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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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徐安遠去找老幺讓他去夜店玩一宿放松一下的時候,老幺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他。

徐安遠對這個回應毫不意外,但還是往人肩膀上一搭,“嗨,別介啊,程迢不前兩天還說要等你考完試出去玩嘛,你喊一下他,一起啊。”

老幺攤在椅子上,擺擺手,“我累了,真不去了,你樂意叫他你叫他吧,看著他讓他少喝點。”

徐安遠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正牌男友給了放行令,他立刻笑逐顏開,當著老幺的面約了程迢,嘴上仍是不閑著,裝模作樣的又勸解了兩句,說什麽“下次一定給去啊,大家都想跟學霸玩呢”諸如此類的。

等下了樓,跟林子碰了頭,他春風滿面得就差甩尾巴開屏了,笑意可掬,“跟土豪說了吧,我多帶一個朋友過去。”

雖然S市是個二線城市,但是過夜生活的地方都那個樣兒,酒不見得有多好,倒是一款比著一款瞎叫價。徐安遠也不常去酒吧夜店,但是一個月一兩次倒還是有的,有段時間林子在“爵士”裏兼職翻譯,他也常過來溜達幾圈。

今晚還是“爵士”。這家酒吧比起別的最大的特色是老外多,舞池裏的小蜜蜂清一色外國洋妞,穿著高跟鞋,平均身高180,所以“爵士”也是本市身高門檻最高的娛樂場所。

林子對這個場子熟,酒吧工作人員見著他都連打幾聲招呼。有土豪在,今晚註定不同凡響,他大手一揮,點了幾組香檳煙花,惹得徐安遠等屌絲們紛紛大叫土豪爸爸。

土豪幫著哥們幾個充了場面,但是沒叫那些濃妝艷抹的姑娘,他們一行人有顏有才,實在看不了那些夜場姑娘,所以相安無事的喝了一輪酒,暗暗觀察著別的卡座或者散臺的女孩子,之後各自獵艷去了。

徐安遠對找姑娘興趣不大,見程迢也要起身,立馬狼吐虎咽的咕咚了一口酒,擡手就抓住了程迢的胳膊,“程哥去哪啊?”

他一嘴的酒氣就噴在程迢的耳朵上,虛偽道,“你可不能亂勾搭,我給替老幺看著你。”

酒太辣,順著食管燙著他的胃。

他不見外地勾上程迢的肩,搭上這人從內到外冒出來的生機盎然的熱氣兒。

感謝酒吧震天的音樂,給了徐安遠貼著程迢耳朵說話也不必尷尬的背景條件。

他得寸進尺地靠近,嘴唇無恥地抵在他的耳廓上,神經病一樣道,“來來來,坐坐坐,咱倆嘮嘮嗑。”

他喜歡這種親近,偷來的一般,刺激。

程迢一個反手握住他小臂。

他呼吸一緊,只見他也湊過來,“坐著沒意思,跟我過去活動活動?”

程迢的呼吸也帶著濃烈的酒氣。

徐安遠呼吸一窒,敏感的躲了一小下。

“你這是瞧上哪個了啊,你要去活動活動?”

徐安遠小聲嘀咕,用眼風匆匆掃過,沒見到什麽特別優質的男人,這才松了口跟著程迢過去。

其實徐安遠不太樂意去舞池裏蹦跶,他跳了又不能跟姑娘們一樣免單,想撩的人就在手邊,何必要去舞池跟人分享?果然,今天不是他的黃道吉日,程迢呆了一會兒去洗手間了,他跟著一個漂亮姑娘剛聊了兩句,來了點興致,忽然被人攔腰一摟,然後那人整個就貼上來了。

徐安遠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兄弟無聊過來閑的鬧他,可是後面那人身高、體態、氣息無一熟悉,明顯就不是熟人,他瞳孔狠狠一縮,就想掙開,結果那人手賤地攏住了他,還捏了捏他的肚子。

徐安遠頭皮發麻。

回頭一瞅,男的,果然,不認識。

並且這男的還他媽相當臉皮厚,看到他回身,還他媽朝他笑了一下。

徐安遠當場就炸了。腦子還沒下達指定,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他一步上前,掄起胳膊照著那個人的臉就給了一拳,邊打邊罵,“你丫有病?!閑的過來摸勞資?”

徐安遠急怒之下根本沒留力,這一下子直接把人給撂倒了,人群發出嘩然聲,摩西分海一樣迅速散開,剛剛的漂亮大洋妞生怕殃及池魚,立刻躲得遠遠的留給徐安遠施展。

後來同寢室林子還笑他,這男的得醜成什麽樣,班長火氣才能那麽大。徐安遠看著林子的臉,感覺像被餵了一坨屎,啐道:“一身西裝,就賣保險那樣兒。”

但這事兒本來就跟模樣沒什麽關系,主要是這個事兒惡心人。

這要是個姑娘,這種調戲徐安遠也就忍了。他一直的原則是,我不同意,甭管你是貧是富是男是女,大家都保持著點社交距離,哪怕是在酒吧,你我各坐一邊,有意思了,至少先遠程碰個杯、搭個訕,再說後話。

不問自取是為賊,不撩先摸性騷擾——兩性關系中顛撲不破的道理,這西服男征求他同意了嗎,就忽然來個熊抱?

媽的智障。

音樂聲震得徐安遠腦漿都要沸了,他酒勁兒上頭,有點沒輕沒重,眼看就要失控,有人從後面拉住了他,“小遠停手!打幾下得了……”

徐安遠尤不解氣,頭也沒回,“你起開!”

那人也不客氣,胳膊一攔把他一鎖,騰空把人從一邊抱到了另一邊,徐安遠動手動到意猶未盡,掃堂腿只掃到那人的一個邊,沒踢得太實。

“別打了,等會兒鬧大了算什麽樣子……”

這時候才回頭一看,抱著他拉架的是程迢。

亂七八糟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又黑又深,他哄他,責備又放任的口氣,“出來玩的別給自己添堵,走了走了……”

他是被程迢拽出來的。

等到了街上,徐安遠才稍稍散了那點怒火,反應過來才知道看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

謝天謝地,都在。也謝謝這時令,大夏天沒寄存什麽衣服,不然估計那一陣他是鐵定要忘一邊的。

程迢在他旁邊打著電話,那頭應該是林子他們,正在幫他和稀泥,“算了算了,不回去了,我跟他回寢室了,你們好好玩……嗯,行,知道。”

等到程迢收了線跟上來,徐安遠忽然說,“他們覺得我挺事兒吧?”

程迢上下掃了他一眼,也不知真心還是假意,“你要是事兒的話,那找不出爽利人了。”

“賓館不都定好了?咱們這就走?”

“跟土豪說了,他說訂的房能退,別合計了,走吧。”

徐安遠也沒瞅著他,合計了一圈,道,“估計那幾個一起來的,現在心裏指不定怎麽想我小題大做呢,又不是gay,娘們唧唧的,被人摸了一下就幹出這麽大動靜。”

徐安遠一直都是個很註意保護自己的男生,保護個人隱私,保護名譽信用,保護生命財產安全。他大學以來桃花不斷,但是不談戀愛,班裏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是gay。

程迢沒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徐安遠愛自嘲就自嘲,外人添薪加火就沒意思了,他只是笑,“那你剛才那個反應,gay可不行,得恐同才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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