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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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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上到岸上,等待他的是早就埋伏在這裏的北夷軍隊。

有內奸,這是商齊跌落懸崖最後的念頭。

這一仗西原國損傷慘重,齊王失蹤,應將軍重傷,一並失蹤的還有在京城的齊令。

商齊不見了的消息傳回去的當天晚上,齊令就不見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甚至連莊子覆都不知道他不在了。

然而莊子覆卻知道,他去找商齊了,早年間,就算莊子覆在冷宮長大,對於齊令的傳聞他也時能聽到的。

畢竟在皇宮裏的最不缺的就算嘴巴大的宮女,據說,齊令曾撿到過一只小狗偷偷帶回丞相府養著,大了些才知道這哪裏是一只狗,分明是一匹狼。

其後母看到長大後的狼十分厭惡,然她手下的侍女帶著家奴當著齊令的面把狼打死了,侍女捏起死去的狼在齊令眼前晃了晃:“相府裏容不得臟東西,公子可記著了?”

隔了數日,齊令就當著後母的面一拳一拳打死了那名侍女,血色染紅了他的衣衫,齊令取下面具,仿佛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的後母:“母親的侍女不懂得尊重我這個相府長子,兒子就替您教訓她,免得日後出了門兒,丟了我相府的顏面。”

若不是齊丞相回來的及時,齊令可能就要遭殃了,畢竟一個孩子的手段比不上一個大人。

盡管所有人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都覺得齊令這個人太兇殘了,必定是個窮兇極惡之人,但那時的莊子覆很能理解齊令的心情,同樣不被看重,同樣在惡劣的環境下長大,不同的是齊令敢於覆仇,而他不敢。

所以,他去找商齊了,也去找北夷的人了,只因為他們傷害了齊令最在乎的人。

想到齊令此去危險重重,莊子覆連夜想出一個應對之策,早上天剛亮他就去朝殿外等著,希望下朝後第一時間能夠把這個計策獻給商君。

商君看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莊子覆,莊子覆自然之道這是什麽意思:“子覆並無他意,以現在的情形看,從東邊調遣軍隊直擊北夷,是最好的選擇,就算應將軍他們損傷慘重,但是子覆猜想北夷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兒去。”

“那你憑什麽覺得,朕調走了東面的軍隊,你們東陵不會趁此機會…”趁此機會最什麽兩人心裏都明白。

莊子覆說:“不會,我還在西原。”

商君輕笑:“呵,子覆,朕這裏有個小道消息,說,你並非東陵皇最愛的皇子。”

被戳破,莊子覆似乎早就意料到了:“是,子覆並不認為這能瞞您一輩子,但是即便如此,父皇他也不會貿然出兵。”

“為何?”商君發問。

“因為他想要一個好名聲,愛子愛民,仁君的名聲,故此,他絕對不會出兵,一旦出兵就證明他不在乎我這個孩子在西原國過得如何,只關心江山社稷,甚至為了江山能夠犧牲孩子,一旦這樣的把柄被我那些個皇叔抓住了,他這個皇位便也就岌岌可危了。”莊子覆說。

莊子覆的計劃是在東面的軍隊達到之前,要應絮飛這邊一次次攻打,打一半又撤退,一遍遍消磨掉北夷的耐心,直至救援到達,再火力全開,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樣做十分冒險,倘若北夷在援軍未抵達時就失了耐心打算破釜沈舟,應絮飛就危險了。

為此,莊子覆還留了後招,在西原軍隊進入峽口的位置,讓應絮飛提前安排好人手,如果發生了上訴情況,立即撤退,並把事先準備好的綁著大石的繩索砍斷,截斷去路。

深思熟慮之後,商君覺著可行,立刻下詔執行。

商齊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似乎是在一個屋子裏,因為我剛醒的時候聽到了關門的“吱呀”的聲音,緊接著外面傳來了低語聲,說了些什麽商齊也沒聽清。

看樣子不像是被當做俘虜抓住了,也沒捆著自己。

過了會兒,他感覺到門開了,然而他朝門看去,沒有看到絲毫亮光,於是他開口:“這是哪兒?現在什麽時候了?”

開門的人似乎是被嚇到了,沒想到他醒了,一直沒吭聲,商齊又問:“請問,有人嗎?”

這不問不打緊,一問門口的人“呲溜”一下跑出去:“阿娘,阿娘。”

是個孩子,聽到聲音的商齊踏實了,至少看樣子這裏是某個農戶家裏,只是這眼睛有點問題,即使是不適應黑暗,因此才睜眼不適應一片黑暗說的過去,但是現在過去這麽久了,卻連一點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

被小孩兒叫來的婦女,端著剛熱好的吃的進來了:“大兄弟你醒啦,吃點兒東西不?”

婦人把碗給孩子,讓他端過去,商齊摸索著接穩了碗:“大嫂,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在這兒多久了?我的眼睛怎麽了?”

接連的三個問題,把婦人問傻了,有點不知所措:“我,我喊我男人和你說。”

“柱子,柱子,你快來。”婦人朝外面呼喊、

名叫柱子的男人進來後商齊把問題又問了一遍,顯然這個男人更穩重:“兄弟你別急,我和我家娘們在河灘上撿到你的,已經兩三天了,咱們這裏是李家溝,我叫李柱,至於你的眼睛…咱們村兒裏的大夫說,說什麽傷著哪兒了…”

“磕著腦袋了。”婦人補充。

“啊對。”李柱拍了一掌腦袋:“磕著腦袋了,所以看不見,但是具體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他說他也不敢亂下定論。”

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之後,商齊心裏安心也不安心:“那這兩位怎麽稱呼?”

