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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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那個小身板，哪個小姑娘能看上他。”
江媽媽埋汰起自己的兒子，毫不留情。
“別聽你媽胡說，我們家大壯又高又好看的，誰不喜歡。”
江修心裏美滋滋，還是姥姥了解他。
挽著老人家的胳膊，拉著他們聊起學校的事。姥姥姥爺不一定能理解年輕人的生活，但他們很喜歡聽外孫講這些。
江媽媽趁機到廚房做飯，等姥姥想起來，飯已經做好了。
“大壯今年多大了來著？”姥爺年紀大了，記不住事。
啃著排骨，江修隨口答：“十八了。”
“哦，已經是大人了。”
姥姥在一邊給江修夾菜，忽然說到：“不小啦，你媽媽二十四歲就懷上你了。”
一口飯在嘴裏差點又嗆到，無奈道：“姥姥，我才十八啊。”
“十八也老大不小了，我十九歲就生了你媽。”
你們那個年代不能和現在比啊。
江修有些頭痛，為什麽還不到二十歲就要操心生孩子的事。
“我就是想著，臨走之前能看一眼重孫子。”
江媽媽聽不下去了，打斷老人家的話：“媽，你夠了啊，你這才六十幾，還有幾十年呢。”
姥姥長嘆一聲：“命的事，誰說的準呢。”
江修默不作聲，埋頭吃飯。心中有些難受。
飯後，姥姥想給他們洗個水果，發現家裏水果吃完了，想出去買。
江媽媽拉住她，母子倆來的時候太匆忙，什麽也沒帶，哪能讓老人家出去買水果。於是給了江修幾張紅票票，讓他出門給姥姥買點東西。
接過錢，江修利落地竄出去，沒讓姥姥攔住他。
他對這條街很熟悉，這個小鎮十幾年如一日，即使回來的次數很少，也不會感到陌生。
姥姥家轉過一個路口，走幾步就有一個小超市，江修小時候常來這裏買零食。
輕車熟路地跑過去，發現超市大門是鎖住的。
老板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無奈返回，進屋剛要開口喊人，聽到姥姥和江媽媽的交談聲。
“大壯他爸走得太早了，我就想著，能早點看著他有個家庭。”
江媽媽沒有回應，姥姥接著說道:“將來他結婚，我還能參加他的婚禮，他爸那邊……”
“媽！”江媽媽情緒突然激動，打斷老人家接下來的話，“別說了。”
“唉。”
江修在門口聽完這段談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和賀崢與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光明正大的公開，能無所顧忌的舉辦婚禮，最糟糕的情況是他們可能永遠也得不到親人的祝福。
手掌緊貼墻壁，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假裝剛從外面回來。
“媽，姥姥。”
江媽媽眼眶微紅，見到江修神情有些慌張：“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好像沒有發現媽媽的異常，回答道：“超市老板有事，門鎖著呢，沒買到。”
“哦，那先別買了。”
“嗯。”
母子倆很有默契的不提剛才的談話，江修爸爸那邊的事一直是他們的禁忌話題，也是江媽媽的傷疤，這麽多年江修從未聽媽媽提起過爺爺奶奶，爸爸去世後再也沒見過他們。
他能理解媽媽，因為爺爺奶奶確實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
那些陳年老賬，不翻也罷。
江修在姥姥家住了一天一夜，周末下午要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了。
這兩天賀崢與給他發了無數消息，中心思想就是很想他，一度誕生過來找他的念頭，被江修無情拒絕。
回學校還要先哄男朋友，嘆口氣，背著奶奶給的零食，坐上了賀崢與的車。
某人下午提前等在他家樓下，接江修和他一起去學校。
“叔叔好。”
照例和司機大叔先打招呼，得到大叔的熱情回應：“你好你好，帶了這麽多東西回學校啊。”
“嗯，去了趟姥姥家。”
“哈哈，老人家就是疼外孫。”
“嘿嘿，是啊。”和大叔熟悉起來，江修聊天也沒那麽拘謹了，說的忘我，忽視旁邊換過各種坐姿想引起註意但失敗了的人。
“哼。”
冷哼聲傳入耳朵，江修迅速側過身，一臉諂媚：“哎呀崢與，我好想你啊，周末過得怎麽樣呀？”
冷冷地瞥他一眼，小刀子嗖嗖地戳到江修身上。
“不好。”
裝作沒聽見，接著說：“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姥姥親手做的，特別香。”
臉色緩和一點：“難為你了，還能想起我。”
江修狗腿的像個招女票客的老鴇，蘭花指翹起，對著賀崢與騷氣地一揮。
“這話說的，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可一直住在人家心裏呢。”
“噗，咳。”
鬧別扭的人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寒冰融化。
江修暗暗松口氣，哄回來了。
大一的活動和亂七八糟的會議很多，剛到宿舍就通知今晚去xx樓開會。
餘鳴比江修早到，收到消息後笑嘻嘻地拜托江修：“導員點名幫我一下唄。”
江修奇怪道：“你軍訓都能糊弄，還會怕點名？”
“你不知道啊，”餘鳴長舒一口氣 ，和他訴苦：“我爸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突然開始管我的學習，讓輔導員好好看住我。”
是該管管你了，經常消失幾天不見蹤影，課沒上幾次，也不知道他打算怎麽畢業。
不過出於道義，他還是答應了。
“行吧。”
“修修你真是太可愛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拜拜。”
得到江修的幫助，餘鳴風一樣閃出門，留下一句話在空氣裏回蕩。
“……”
修修是什麽鬼。
一個人去了開會的教室，其他同學都是四五人成組坐在一起，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麽可憐是江修蹭到其他宿舍旁邊的空位坐著。
今天這個會比較重要，整個學院都要來參加，院領導也會來，輔導員要求每個人都要到場，特殊情況要事先請假。
除了餘鳴這種不怕死的，大家基本上都到場了。
會議開始前，例行點名，江修做好準備替餘鳴答到。然而，因為來的人太多，一個個點名太耗時間，輔導員決定按宿舍點名，點到的宿舍站起來數人頭。
江修瞬間呆滯，要完。
前面一個一個宿舍起立，心裏替餘鳴默哀，幫不了你了兄弟。
“……男生229宿舍。”
起身，低著頭等待詢問。
“這位同學你是哪個宿舍的？”
229啊，不是剛點到的嗎？
“和他一起。”
疑惑擡頭，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女生們開始騷動。
輔導員記不住新生都有誰，擺擺手讓他趕緊坐下：“下次不要遲到了。”
待賀崢與在身邊的位置坐定，江修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來了？”
“路過，在門口看到你就進來了。”
他們學院在隔壁剛開完會，路過這個教室，正巧看到站起來的江修，想也不想直接走了進來。
“在點名？”
“嗯。”
