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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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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覆這個混蛋!”商瀾撕碎了信還覺得不解氣,又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兩腳。

鈴鐺和小亞也不敢多問,只希望這個時候有人來緩解一下氣氛。

許是老天聽到了他們的呼聲,商齊和商立來了,看到商瀾這樣,商齊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七哥,你還是叫我十一弟吧。”商瀾蹲在地上想要把信撿起來,不讓商齊看到。

“不可。”商齊還是見到了幾張碎片:“亂了尊卑。”

商立手上也有一張:“這上面寫著七王爺,是指七弟?”

“不是。”商瀾搶來商立手上的碎片拽在手裏。

商齊拉住商瀾不讓他去把信紙仍丟:“說實話。”

原來莊子覆親自修書一封,要求和解,並與商齊聯姻,結兩國交好,聯姻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年來過西原國的莊子鳶。

即使只是一封信,商瀾也能感受到莊子覆的傲慢,這不是和解,而是西原國單方面的屈服,他有布防圖在手,根本不怕。

至於為什麽要求和,又要和商齊聯姻,想來是因為齊令吧,他想把齊令和商齊徹底分開。

商齊就像這不是自己的事兒一樣,說:“同意吧。”

“哥,那齊令…”

“我和他沒關系!”發覺自己聲音太大聲,商齊可以調整了一下:“我一個西原國的王爺,和東陵國的將軍有什麽關系?”

商瀾不敢相信,商齊和齊令就這麽散了,很多事情商齊都沒有告訴商瀾比如念貴妃和商君的死,他希望商瀾和以前一樣,其他的有自己背負就好了。

而商立是知道的,他知道商齊有苦不能說,所以在商齊離開時借口看望太後留了下來:“皇上,有些事,我認為,您應該知道。”

這一晚商立和小允子、鈴鐺、小亞陪著商瀾喝了大半宿的酒,小允子嗓子都勸啞了:“皇上,明日還要早朝呢。”

“我是不是很沒用?”商瀾扯開衣襟,喝了酒之後他覺得熱得慌,鈴鐺和小亞低下頭不敢看:“我不能替七哥分擔痛苦,我還需要他護著。”

商立坐在他身邊:“我又何嘗不是,知曉所有事情,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兩人就要抱頭哭一場了,小允子趕緊抱著商瀾往裏面的床拖過去,對,沒錯,是拖,商瀾人高馬大的小允子可抱不動,反正商瀾也不會知道。

至於商立,鈴鐺和小亞給帶偏殿去了,過門檻兒的時候還勾掉了一只鞋子,把商立放床上之後小亞提著裙子小跑過去把鞋子撿回來。

早朝的時候商瀾都不知道這些大臣說了什麽,就覺得他們像蒼蠅一樣嗡嗡嗡響個不停。

下朝之後,商瀾剛走出大殿就暈倒在地上,小允子反應快立刻撲上去墊在了商瀾身下,才沒讓他摔傷。

商齊看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禦醫,心裏著急得慌:“皇上如何了?”

禦醫收回把脈的手:“皇上他心事太重,焦慮成疾,需要靜養。”

心事?商瀾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心裏裝了事,還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子。

商立覺得這是自己造成了就給商齊說了實話,商齊長嘆一口氣:“罷了,讓他休息吧,大哥你是攝政王,就代替皇上處理政事,東陵國和親一事便同意了吧。”

“七弟。”商立也不想,可這似乎是唯一的緩和辦法了,應絮飛在前線隨時都有危險,他曾答應過父皇要照顧應絮飛的。

商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開心一些:“放心,上次莊子鳶來的時候對我頗有好感,說不定她是一位好妻子呢。”

然而!!!

事實證明商齊真的想得有點多,眼前這個囂張跋扈,把府裏的下人使喚得雞飛狗跳的人哪有半分端莊賢惠的樣子。

“呸呸呸。”莊子鳶吐出口裏的糕點:“這個糕點都幹成粉了,你拿給本公主吃,餵豬豬都不吃。”

商齊被鄭重從書房拖出來:“王爺你快救救咱府裏的丫頭們吧。”

砰,又是一個碟子砸在渺渺腳邊,渺渺死死咬住下唇,眼淚止不住的流,自打進了七王府,王爺對他們都很好,從沒有苛責過一次,哪像今日這般被打罵。

莊子鳶看她哭的樣子心頭就冒火:“哭,你哭什麽呀,給本公主吃這樣的東西,你還有臉哭?”、

“就是。”莊子鳶的丫鬟荷兒附聲:“要知道我們家公主未來可是七王妃,是你們的主子,一句話就能定你們生死。”

“本王竟不知道,自己王妃有這等權利,一句話定生死?”商齊適時趕到,鄭重讓後面的小丫鬟把渺渺扶起來。

見到商齊,莊子鳶一改跋扈的樣子,瞬間變成可愛乖巧的小女人:“王爺~他們給鳶兒吃的是什麽嘛,一點都不合口味。”

伸手撚起一塊糯米糕,商齊吃著覺得還不錯:“本王覺得挺好吃的。”

看商齊吃的如此舒心,莊子鳶傻眼了,恨不得給商齊摳出來:“王爺怎麽麽能吃這種配不上身份的東西。”

“本王在軍營還吃過更難吃的,公主要嘗一嘗嗎?”商齊退後兩步,莊子鳶身上的香味熏得很:“沒什麽別的事,本王就繼續處理公事去了,既然要做本王的王妃,那公主便記住了,本王不喜歡府裏吵吵鬧鬧,更不喜歡有人無事生非,一派和氣才是最好的。”

即使心有不甘,莊子鳶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答應:“人家知道了。”

商齊離去還帶走了一眾下人,留下寥寥幾人,看起來有點慘淡,莊子鳶的嬌俏隨著商齊離去的步伐一點點消失:“等我們成婚了,我想幹什麽你還攔得住嗎?”

