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重傷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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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兩個哥哥既然決定要投身將軍軍中,那麽我想了解一下咱們軍隊的各項待遇,以及如何計算軍功,還有升任官職的標準。”趙滿條理分明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開玩笑,都要簽合同了,還沒問明白咋升職加薪怎麽行?萬一遇到黑心老板壓榨勞工怎麽辦?

“啊?”沒想到趙滿要問的居然是這種問題,楊副將一口茶正卡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難受得緊。也不能怪楊副將大驚小怪,這個時代基本沒有士兵會詢問待遇問題(廢話,大家都是直接就被征召入伍了,哪兒有幾個閑的蛋疼自己投軍的呀?)。

鑒於姚雄自己都搞不太明白這些個磨磨唧唧的事兒,故而還得楊副將發言。“咳咳”楊副將好容易把茶水咽了下去,倒出嘴來說話:“是這樣的,大宋邊軍待遇大同小異。咱們這裏是每季每人發放兩套應季衣物鞋襪,被子之類的一應生活用品一年補給兩次。每月每人有一貫錢的軍餉可領,當然如若發生傷亡情況會額外有撫恤金。至於軍功累計,咱們也自有一套流程,每次出戰士兵將領都有登記,按戰時殺敵數量及臨場表現累計軍功……”

趙滿本來也聽不大懂,他連一貫錢是個什麽概念都不大知道。看岳程微微點頭就知道這個待遇應該可以。反正本來也是替岳程、岳和問的,就是想他們入伍前能對這些有所了解,別傻乎乎的一時沖動就把自己賣了。

唉,岳程、岳和兩兄弟可以說是趙滿在大宋唯二的親人了(趙煦、趙佶、太後、申王妃(以手掩面)、蘇大學士等等汴梁人士:那我們算什麽???),想到與他們分離在即,趙滿這心裏突然有點兒不是滋味兒。哥哥們遇到合適的上官,即將投身軍旅,一展抱負,這是好事兒,該慶祝的。可自己又將何去何從呢?

姚雄和楊副將辦事效率奇高。趙滿還沒把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好呢,岳程、岳和倆人兒已經給辦好了入伍手續。不過因著二人的“表弟”趙滿還在洛陽,就約定岳程、岳和先陪弟弟,暫時不用跟著姚雄他倆,只等姚雄他們在洛陽的事兒處理完畢,大家再一起啟程回會州。

送走了岳程三兄弟,姚雄還沈浸在給自己的隊伍又招募了兩個武藝高超的“好戰份子”的喜悅中,加之聽說兩個傷員也快到了,就想招呼楊副將晚上來兩個酒菜他倆喝一壺。誰知招呼了一聲卻半天沒回應,回頭一看,楊副將居然瞇著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實比起岳程、岳和,楊副將倒是覺得趙滿更是他們缺少的人才。這個小家夥頭腦靈活,識文斷字(聽岳程、岳和介紹的。趙滿雖然失憶,但這個身體培養了多年的寫字這類基本技能還是有的)。更難得的是這小子居然懂得謀虎皮、扯大旗,還能不被忽悠,見縫插針,堅決不吃虧……有等等等等“優良品質”。總之,這絕對是他們一眾莽漢隊伍裏稀缺的專業人才呀。寫個材料,邀個戰功,跟朝廷討個封賞,或者對付一下沒事兒找事兒亂彈劾人的一眾文官,那也是極好的呀!

以他對他兩個哥哥的態度看,這小家夥雖然奸猾,但還知道為哥哥謀福利,可見對自己人還是講義氣的。嗯嗯,這麽看人品也算過得去,難得呀。不過人家貌似對參軍這個事兒不感冒,嗯,還得再觀察觀察。楊副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根本沒給後邊兒的憨熊施舍那麽一丟丟的眼神兒。

岳程帶著興高采烈的岳和和眼神兒迷茫的趙滿出了驛站,直接回到了鄭大夫家中,跟鄭大夫一家人分享了今天的收獲。大夥兒高興的吃了頓家常晚飯,席間岳程還跟鄭大夫鄭重承諾會仔細打聽林大夫父子的下落,若找著了一定第一時間給鄭大夫送信兒。

趙滿倒是迷茫的很,驟然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但他也不好破壞氣氛,也是跟著大夥兒嘻嘻哈哈,看起來好不歡樂。岳程、岳和是左右為難,實在不知道怎麽才是對他好,也只能默默的等待趙滿自己做決定。

前路迷茫,思緒翻滾,輾轉反側的趙滿理所當然的……一夜沒睡,直到天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岳程、岳和很是心疼小弟一夜未眠,倆人兒悄悄起身收拾好自己便出了門,留下趙滿睡到日上三竿。

岳家兄弟是知恩圖報的講究人,總覺得在鄭大夫家白吃白住心有不安,於是一大早就跑去跟鄭大夫討活兒幹。結果鄭大夫清早兒就給叫到府衙去了,倆人兒只好去找鄭夫人。

起初鄭夫人還覺得不好讓客人幹活兒,可架不住這倆人軟磨硬泡,只好同意讓他倆幫忙曬藥材。這下皆大歡喜,岳程和岳和有事兒幹,鄭夫人和小徒弟也終於能喘口氣兒,不用累的翻白眼兒了。幾人邊聊邊幹,一上午就把新收的藥材都晾曬好了。