看到他們導員在念宿舍號，點到的宿舍是幾個人站起來，賀崢與眉頭皺起。
“我替誰頂了名。”
“……”
江修頭側到另一邊，不敢看他。
“是餘鳴？”
“……嗯。”
“我知道了。”
賀崢與平靜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一絲不安，試圖解釋：“餘鳴有事，拜托我替他點名，你……”
“沒事，一會兒去吃飯嗎？”
“好。”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對餘鳴絕對沒有那麽好心，不過反正已經點完名，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會議結束，兩人剛要走出教室，賀崢與忽然轉身走向講臺，和輔導員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
江修一驚，忙問他：“你和我們導員說了什麽？”
賀崢與面色平常，淡淡道：“沒什麽，只是告訴她我不是這個學院的人。”
“……”
餘鳴可能要哭。
事情已經發生，江修也不想和他爭論，要怪就怪餘鳴倒黴吧。
愉快地走向食堂，賣起舍友毫無壓力。
兩人肩並肩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而這一幕恰好落在了張瑩的眼裏。
張瑩自從那天見過賀崢與，就對他念念不忘，其他男生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見識過這個優秀的男生有多冷淡，眼前兩個人的互動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賀宅裏那個冰冷如霜的貴公子和不遠處眉眼溫柔，笑容寵溺的男生判若兩人。
訝異片刻，張瑩走上前，滿面驚喜：“真巧啊，崢與，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望著他，目不斜視，好像江修不存在一般。
賀崢與看著她，神色恍然間冷淡下來：“張小姐有事嗎？”
“沒有，只是看到你很驚喜，想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哦，再見。”回應一聲，算是打過招呼，拉起旁邊的人繞過張瑩離去。
江修在一邊看熱鬧，喜歡賀崢與的女生排隊可以繞A大三圈，他早已見怪不怪。
這個女生算是其中條件突出的，長相甜美，氣質出眾，最重要的是身材好，前凸後翹，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走遠後，江修感嘆：“你這次居然沒有直接走掉。”
“她是重要合夥人的女兒。”
剛才的態度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這樣啊，那她是富家千金咯。”
“你對她很感興趣？”
江修只是接過話茬隨便問問，聞言迅速否認： “沒有，絕對沒有，而且這種大小姐只有富家公子消受得起吧。”
牽起戀人的手，賀崢與俯在他耳邊輕聲說：“放心，富家公子眼裏只有你。”
某人頓時被撩得面紅耳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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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媽媽趁機到廚房做飯，等姥姥想起來，飯已經做好了。
“大壯今年多大了來著？”姥爺年紀大了，記不住事。
啃著排骨，江修隨口答：“十八了。”
“哦，已經是大人了。”
姥姥在一邊給江修夾菜，忽然說到：“不小啦，你媽媽二十四歲就懷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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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也老大不小了，我十九歲就生了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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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有些頭痛，為什麽還不到二十歲就要操心生孩子的事。
“我就是想著，臨走之前能看一眼重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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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默不作聲，埋頭吃飯。心中有些難受。
飯後，姥姥想給他們洗個水果，發現家裏水果吃完了，想出去買。
江媽媽拉住她，母子倆來的時候太匆忙，什麽也沒帶，哪能讓老人家出去買水果。於是給了江修幾張紅票票，讓他出門給姥姥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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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條街很熟悉，這個小鎮十幾年如一日，即使回來的次數很少，也不會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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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他爸走得太早了，我就想著，能早點看著他有個家庭。”
江媽媽沒有回應，姥姥接著說道:“將來他結婚，我還能參加他的婚禮，他爸那邊……”
“媽！”江媽媽情緒突然激動，打斷老人家接下來的話，“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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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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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發現媽媽的異常，回答道：“超市老板有事，門鎖著呢，沒買到。”
“哦，那先別買了。”
“嗯。”
母子倆很有默契的不提剛才的談話，江修爸爸那邊的事一直是他們的禁忌話題，也是江媽媽的傷疤，這麽多年江修從未聽媽媽提起過爺爺奶奶，爸爸去世後再也沒見過他們。
他能理解媽媽，因為爺爺奶奶確實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