皇室嫁娶,屬天下之大事,不僅是這一天必定熱鬧非凡,這一天還一定會大赦天下,但凡不是犯了必死之罪的人,這一天一定會赦免他們的罪過。

上一次這麽熱鬧還是在商悠大婚時

此時,商齊一身大紅喜服,如同行屍走肉般任由宮女擺弄。

商瀾在一旁坐著,看不出喜樂,商瀾病好了之後早已沒了當初莽撞自在的影子,板著臉與商君竟有□□分相似。

“十一弟,笑一笑吧,今兒我大婚呢。”商齊難得在今日叫了他一聲十一弟。

商瀾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遣散下人,自己親手上前去幫商齊整理衣物:“哥,你不愛那個什麽狗屁公主是吧?”

“噗哈哈。”商齊捧腹:“註意你的身份,皇上。”

商瀾:“別動,衣服都皺了,你不愛,不娶便是,有我給你撐腰呢,怕什麽。”

商齊正色:“哪有這麽容易,她點名道姓要嫁我,莊子覆,哦不,東陵王親自修書要促成這門婚事,若我不娶,邊界大戰必然挑起,西原邊境布兵圖和地勢圖都在他手裏,想要重振非一時半會,只能先穩住他。”

“那齊令呢?他...”商瀾終是忍不住。

“商瀾!”商齊厲聲:“別提他了,我是西原國七殿下,他是東陵臣子,亦是東陵將軍,且不說我與他是否相愛,就憑這身份和他殺了父皇母妃,我和他就再無可能。”

快馬加鞭趕來的齊令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攏了攏披風,手上加大力力度,抽在馬屁股上:“駕!”商齊,你敢和別人結婚,我就殺了那個人,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看有誰還敢嫁給你!

莊子覆在禦書房看著齊令命人送來的告假涵,連連冷笑,來不及了,他和別人成婚了,齊令,回來吧,回來我身邊,就像當初你挺身而出陪同我去西原國時那樣,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

吉時到。

“落驕,迎新娘子出驕~”新娘的轎子準時出現在王府門口,媒婆嘹亮的聲音響起。

商齊行至驕門,踹了三腳,彎腰去掀起門簾,恍惚間,時光飛速倒退,那年齊令才到西原國,被應絮飛抓去,商齊及時趕到將他救出。

回宮時他先行跳下馬車,再掀起馬車簾子搭手把虛弱的齊令扶下來。

齊令的身影和新娘子的身影交錯在一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誰允許你和別人成婚了的?七殿下?”

齊令!他為什麽會在這兒?他?

商齊錯愕回頭,那張日日夢裏夢見的臉,那個時時刻刻都被放在心尖兒上的人,此刻帶著嗜血的笑,手裏抓著一名不知斷氣與否的侍衛,月白的衣袍上沾染了點點血跡。

“啊—!”

不知是誰率先叫出了聲,賓客們四散逃走,只剩下商齊、商瀾、新娘子和一些下人侍衛。

齊令支支的盯著商齊:“我問你!誰允許你和別人成婚的!”

“齊令!你不要太過分!朕的皇兄成婚何時需要你過問了!”商瀾壓抑許久的怒氣爆發出來。

隨後又立即調整好情緒:“齊令,朋友一場,請你註意你的身份!”

“你回答我啊!回答我!”齊令不理會商瀾。

新娘,也就是莊子鳶掀起蓋頭:“齊令哥哥,回去吧,今日是我與我夫君。”

不等她說完話,一把鐵劍刺穿她的胸膛,瞬間沒了氣兒。

商齊終於開口:“齊令!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可是莊子覆的妹妹!”

齊令一把掐住商齊的下巴,逼著他仰頭直視自己:“我不允許你娶別人,若你敢娶,我就敢殺,管她是公主還是官宦小姐,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下顎被掐的生疼,商齊卻不再惱怒:“齊令,放手。”

“我不,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齊令執著也偏執,他不可能把商齊讓給別人。

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齊令,商齊突然覺得有些許諷刺:“你如果愛我,為何還要縱容莊子覆偷走我西原邊防布陣圖,為何要陪著他一同上戰場,還殺了我父皇?”

齊令:“因為我是東陵國的臣子,我不能傷害他,但我可以想辦法阻止他進攻西原,至於商君,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原意,我看到有人想要射殺王上,可當我射出那箭的時候,他不見了,露出了原本就在他身後的商君。”

“你忘了嗎,我是也是西原的殿下。”商齊說:“齊令,發生了這麽多事,你我終是不可能了,何必相互折磨,山高水遠,往返不易,別來了。”

可齊令那聽得進他的話:“易不易不是你說了算的,我不許便是不許,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

當士兵匆匆趕到的時候,齊令早已離開。

莊子鳶的死,不知齊令是如何處理的,總之並沒有挑起戰爭。

西原國女眷們心裏很是開心,她們最愛的七殿下沒有娶那個東陵囂張跋扈的公主。

至於齊令的話,誰在乎,難不成他還真的要再從東陵國千裏迢迢趕過來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準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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