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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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行有一年跟著桑蒙看過一場演唱會,當時他臨時在場外以十倍價格買了別人的票。

那時他離桑蒙的距離很遠,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在現場的哪一個角落。

現場的哭喊聲幾乎震碎他的耳膜,他找不到桑蒙的身影,也不能想象在這樣的場合裏她會是個什麽模樣。

那時她是他的小天使,好像永遠都是聖潔地微笑著,不食人間煙火一樣,讓他遙遙仰望。

後來她是他的小妖精,魅惑的,慧黠的,可愛的,有時候還帶著一點蔫壞,讓他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做紅顏禍水。

而眼下的桑蒙,簡直就是個小魔女。

身上套著印著有S.T頭像的T恤,臉上和胳膊上貼著紋身貼,她本來想給程予行也貼上,奈何男人抵死不從。

離開酒店前她摘下了他送給她的手鐲手表,代之以五顏六色的夜光手環,每只手都套了十幾個,程予行都怕她那細細的腕子墜不住。

她戴上挑選了一下午才滿意的金色長假發,配一副碧色美瞳,塗著深紅色的唇膏,她從換衣間走出來的時候,程予行疑惑著眨了眨眼,又走進換衣間找了找,確定那裏只走出來一個女人。

他的小仙女為了偶像變身成金發碧眼大紅唇的烈焰女郎。

程予行安慰自己,至少她的偶像還算是美女,在他能接受的審美裏。

只是在外形上“稍作”裝扮,程予行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在山呼海嘯震耳欲聾的喊叫裏,最讓他腿軟的絕對是自己身邊的親親女朋友,因為她是摟著他的脖子吊在他身上貼著他的耳朵嘶吼的啊!

他切實體會到桑蒙究竟有一把多麽高亢嘹亮的好嗓音。

這還不算什麽!

他手臂已經被掐到幾乎發麻,而那個小女人在連聲尖叫到不能呼吸之時總會以咬著他的胳膊來讓自己的情緒做一下“緩沖”。

程予行惡劣地想,如果她在他的床上能是這樣一副癲狂的樣子,他就是被咬斷胳膊也甘願啊!

程予行憶起讀書時候看M.J演唱會的DVD,現場無數人暈厥,甚至媒體報道有人因窒息而亡,那時候覺得一定是媒體危言聳聽,看個演唱會能看死人,那是原本這人就病得不輕吧!

如今看著身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在群魔亂舞,他終於相信了那些媒體記者真的沒有言過其實。

他忍受著所有來自桑蒙的荼毒,可是那個著了魔的女人還是很不滿意,她一只胳膊繞過他肩膀,把他的腦袋扯近,那應援手燈打在他額頭上,真的有點疼。

程予行發誓她一定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在對他大吼:“你怎麽一點都不嗨!”

程予行拼命忍耐著,他不斷告誡自己:這貨是親老婆,這是親的,不能打!不能罵!

一場演唱會看完,桑蒙酣暢淋漓,程予行猶如劫後餘生。

回到酒店裏,桑蒙還是笑得像個傻妞,說話聲音都控制不住,其實程予行的耳朵也一直嗡嗡作響。

他最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把她按進洗手間給她洗去一身亂七八糟。

桑蒙就是在這時候發現他手臂上青青紫紫布滿淤痕,她大驚失色:“你跟別人打架了嗎?”

程予行對她笑,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

桑蒙瞬間明悟,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抓的嗎?你怎麽不阻止我呀......”

“我要不讓你抓,你恐怕就得跳別人身上去了!”程予行哼著,他可一點不誇張,這丫頭那個時候根本就是瘋魔了。

桑蒙覺得有點小歉疚:“要不,我讓你抓回來?”

程予行的眸子墨色一片,又深又濃。

“別急,我會好好讓你還回來......”

他把她從浴缸裏抱起,拿過一邊的浴巾將她包裹住,直接抱上了床。

纏綿的熱吻劈頭蓋臉地落下,程予行顯得尤為急切。

他仿佛真的要報覆小魔女一般,揉搓著她身體的雙手極為用力,嘴唇吮過的地方都要用牙齒再輕咬一遍。

他一向喜歡做前戲,也不知怎麽有那麽好的耐心,似乎對他來說,這個與她肌膚相貼唇齒相接的過程比發洩更重要,除了前面兩天,他還學不會控制自己,後來每次他都確認桑蒙舒服了才去管自己,有時候如果桑蒙不小心睡著了他也不在意。