那些陳年老賬，不翻也罷。
江修在姥姥家住了一天一夜，周末下午要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了。
這兩天賀崢與給他發了無數消息，中心思想就是很想他，一度誕生過來找他的念頭，被江修無情拒絕。
回學校還要先哄男朋友，嘆口氣，背著奶奶給的零食，坐上了賀崢與的車。
某人下午提前等在他家樓下，接江修和他一起去學校。
“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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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了趟姥姥家。”
“哈哈，老人家就是疼外孫。”
“嘿嘿，是啊。”和大叔熟悉起來，江修聊天也沒那麽拘謹了，說的忘我，忽視旁邊換過各種坐姿想引起註意但失敗了的人。
“哼。”
冷哼聲傳入耳朵，江修迅速側過身，一臉諂媚：“哎呀崢與，我好想你啊，周末過得怎麽樣呀？”
冷冷地瞥他一眼，小刀子嗖嗖地戳到江修身上。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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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緩和一點：“難為你了，還能想起我。”
江修狗腿的像個招女票客的老鴇，蘭花指翹起，對著賀崢與騷氣地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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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出於道義，他還是答應了。
“行吧。”
“修修你真是太可愛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拜拜。”
得到江修的幫助，餘鳴風一樣閃出門，留下一句話在空氣裏回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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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去了開會的教室，其他同學都是四五人成組坐在一起，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麽可憐是江修蹭到其他宿舍旁邊的空位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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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瞬間呆滯，要完。
前面一個一個宿舍起立，心裏替餘鳴默哀，幫不了你了兄弟。
“……男生229宿舍。”
起身，低著頭等待詢問。
“這位同學你是哪個宿舍的？”
229啊，不是剛點到的嗎？
“和他一起。”
疑惑擡頭，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女生們開始騷動。
輔導員記不住新生都有誰，擺擺手讓他趕緊坐下：“下次不要遲到了。”
待賀崢與在身邊的位置坐定，江修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來了？”
“路過，在門口看到你就進來了。”
他們學院在隔壁剛開完會，路過這個教室，正巧看到站起來的江修，想也不想直接走了進來。
“在點名？”
“嗯。”
看到他們導員在念宿舍號，點到的宿舍是幾個人站起來，賀崢與眉頭皺起。
“我替誰頂了名。”
“……”
江修頭側到另一邊，不敢看他。
“是餘鳴？”
“……嗯。”
“我知道了。”
賀崢與平靜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一絲不安，試圖解釋：“餘鳴有事，拜托我替他點名，你……”
“沒事，一會兒去吃飯嗎？”
“好。”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對餘鳴絕對沒有那麽好心，不過反正已經點完名，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會議結束，兩人剛要走出教室，賀崢與忽然轉身走向講臺，和輔導員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
江修一驚，忙問他：“你和我們導員說了什麽？”
賀崢與面色平常，淡淡道：“沒什麽，只是告訴她我不是這個學院的人。”
“……”
餘鳴可能要哭。
事情已經發生，江修也不想和他爭論，要怪就怪餘鳴倒黴吧。
愉快地走向食堂，賣起舍友毫無壓力。
兩人肩並肩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而這一幕恰好落在了張瑩的眼裏。
張瑩自從那天見過賀崢與，就對他念念不忘，其他男生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見識過這個優秀的男生有多冷淡，眼前兩個人的互動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賀宅裏那個冰冷如霜的貴公子和不遠處眉眼溫柔，笑容寵溺的男生判若兩人。
訝異片刻，張瑩走上前，滿面驚喜：“真巧啊，崢與，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望著他，目不斜視，好像江修不存在一般。
賀崢與看著她，神色恍然間冷淡下來：“張小姐有事嗎？”
“沒有，只是看到你很驚喜，想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哦，再見。”回應一聲，算是打過招呼，拉起旁邊的人繞過張瑩離去。
江修在一邊看熱鬧，喜歡賀崢與的女生排隊可以繞A大三圈，他早已見怪不怪。
這個女生算是其中條件突出的，長相甜美，氣質出眾，最重要的是身材好，前凸後翹，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走遠後，江修感嘆：“你這次居然沒有直接走掉。”
“她是重要合夥人的女兒。”
剛才的態度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這樣啊，那她是富家千金咯。”
“你對她很感興趣？”
江修只是接過話茬隨便問問，聞言迅速否認： “沒有，絕對沒有，而且這種大小姐只有富家公子消受得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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