李柱:“一個是我婆娘叫翠衫,一個是我兒子叫李厲,兄弟你怎麽稱呼?怎麽會掉在河裏,身上還有傷,不過看你樣子是士兵吧,穿著鐵甲。”

這要商齊怎麽解釋呢,開口說自己是王爺?且不說會不會嚇到這家人,萬一傳出去了,北夷的人找來,恐怕會連累這個村子。

於是:“我叫尚啟,確是是為士兵,不過,是我不慎從崖上跌落的。”

“哦哦哦,不是打仗就好,不是大戰就好。”李柱可以給村長一個安心的交代了。

“柱子哥,我可以這樣喊你吧?”商齊問。

李柱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可以可以,有啥不可以的。”

“這裏是西原國還是北夷境地?”商齊問的十分小心。

李柱驚慌了:“噓噓噓,大兄弟啥北夷啊,咱是實打實的西原人。”

如此,商齊放心了。

看商齊的狀況,村長決定還是由李柱家暫時幫著照顧商齊,他們每月出去一次集會,去的時候都打聽打聽。

村裏人樸實,對商齊都挺好,知道他是士兵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家園在戰場上拼命的,經常這家送幾個雞蛋過來,那家端一碗肉過來,楞是把商齊補的白胖胖的。

唯一不足的是,商齊的眼睛仍不見起色,李厲還小不用幫著家裏人做農活,他父母出去的時候,李厲就牽著商齊出去轉悠:“山裏有好多野味,很好吃,可是阿娘說很危險,不經常讓阿爹進去。”

找到李厲的小腦袋,商齊笑著說:“等我眼睛好了,我去給你打。”

樂得小家夥直吆喝,惹來村裏別的小孩兒註目。

“李厲,快走,山腳發現了野雞!”村長家的大胖子跑來找李厲。

野雞哎,少見呢,那肉燉湯可香了,可是…李厲猶豫的看了眼商齊,這個大哥哥怎麽辦?

商齊說:“你可以帶我一起去,我在那邊找個地方坐著不到處走就是。”

大胖小子也知道商齊的,和李厲一起拉著商齊慢慢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小孩子在抓了,但是野雞不同於尋常家養的小雞,他們能飛的更高,反應更靈敏,也更警惕、聰明。

撲棱了幾下都沒有抓到,李厲和大胖小子也加入進去,定準了一只最肥的打算包圍它,哪知野雞飛起來撲向了商齊。

李厲驚呼:“尚哥哥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商齊憑著感覺撿起一塊石子朝野雞打去,還真讓他給打中了。

孩子們歡喜的尖叫著圍在商齊身邊問他是怎麽做到的,商齊雖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想象的出來身邊圍繞著一群小孩子笑臉的樣子:“熟能生巧吧。”

“哥哥你們在戰場也打野雞嗎?”一個孩子問道。

另一個孩子笑他:“你傻呀,戰場那有什麽野雞。”

“哥哥,哥哥,你能多打幾只嗎?”這個孩子想著要是商齊能多打幾只,大家都能分到,簡直美滋滋。

不忍心拒絕孩子的要求,但是商齊也不敢保證次次都準:“我可以試試。”

試一試的結果就是,幾乎把在場的野雞打了個遍,回家的時候每個小孩兒手裏都拎著一只,著實讓村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李厲站在竈臺邊比手畫腳的模仿著商齊打野雞的樣子:“尚哥哥就這樣,咻咻咻,三兩下就把野雞打暈了,好厲害呢。”

李柱揪著他的小臉兒:“說了多少次,要叫叔叔。”

翠衫摸摸他的小腦瓜:“你以後也像尚哥哥一樣厲害呀。”

“我才不要呢。”李厲猛搖小腦瓜:“我要讀書,考狀元。”

稚童的言語逗得屋內的人開懷大笑,李柱直誇自己兒子有出息,還表示無論如何也要送李厲去鎮上的私塾上課。

飯後,李柱照常拿出藥酒倒在手上搓熱和了給商齊眼睛上捂著,算著日子商齊覺得差不多該有人來尋自己了:“柱子哥,想必近日就會有人來尋我了,麻煩你多留意些。”

“嘿,有啥麻不麻煩的,我幫你看著就是。”李柱憨厚的笑了笑。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柱子一家人下地裏摘菜去了,留下商齊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享受這一份清閑。

幾只小鳥相伴著嘰嘰喳喳飛過天空,帶著露水的草木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清香,唯一與這格格不入的是門口身形狼狽的人。

最初商齊以為的李厲回來了:“小厲兒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那人沒有說話。

微風徐來,商齊聞到空中傳來的血腥味,商齊警覺起來:“誰!”

“啊!”翠衫的尖叫聲響徹天際。

商齊著急跌跌撞撞的朝門口小跑過去,手裏捏著一塊他從地上撿起來的石塊。

然而下一秒他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齊令.”

“我來接你回家。”

翠衫的尖叫引來了不少村民,他們拿著鋤頭鐵鍬一類的農具將齊令團團圍住,生怕這個可怕的人有什麽大動作。

“你是什麽人!快放開尚啟哥哥。”村長家的小胖子躲在他父親背後,露出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帶著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平日裏和商齊處的不錯的孩子們紛紛舉起小拳頭,齜牙咧嘴的要求齊令放開商齊。

商齊從齊令懷裏出來:“柱子哥,翠衫大姐,這是我朋友。”

李柱肯定不信啊,一股腦認為商齊是被威脅了:“尚兄弟,你別怕,是不是他威脅你了,你給柱子哥說,咱們村民幾個一定保護好你。”

商齊感動:“真的不是,他是我朋友阿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歐氣滿滿地一天!

yys二十抽一只閻魔,五十抽一個sp妖刀,一只不知火,一只面面。

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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