桑蒙的身體如置身在一汪溫熱泉水裏,水流如緞,拂過她每一寸肌膚。

身畔繚繞的全是他的氣息。

這個男人呵,是愛她到什麽樣的地步,才可以讓她僅僅承受著他的親吻,都忍不住想哭。

桑蒙忽然翻身,兩人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勢。

她捂住程予行的眼睛,唇瓣含住男人的耳垂,輕吮嚙咬。

女孩輕柔的吻自頸而下,游移過程予行每一寸肌膚,像他取悅她時那樣,無比細致,無比溫柔。

桑蒙忽然探出一只手關掉了床頭燈,同時移開了覆在程予行眼上的另一只手。

室內一片漆黑,唯有觸感分外明晰。

程予行像是被置在熱火上烤,桑蒙的親吻生澀,卻極盡纏綿,沒有男人能忍受這樣的情動,程予行忍不住一聲悶哼。

桑蒙似是得到了鼓勵,吻得越發深入,位置越來越敏感,直到女孩的手輕輕握住男人身體最脆弱的部位。

程予行渾身一顫,他意識到了桑蒙要做什麽,驀地坐起身去擡起她的頭:“不要這樣......”

桑蒙堵住他的唇,將他壓躺回去,唇齒交合,她呢喃著:“你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你做。我們不分彼此。”

“小妖精!”

程予行被逼得發瘋。

兩情相悅,繾綣至此,神仙極樂,莫過如是。

雲收雨住,激情久久方能平覆。

桑蒙伏在程予行胸前,一雙男女依偎著,像是一對剛從熱水裏撈出來的魚。

程予行撫著她的長發,親吻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

“蒙蒙。”

“嗯?”

“就這麽相貼著到老,該多好。”

桑蒙擡頭想看他,發現這是黑暗裏,只好又埋回他的胸前。

“老了,皮膚不好了,就不想這麽貼了。”桑蒙故意道。

“你會嫌棄我嗎?”

“會的呢!”

程予行笑了,將她身體往上移了移,哪怕看不見對方,也讓她的眼睛貼上他的:“我不嫌棄你,哪怕你老了醜了皮膚不好了身材像水桶一樣圓,我也不嫌棄......”

“你才水桶呢!你才游泳圈!”桑蒙圈住他的脖子,齜牙咧嘴。

程予行哈哈大笑,用力將她壓在身/下。

夜色正濃,情意正酣。

愛人間的抵死纏綿又再度上演。

隔日桑蒙是被程予行搖醒的。

程予行坐在床邊,歉意地看著她:

“蒙蒙,對不起,答應陪你玩到明天再回去要食言了。”

桑蒙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公司裏有事,需要我盡快飛去法國,今天就要走!”

“是工作的事麽?”桑蒙不是個不懂事兒的,她坐起身。

“是,有個很重要的收購項目已經到了尾聲,談判團遇到了麻煩,”程予行拿起桑蒙的衣服一件件給她穿,“我兩個小時後的飛機,你陪我去機場,然後H市分公司的人會開我的車,把你送回家。”

“不用的,這麽近,我也能開回去......”

“聽話,我們不爭這個。”程予行親親她的眼瞼,“讓他送你回桑家,我不在你不要一個人去嘉禾國際住,我快則三五天就能回來,慢也不會超過半個月,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

“我沒事。”桑蒙一揮手,這個男人什麽時候了還婆婆媽媽,這裏開到機場就算不堵車也要一個多小時。

她飛快下地進了洗手間,沒多久就走了出來。

程予行在她醒之前就收拾好了所有東西,是最大限度讓她多睡了。

分公司派來的司機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兩人簡單吃了些早飯,就開始往機場趕。

程予行一路上還是啰啰嗦嗦:“晚上下班要是晚必須讓司機接你,不管去哪裏盡量都不要一個人,別人的閑事能不管就別管,管了也不許讓自己吃虧。”

他又想了想,“要是有事你就找姚思,我會給他們都交代一聲......”

桑蒙忍住到嘴的一聲“程爸爸”:“我一個人也長到這麽大了,你不要把我當個巨嬰好不好?”

程予行神色有些不太好,也許是因為歸期不明的分離,他覺得心裏有些慌亂:“老覺得不安心,你乖乖的,跟你說的都記著。”

桑蒙點點頭,小手握著他的大手:“那事情難辦嗎?你去了能順利嗎?”

程予行:“這個收購案對公司很重要,原本不是我負責,我現在去了也不一定能搞定,但我不去肯定搞不定。”

“那是臨危受命嘍?”桑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輕松。

“算是吧,”程予行有些心不在焉,“如果能做得漂亮點,年底升任總裁也算有張成績單。”

“噫!”桑蒙眼睛一亮,“做了總裁是不是就不用叫你小程總了?”

程予行失笑:“叫我小程總是因為我上面有個老爸......”

他忽然意識到桑蒙這麽說只是為了想沖淡離別的傷感,忍不住抱緊她深深地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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