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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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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石化的眾人,趙煦還是很歡樂的。剛剛看大家都忙著給孩子添盆兒,趙煦百無聊賴,可巧康嬤嬤又站在旁邊兒,(康嬤嬤:奴婢距離您還有些距離的吧?趙煦: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三米兩米的有意義嗎?)於是趙煦就‘順理成章’的把大侄子接過來抱會兒。

不過貌似抱的太投入,完全進入了忘我狀態,直接屏蔽掉了外界眾人。直到大家都把賀禮送完了,他還在那兒逗孩子,連頭都沒擡一下兒。官家忙著逗孩子,一旁的內侍也好,司儀也罷,就是趙佶幾個也不好突然出聲。結果就是直到賓客都等急了擡頭張望,大家共同見證這個歷史性的時刻(⊙o⊙)。

許是感覺到了周圍的安靜,“百忙之中”的官家終於抽空擡頭看了眼大家。‘貌似朕又走神兒了。’“嗯哼,嗯,朕與侄子甚是投緣,不知九弟之前可曾給孩子取過名字?”趙煦淡定的迎接眾人詫異的目光,詢問趙佶等人。呦?官家這是打算給孩子賜名嗎?這可是好事兒啊,求都求不來的榮耀啊。(趙佖:老子不需要啊,我想自己給孩子取名字呢~~~~(>_<)~~~~)

趙佶趕緊表示應該沒有,至少他沒聽說過。李林趕緊去請示王妃,後者確定還沒取過。“嗯,如此甚好。奕者,光明有神采,朕看就叫‘有奕’吧。你說好不好?”趙煦取好了名字,還不忘詢問當事人意見。忽略當事人無法發表意見這一點,還真是相當民主。

官家一語定乾坤,看大家紛紛附和,氣氛不錯,便把趙有奕還給了康嬤嬤,正準備落座,卻見李嬤嬤一臉為難的抱著呼呼大睡的小公子走到跟前兒。‘額,忘了是雙胞胎了,給老大取了名字,還有老二啊!再取一個?還得跟老大的登對些,有吉祥寓意,難啊。’趙煦表示這個活兒有難度,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啊,怎麽辦?

抓壯丁!趙煦急中生智,目光迅速掃過一眾賓客,果斷定格在蘇大學士身上,有文采,又是老九的老師,就你了!“蘇大學士,你可說是我大宋文壇領袖。朕知你與九弟交情甚好,又是他的恩師,不如請你給小公子取個好名字吧。”

“是,臣遵旨。”蘇大學士一聽官家召喚,讓他給趙佖的小公子取名字。這可是好事兒,能給小友兒的孩子取個好名字,也算是全了一場師生情誼吧。於是蘇大學士懷著激動的心情,趕緊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公子,又看了看瞇眼看人的大公子,同樣的五官,完全不同的性格呀。

眾人只見蘇大學士反覆觀察兩位小公子,又沈吟半晌,終於開口道:“臣覺得,‘慕’字甚好。取其依戀、思慕之意。奕與慕,一大一小,願兄弟相依,手足情深。”其實蘇大學士沒說的是,其父早亡,自當思慕。“甚好!就依蘇大學士。”趙煦一錘定音,就此給申王的兩個兒子都賜了名。

“武宗,諱有奕,明宗皇帝長子,母曰慧思皇後馬氏。帝名諱乃哲宗親賜。帝兒時,哲宗甚喜,親臨洗三,懷抱之並賜名有奕。幼年亦常得哲宗召見,曾有大臣數次見哲宗抱起帝及昭王玩耍,伯侄感情甚篤。”

——摘自宋武宗本紀《宋史卷二十三本紀第二十三》

繼申王妃一舉得男的消息之後,申王兩個兒子出生才三天就得到官家賜名,還有蘇大學士參與取名的消息,榮登汴梁談資榜首。百姓們紛紛議論申王好福氣,而知內情的在朝官員則紛紛嘆息申王短命,無緣此福啊。

短命的申王趙滿:阿嚏!怎麽回事兒,怎麽總打噴嚏。岳程:小滿著涼了?趙滿撈出戴脖子上的拴著線繩兒的黃金戒指,摩挲兩下,‘這幾天總是莫名其妙的想看看它。’

翌日,蘇大學士接到了禦史中丞馬運的拜帖,弄的蘇大學士一頭霧水。見到馬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申王妃自從申王失蹤後一直郁郁寡歡,作為父親,他很是擔心女兒。聽說蘇大學士府上來了位得道高僧,不知能不能請大師去王府講講經,也開解一下王妃。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東坡居士摸了摸長須,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一手斂袖,一手執壺,將淡色清香的茶湯註入天青色的小茶盞中,青白相稱,恰如雨後初晴的天空,惹人心醉。

蘇軾遞給馬運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飲了一口,說到:“了元乃我摯友,此事應該不難。不過馬中丞來的不巧,了元今日外出了,待他回來,我再與他商議此事。馬中丞慈父之心,待得了準信兒定盡快告知府上,請馬中丞莫要擔心。”