“晌午了,我去做飯,你們想吃什麽盡管說,但凡姐姐我會做的一準兒做給你們吃。”一上午共同勞動,岳程、岳和已經跟鄭夫人混熟了。倆人兒誠實肯幹,又有見識,鄭夫人心裏別提多喜歡了,要不是大女兒早已出嫁,說不得還能得個好女婿呢。

鄭夫人看看旁邊兒一邊兒看熱鬧,一邊兒寫大字的小寶兒,長嘆一聲:“唉,可惜了。”

“師娘,師傅和大師兄咋還沒回來?晌午還回來吃飯不?用不用我去府衙給送頓飯吶?”小徒弟突然冒出來,打斷了鄭夫人的長籲短嘆。

“送什麽飯吶,府衙要是還需要咱們自己送飯,那還不讓人笑死。”鄭夫人拍了拍小徒弟的腦袋,笑著說到:“這會兒還沒回來,怕是病人比較棘手吧。咱們還是在家等著就好,別添亂。等會兒飯做好了,你就去前頭兒把你二師兄叫回來吃飯,今兒給你們做紅燒肉吃。”

‘好耶(^o^)/~師娘威武,師傅和大師兄還是別回來嘍,我和二師兄就能吃紅燒肉管飽啦!’小徒弟正在暗自竊喜,然而他忘記了如今他家還有三個年輕力壯的客人在……

小寶兒一聽有紅燒肉吃,趕緊邁開小短腿兒,朝趙滿睡覺的廂房跑去。嗯,娘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得讓漂亮的大哥哥嘗一嘗。吃飽了再睡也不耽誤事兒嘛。嘿嘿,也許到時候小寶兒還能跟著大哥哥一起蹭個午覺呢。小寶兒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緊倒騰著小肉腿兒去叫趙滿起床吃飯。

由於小寶兒的執著,趙滿果然在飯點兒準時出現,還讓大家好一個嘲笑。然而讓小寶兒失望的是,他美好的蹭午覺願望沒有實現。因為他爹鄭大夫居然回來了,還把漂亮大哥哥給拉走了。哼╭(╯^╰)╮,不開心。

“鄭大夫,有什麽事兒您就直說吧。”趙滿看著在地上四處亂轉,又支支吾吾的鄭大夫,想是有些為難的事兒不好直說,只好出言催促他趕緊說話。

“小滿,這個事兒吧,你就先聽聽,如果你也沒辦法,那就當我沒說過。”鄭大夫躊躇一陣,終於開口道:“這兩天府衙找我,其實是為了兩個傷患,同去的還有這洛陽城裏的名醫張大夫和劉大夫。今早傷患才到洛陽,我們就都被叫去看診。”

趙滿聽明白了,鄭大夫應該是治療傷患遇到困難了,“可是那傷患的傷不好治?”

“唉,何止是不好治,是沒法治。”一提起治傷的事兒,鄭大夫一陣晃神兒。“兩個傷患身上的傷都是箭傷。沒傷到要害,但那箭頭刺入極深,角度刁鉆,又帶著倒鉤,我們誰也無法在不傷害筋脈的情況下將箭拔出。”

鄭大夫似乎回憶起了傷口的可怖和傷患的痛苦,說話的語氣都充滿了無法救治的無奈與悲傷:“之前也有大夫給處理過,人已經堅持了十多天了,再這樣下去饒是鐵漢也是撐不下去的。我們三個也商討過,然而並沒有什麽好辦法,如果強行拔箭,只會擴大傷口,傷到的筋脈太多,估計傷患根本挺不過去。現在只能用藥吊著他們的命,但這樣堅持不了幾天……”

嗯,的確不能強行拔箭,否則一旦箭頭倒鉤勾破動脈,以現有的醫療條件,那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方便的話,您帶我過去看看吧。光憑描述,我也不好判斷情況。”趙滿雖然跟著老法醫學了不少,老人家也是醫生出身,解剖和救人都是摻乎著胡亂教的,趙滿學的也不成什麽體系。不去看看具體情況,還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救。

“這個……這兩個傷患是兩位校尉,是位將軍專程送來洛陽的,又求到知府大人頭上,想是很得看中的。萬一治不好,就怕那將軍不好說話,無端給你招禍。”

原來鄭大夫是怕這個,才支支吾吾不肯說呀。趙滿倒是沒那麽多顧慮,去看看是必須的,萬一能救,不是挽救了兩條生命嘛。再說,趙滿早就想好了鬼主意了:“嘿嘿,這還不好辦。您再過去的時候,我裝成您徒弟跟著去不就得了。如果能救,咱們就救。如果沒辦法,那咱就不吱聲兒不就得了。”

“對,對,這個辦法好,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就是委屈小滿啦!”鄭大夫高興的就差拍手跳腳了,“咱們一會兒去再去一趟。剛才回來時跟張大夫和劉大夫約好下午再去看看的,也是盡人事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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