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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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誇獎。”莫璽玨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絲毫沒有因為這位江雨嶺的不客氣而產生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江雨嶺到底是還沒有被他氣到完全失去理智,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壓下心中的怒氣,極力地使自己冷靜下來。

能來到這場宴會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江雨嶺自認為以他們家的身份在這個圈子已經是站在了最頂級裏,不然他也沒有膽子隨便過去搭話。

“你猜。”莫璽玨躺坐在沙發上顯得氣定神閑。

“······”江雨嶺只覺得額頭上青筋直冒,突然有了種自己一直在被對方戲耍著的感覺。

就在這時王子鶴站了起來,他右手上還端著一杯香檳向江雨嶺走去,看起來像是要跟他打招呼以此來緩和略微尷尬的氣氛。

然而奇怪的是當他帶著一臉溫和的笑容不斷向江雨嶺走近時,明明兩人已經極近了他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以至於江雨嶺不得不往後退出了幾步。

就在他已經受不了停下時兩人已經是快胸口貼著胸口了,江雨嶺看著對方英俊溫潤的臉龐不知為何心臟突然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他盯著王子鶴那雙總是含著幾分笑意的桃花眼,只覺得呼吸都有些晦澀,不知道是因為兩人距離太近讓他緊張,還是因為對方身上的那股氣質讓他被吸引。

緊接著在江雨嶺的錯愕之間,王子鶴突然伸出手放在了他脖子前的領帶結口處,動作緩慢而暧昧。

就連站在周圍的眾人都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當然就更不用說江雨嶺身後的那群活潑可愛的年輕人了,甚至有好些個女生都驚訝地捂住了嘴。(可能是腐女)

江雨嶺不自覺地微微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朋友們,像是在求救一般,說起來也是非常奇怪,王子鶴的身上並沒有什麽特別讓人害怕的氣質,也並不會讓人產生任何威脅感,但是不知怎麽的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對方施了魔咒一般,沒有辦法移動半步。

王子鶴一邊慢慢地將他的領結拉開一邊低垂著眼簾,用著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怎麽辦?我的主人好像生氣了。”

略微灼熱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水味噴灑在江雨嶺的臉側,讓他不自覺地臉色突然泛起一陣緋紅,只覺得臉頰像是要燒起來一般,滾燙的嚇人。

“呵,不過是個家仆。”像是在掩飾著自己的緊張,江雨嶺瞇著眼睛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說出了與自己內心想法截然不同的話。

“我可以當作是誇獎嗎?”王子鶴的手將他的領帶完全拉開,言辭裏帶著令人臉紅心跳的熱度。

“你幹什麽?把手放開。”頓時有些反應過來的江雨嶺一把握住對方想要進一步去解扣子的手腕,皺著眉頭小聲責問道。

“我以為你會很喜歡的······”王子鶴的臉上露出了被打斷的失望之色,但是卻依舊沒有停止解扣子手,看得周圍眾人一陣眼熱,以至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上去打斷他們,像樣子對接下來可能發生是充滿了好奇和興趣。

雖然江家在s市及其有地位,但是並不能影響大家對於某些事物的強烈八卦心,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人是傻子,先不說莫璽玨可能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若是就這樣貿然上前可能還會讓這位心高氣傲的江少爺面上無光,落得個兩邊都不討好的結果,所以大家都是極有默契地坐岸觀火,誰都沒有要上前一步的想法。

在江雨嶺還未完全從王子鶴那暧昧異常的態度中反應過來,他胸前的三顆扣子已經全被解了開來。

就在這時王子鶴突然一改剛才溫和緩慢的動作,非常粗魯地一把將他的領口拉開,將右手裏的香檳盡數倒了進去。

“你······”江雨嶺只覺得胸口突然一陣冰涼,接著那些香檳順著他的衣褲一路向下,浸濕了高級定制的西褲和皮鞋,在地上形成些許泛黃的水漬。

對於王子鶴突如其來又極其迅速的動作,江雨嶺徹底呆住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等著他的居然是這麽一出,頓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更重要的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如此大眾場合之下給他難堪,他向來是個將名聲看的極重的人,瞬間便感到無比的尷尬和丟臉。

“呀,你怎麽突然流了這麽多水。”王子鶴的臉上露著跟莫璽玨如出一轍的微笑,好似剛才做出如此事情的不是他一般,並且他還極其惡趣味地將這句話說的聲音有些大,周圍的人聽到之後都忍不住捂住嘴偷笑了起來。

這樣充滿了歧義的話語頓時讓江雨嶺滿臉通紅,這次可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憤怒和羞恥,他紅著眼睛盯著王子鶴,就像是要將他碎屍萬段一般,滿是狠戾之色。

“真是抱歉呢,要不我去帶您換身衣服吧。”說完,他便轉過頭朝著莫璽玨的方向使了個眼色之後,一把拉起江雨嶺的手快速走出了會場。

將著一切都看著眼裏的莫璽玨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內心卻愈發覺得王子鶴有趣起來,他剛才所做的一切確實是沒有讓他失望,並且更重要的是他發現王子鶴似乎是在一直不斷地成長著,他正在模仿、學習著自己的神情和性格,這大概是莫璽玨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別的人,他不得不在心裏承認,王子鶴確實極其聰明。

但是這對於他來說卻並不會產生半點威脅,因為從一開始兩人就沒有站在同一個高度上,莫璽玨至始至終都是那個站在頂峰的人,而王子鶴充其量只是山上一棵逐漸長大的小樹,永遠都只能仰視著他,被他捏在手心肆意玩弄。

看著王子鶴拉著那個名為江雨嶺的年輕人離開,莫璽玨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晦澀的笑容,他當然大概能猜出來兩人去幹了什麽,他並沒有限制王子鶴去跟“其他人”接觸,但是這個“其他人”可不包括姓莫以外的人······看樣子王子鶴似乎還是沒有完全掌握他所制定的游戲規則。

莫璽玨看著杯中還在冒著氣泡的香檳,頓時覺得有些難以下咽。

一旦王子鶴跨越雷池,他自然是早已準備好了懲罰手段,事實上他對懲罰人並不怎麽感興趣,當然若是有必要,他也定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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