馬運聽蘇軾如此回答,想是這事兒基本是成了,心也放回了肚子裏。近來因著女兒的事兒,全家都跟著著急上火,幾番開解,也始終是收效不大。如今也是沒有了辦法,只好求到蘇軾頭上。馬運把香茶飲盡,便起身告辭了。

保持著謫仙風度忽悠走了馬運,蘇軾心裏腹誹不已:‘了元那家夥,今天又跟著玄鏡道士跑出去了,都不帶上我。哼╭(╯^╰)╮,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這了元和尚和玄鏡道士正是當初在明水鎮遇到趙滿的那一僧一道,了元和尚與蘇軾是至交好友,此次正是受了蘇軾蘇大學士的邀請,前來汴梁一聚。至於玄鏡道士嘛,明顯是跟著湊熱鬧來的。

此時了元和尚正被玄鏡道士拉著在汴梁城四處亂逛。自從蘇大學士請他倆在明月小樓吃過一頓大餐之後,玄鏡道士就開始熱衷於品嘗汴梁美食。要知道明月小樓簡直是給玄鏡道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他從單一的喜好給人看相,變成了如今的看相加美食。

“聽說還有個明月小築,是專門賣燒烤的?這個新鮮,明天咱們去試試。”玄鏡道士吃著糖果子,興高采烈的建議道。“阿彌陀佛,咱們雖然不介意酒肉穿腸過,但大庭廣眾一僧一道去吃烤肉,總還是不大好吧。”了元和尚無奈勸解,希望他打消吃燒烤的念頭。

“哎,你說的對呀,我怎麽沒想到。”玄鏡道士一拍腦袋,“對了,剛剛有人說了,那個店可以送貨的,能點好菜送到府上去。嘿嘿,咱就再麻煩蘇大學士一回吧。我出錢,我出錢,讓他隨便點菜,算咱們請他吃飯,你看怎麽樣?”了元:……你是如此執著,我還能說些什麽呢?

兩日後,在馬運的帶領下,蘇大學士帶著了元和尚和玄鏡道士(玄鏡道士死皮賴臉跟來的)一行人前往宣德門外理通街上的申王府。一進理通街,本來騎在馬上困的直點頭兒的玄鏡道士就立刻精神了,兩眼放光,躍躍欲試。那樣子活像情竇初開的少年看見了絕色美人兒。

“嗯哼!”了元和尚哼了一聲,提醒玄鏡道士趕緊收起那副表情,別那麽丟人。“了元,你看,你看,前面金光大盛,更有祥雲環繞,此處定有不凡之人。我要去看看!”玄鏡興奮的朝了元擺了擺手,就要催馬上前,打算越過眾人,獨自去追尋金光所在。

了元不顧跌下馬的危險,趕緊把他一把拉住,“你能不能消停會兒!這是汴梁,這街上非富即貴,你當你想去看,人家就肯讓你進門兒?你老實點兒,咱們今天是去申王府。你要去別的地方,等明天咱們再來試試。實在要去,也得跟子瞻打聽一下,別貿貿然闖人家宅。”

“哦,那好吧。”玄鏡蔫兒了,聳拉著腦袋,一副很可憐很委屈的樣子。看的一旁的了元直反胃,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賣什麽萌,真是讓人受不了。還好老衲早已剃度,否則遲早也要讓你氣得頭發掉光。

索性玄鏡和了元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倆人之間的互動,並沒被大家註意。王府小廝早等在街口了,看見眾人,行禮之後,馬上回府通報去了。由於王妃是女眷,不方便迎客,所以候在門外的是大管家李林,引著眾人進入王府。

馬運只好全程陪同,充當起主人的角色。王府早就準備好了講經之所,那是王府的一處藏書樓,此樓修建在蓮花池畔,清靜宜人。二層三層用於收納藏書,一層則是清爽舒適的大廳,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赤腳走上去也不會覺得冷,反而會感到踩到絨毛堆裏的暖融融的舒適感。大廳只在四周靠墻放置了幾張軟塌,平時供人看書休息,寬敞的中間位置卻全都空了下來,沒有放置任何家具。

用趙佖的話說,房間裏都擺滿了家具,那就呆板了,沒有了變化,失去了意境了。就像是畫畫的留白,房間總得空置些地方,才好讓人隨意使用,才有意趣。

此時的藏書樓大廳在地毯之上放置了幾張軟墊,幾只小幾,每個小幾上都擺放好了精致的小茶壺、小茶盞。正中擺放著一張大幾,上面的香爐裊裊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如此布置,足見主人家的重視了。

眾人到來時,王妃已經等候在大廳中了。大家互相見了禮,稍事休息,了元便開始講經說法。王妃乃是聰慧之人,哪裏看不出父親請了元禪師來王府說法的目的,她又何嘗不想放下心中執念,奈何那人早已植入心底,是怎麽挖都挖不出來了。如此,又如何放的下呢?不能辜負父親的好意,就只好認真的聽大師講經說法,多參透些佛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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