯在他的嘴唇上細細品啄：“是不是太快了。”

“是麽，那你來是為了什麽？”

“為了吃你。”顧潯壓著他的身子傾斜過去，把他摟在懷裏，幹柴烈火一點就著，莫言斐急的扒他褲子，門鈴又響了。

莫言斐把手拿出去，吸了一口氣：“別說話，等我一下。”

他又又又拉開一條門縫，李瀾摟著陸小遠一臉炫耀：“要出去擼串嗎？”

“擼你妹！”莫言斐重重把門關上，誰都別打擾勞資，春宵一刻值千金懂不懂！

莫言斐張開手臂：“來吧，繼續。”

顧潯站起來：“我們一見面就這樣，我好不適應。”

“怎麽著？你還想多說一會兒情話？”

顧潯把他壁咚在墻上：“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那麽想要我。”

莫言斐在他下面掐了一手，泛起老流氓的笑容：“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有點本事，把我伺候的有點舒服。”

顧潯輕咬他的耳垂：“你喜歡就好。”

衣服隨著手掌緩緩滑落，莫言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享受這種位置的轉換，既不用費力還可以爽到，將來玩夠了再做回攻就是了，總之不會長久，在上在下有那麽重要麽？

顧潯擡起他的腰，讓他勾住自己，前奏如火如荼進行到一半，電話又響了，莫言斐氣到發瘋，拿起手機一看，如一頭冷水潑了下來。

顧潯看他的神情，還以為來電話的是顧瀟，一掌把手機打掉，目光偏執霸道：“不要理他。”

莫言斐把他推開：“你幹嘛，是我爸！”

顧潯頓時手足無措：“對不起……”

莫言斐拎起衣服，走到陽臺那邊：“餵，老爸我在外地出差呢，最近很好，抽空回去看你。”

電話那頭溫潤的聲音：“小遠和你還好嗎？”

“小遠啊。”莫言斐看了看顧潯，笑道：“我們好著呢，不用擔心。”

“你別欺負人家，下回帶來家裏吃飯。”

“好好好。”

掛掉電話，顧潯一臉凝重的站在那裏，背著光線顯得格外陰沈，前面所有的熱情消散殆盡，莫言斐也做不下去了，呼了一口氣：“我爸很少給我打電話。”

“他知道你和陸小遠的事。”

“他愛刨根問底，我就帶給他看了，他挺喜歡小遠的，我總不能讓他傷心。”

“所以你就騙他，是不是下次你真的要把他帶回家吃飯。”

莫言斐發笑：“你別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顧潯吞咽了一下喉嚨，低著頭把方便袋系起來：“不關我的事，是我多嘴了。”

莫言斐不是怪他的意思，走過去按住他的胳膊：“你這小家夥這麽愛吃醋呢，我又沒真的要帶陸小遠，我就是騙騙我爸，他在那深山老林裏大半年才見我一回，我要是告訴他我分手了，可別把他氣哪裏去，你說對不對？”

顧潯點點頭，莫言斐把他拉到床邊坐下：“呦，醋勁不小，那我下回把你帶回去成麽？”

顧潯擡眼看了看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是怕……你和他死灰覆燃。”

莫言斐哈哈大笑兩聲：“我怎麽可能吃回頭草，再說了，他有你好麽？”

顧潯質問似的：“我好麽？”

“好啊，會做飯會打掃衛生，多賢惠啊，最關鍵的是活好！”

顧潯被他逗笑，小心翼翼拉著他的手：“如果你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請不要把我扔掉。”

莫言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了再說：“別胡思亂想，我上哪找大老遠給我送吃的人啊。”

洗完澡，兩個人躺在床上心平氣和，莫言斐自認嘴裏說出的話就放屁一樣，誰還不會在熱情高漲的時候說些安慰人的假話呢。

當他開始思量剛剛那番話是不是真心的時候，就覺得不妙，十年來，莫言斐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枕邊人有這種七上八下的心情。

身體被吃透了還好，如果心也被咬住了，那真是糟糕透了。

黑夜裏，顧潯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你有幾個爸爸。”

“當然一個，難不成還能有兩個？”

“那……你媽媽呢？”

“我媽跑了，還帶走了我的弟弟，我弟半路丟了，我爸在深山老林裏摘草藥，跟個世外仙人一樣，我家散的亂七八糟，我總要過的好一點。”莫言斐像說一個家常笑話那般平靜。

顧潯沈默了一會兒，理解不了他為什麽會有一個爸爸，這樣的話，那顧承謙算什麽？

莫言斐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小孩子聽故事傷心了？”

顧潯抱住他的手：“以後我想陪著你。”

“行，陪就陪著吧。”莫言斐揉揉眼睛睡了，太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他不年輕了，還妄想許給別人什麽。

第二天，顧潯跟著莫言斐出現在片場，李瀾氣的一臉褶子又抖了：“你們在鏡頭面前註意點。”

莫言斐攔在前面：“他就是個小學徒，不妨事。”

顧潯便在後面端茶倒水，活脫脫的小媳婦，一場戲拍完，莫言斐和陸小遠坐在椅子上休息，陸小遠問：“你看新聞了嗎？”

“沒有，什麽新聞。”

陸小遠把手邊的報紙遞給他，靜靜看著他的臉色，莫言斐捏著報紙的指尖不斷用力，眉目瞬間緊繃，他一字一句的瀏覽過去，揚手一扔：“假的！”

娛樂新聞頭條：知名導演顧瀟被土豪包養，深夜出入豪宅。

還有小道新聞：顧瀟導演的出櫃對象，竟前不久與豪門千金訂婚。

滿張報紙鋪天蓋地都是顧瀟的名字，莫言斐死死捏緊手心，嘴角一哼：“無良媒體，凈會胡說八道，顧瀟怎麽可能和男人搞一起去。”

陸小遠目光淡淡的：“你就那麽相信他。”

“當然，我們認識了十年，沒有人比我了解他。”

陸小遠“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了。”

“誰啊？”

“顧潯，你走到哪都把他帶著，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我。”

莫言斐挑動眉頭：“他夠粘人。”

“是麽？我以為你喜歡上他了。”

“哈哈哈，怎麽可能？無聊玩玩罷了。”

莫言斐渣男嘴臉，笑著笑著一轉頭，只見顧潯站在後面，手裏握著兩瓶礦泉水，重重的放在他和陸小遠的中間。

作者有話要說：  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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