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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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臥室沒有開空調。

十七樓的高度,兩個臥室的門大開,吹的是夏天夜晚的過堂風,兩個人糾纏在床上,沒開燈的屋子裏只聞高高低低的喘息。

他們很久沒做了,因為徐安遠興致不高,程迢配合著他,就這麽硬是素了倆星期,也可能就是因為素了久了,程迢的動作有些粗魯,剛進去沒多久就開始橫沖直撞,好在徐安遠容易進入狀態,挨過最開始滯澀,程迢的撞擊擦過一點,徐安遠不受控制地叫喊了一聲,渾身都開始戰抖。

“不行……!”

炙熱的風,滾燙的性愛,因為刺激太大,他的腿都直接從程迢的肩頭滑了下來,腿根痙攣一樣地哆嗦,程迢卻不管,不由分說地又把他的腿扛上肩頭,蠻橫地俯身沖了下去,毫不猶豫地向那個地方深深捅入。

徐安遠渾身著了火一樣,腳尖都在蜷縮,直白激烈的頂送他扛不住,他抱緊了程迢的脖子,討饒一般地要親他,程迢來者不拒,像是要吃了他一樣,忘乎所以地低下頭,占據他的口腔。

徐安遠沒有放肆的喊,表情隱忍著情欲,卻有一種異樣的性感,程迢動了一會兒卻覺得不痛快了,他們的床太軟,彈力太好總覺得不盡興,他掃視了屋子一圈,猛地把徐安遠的腿拉纏在他腰上,就著插入的姿勢抱起他,走下床,一把把徐安遠頂在墻上……

等兩個人折騰完,徐安遠攤在床上不想動,程迢身材賊好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拿毛巾給他擦下身。

賢者狀態徐安遠那個腦子也不放空,被程迢伺候著,忽然來了一句,“我有點後悔了其實。”

男人在饜足狀態和欲求不滿的狀態,那就是不一樣。

程迢這個時候不惦記警覺了,低啞著一把嗓子,悠悠問他,“什麽?”

徐安遠:“當時監考那個事兒,我可能就不應該插手。”

如果他當時不插手,可能就沒有這麽多後來多米諾骨牌一樣的事了,他可能也不會被人在網上扒,不必要這麽早的面對父母,可能……

“沒有不應該。”

程迢忽然俯身吻了他一下。

柔和的小夜風裏,他蹲在床邊和他說話,喁喁溫柔,“不管別人怎麽說你,是不理智還是太沖動,我都覺得你那個時候最帥。”

徐安遠笑了一下,他喜歡兩個人事後這段時間的悠閑,不自覺的也低聲,“真的假的?”

“真的。”

沒有什麽親密的動作,程迢伸手捋著他汗濕的鬢邊,聲音就在他耳邊,“你那時候給我感覺就是特別震撼,特別驕傲……你真的比同齡人厲害太多了,混亂中理得出次序,抓得住重點,周全得了他人,有決斷,有擔當,有勇有謀。”

公德和個性並存,理智和勇猛俱在,那真的是程迢最心動地方,像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已經消磨殆盡的那類人,敢“磨刀入谷追窮寇”,也能“泣涕巡城覓棄孩”。

程迢忽然跟他吊書袋,徐安遠有點沒聽明白,但是他聽出他在誇他。

那麽多指責非議在前,徐安遠眼都不眨,但是程迢這樣熨帖的一句話,他卻眼眶忽然一熱,感覺自己瞬間被擊碎了。

程迢看著他的眼睛,靡麗的光閃過窗子,映得彼此的對視五彩斑斕,“並且當時我就在想,你這人真的有情有義,值得托付,哪怕將來我們分手,只要我出了意外,不管我人在哪出了什麽事,曾經的朋友可能都會避之不及,但你絕不會——我當時真的有摸黑撿到寶的感覺,所以小遠,你記得我不是毫無條件的喜歡你的,我對你是有所求的,所以你也要對我有所求——壓力不要一個人扛,我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就應當陪你水裏水裏去,火裏火裏去,赴湯蹈火都是理所當然,你不肯跟我分擔,就是在遺棄我,你懂不懂這個道理?”

徐安遠靜靜的聽,過了許久才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潮,帶著哽咽的腔調,“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啊。”

程迢跟他在一起之後話都是他說的,他很久沒說這麽長的一段話了,明明不講道理,比他那句月亮的告白還要打動他。

程迢上床,跟他抱在一起,肌膚相親。

“我一直都喜歡你啊。你當時在KTV包廂外面哭,哭得我心都碎了,我就想著我一定要趕緊跟你在一起,你性格這麽強,要是自己自愈完了,我就打死沒機會了。”

徐安遠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想到程迢還這麽嚴謹地研究過他。

然後程迢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還覺得老幺也喜歡你呢。”

徐安遠嚇得擡了一下頭。

“他也喝醉過,也跟我撒嬌,指著一排街讓我給他買東西,我不肯,他就說我還不如你——他應該真的對你有過意思,可能是你沒註意。”

程迢其實不是不能理解,徐安遠是個太耀眼也太帥氣的男孩,是個人就會想把他拿下。

徐安遠心裏卻亂糟糟地想:我當初好像也對老幺動過心思呢,只不過最後沒醞釀出來罷了。

這世界上有千千萬萬人,和誰在一起有千千萬萬種偶然性,本沒有誰是誰的唯一,錯過的,那就從一開始便錯過了,而所謂對的人,無非是你為那個人所付出的時間、所花費的經歷,才讓他變得與眾不同。

不過這事兒,徐安遠打死也不可能跟程迢說了就是了。

兩個人一起發了一會兒呆,弄得都有點困,徐安遠快睡著了的時候,聽到程迢問,“你院系不是有項目嗎?要不要出國,現在考B2你還來得及,要不你下學期跟我一起出去吧?”

徐安遠困得睜不開眼睛,但還是搖頭,“等畢業的吧。”

“你還要競選嗎?你們學校現在這頭一團亂麻。”

徐安遠摟著他的脖子,依偎著他,迷迷糊糊地說,“我不想這麽走,感覺像逃兵,太難看了。”

程迢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應該知道徐安遠性格的,他不會因為不相幹的人而耽誤自己,但是別人潑在他身上的臟水,總要一筆一筆地洗刷下去,才像他的作風。

“行,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程迢在他陷入夢境前悄悄跟他說,“那我在國外等你,你記得來找我。”

安於遠方,承諾迢迢。

兩年,730個日夜,他們有各自的學業需要去完成,有彼此的父母需要去勸說,有漫長的思念需要去跨越,時間會凈化他們的感情,時間越久便越虔誠,讓他們“始亂”的感情,不必“終棄”著收場。

不過他們走前也說了,如果真的在這段時間裏對方真的遇到更合適的人,他們一定奉上祝福,得體收場。值機前。程迢挺酷的帶著帽子:“反正我不會。”

徐安遠挑眉,大大方方地和他接了個吻。

反問:“你以為我會?”

他安於遠方,從此日日夜夜,等他的承諾迢迢。

作者有話說:歡迎大家去長佩留言,番外在下周21號發,接受點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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