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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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烈日還在灼燒著大地，絲毫不心疼太陽下苦訓的少年們。
一個個年輕的身影在跑道上走著正步，頭上的汗滴像雨水一樣灑下，臉上也被驕陽烤的通紅。
負責指導訓練的教官不假辭色，動作稍有不對，立刻吹哨重來，兩個小時才能休息一次，可憐的新生們苦不堪言。
休息時間一到，練方陣的同學們體力好一點的還能堅持走到陰涼的地方休息，有的人幹脆直接往身後一倒，躺在塑膠跑道上，馬上被發燙的塑膠灼的跳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和其他人累成狗的慘樣不同，休息時間一到，賀崢與額頭帶著汗珠，卻不見疲態，甚至還有體力穿過操場，到另一邊找江修。
那人會給他準備好水，偶爾也會提前在跑道邊等他。兩人一起在陰涼處，有時候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也不說話，時間到了，就各自回到場地上。
時間久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帥氣的升旗手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每天同進同出，休息時間也不放過。
連訓練賀崢與的教官也打趣過，在他又一次去找江修的時候，開玩笑地說：“和女朋友也沒這麽分不開啊。”
賀崢與聽到也只是禮貌地勾了勾唇角，沒有反駁。
這個是他未來的男朋友，消失三個月，現在一刻也不想分開的人。
女生們好像找到了曲線救國的方法，帥哥太過冷酷，難以接近，可他的朋友看起來很好說話啊。
休息的時候，江修身邊圍了一群女生，但她們的主要目標都不在他。
“可以幫我把這個給他嗎，謝謝啦。”
“拜托你了，成功的話我會請你吃飯的。”
……
同屆的妹子也就算了，還有慕名而來的學姐也來湊熱鬧，真讓人頭大。
江修這幾天已經收到了八封要他幫忙轉交的情書，不知道打發了幾批問賀崢與聯系方式的學姐。
食堂餐桌上，將今日份的書信掏出來扔在賀崢與面前。
“給你，今天的比昨天還多。”
對面的人垂首吃飯，頭也不擡：“扔掉吧。”
江修撇撇嘴，筷子巴拉著餐盤裏的米飯，說道：“要扔自己扔，不然我不好交代。”
他很懷疑如果沒有把賀崢與有女朋友的消息說出去，這幾天來找他的女生一定會增加幾倍。
很自然地給江修夾了一塊肉，某人淡淡道：“為什麽不拒絕她們？”
不提還好，提起這個他就來氣，狠狠地咬了一口肉，不自覺地提高音量：“我拒絕過啊，可後面的人會說為什麽幫了xxx不幫她，搞得我好像對她們有什麽不滿……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心軟的！”
最先找他的妹子，兩只眼睛水汪汪得像小鹿，背後靈一樣盯著他看了一下午，直到江修妥協。
開了先例，後面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對不起。”男生輕聲道歉，“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漂亮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充滿了歉意，汗水打濕的碎發有幾根粘在額頭上，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江修原本氣鼓鼓的抱怨，見他這個樣子，什麽氣都沒有了。
本來也不是他的錯，長得好看有錯麽，又不是他想找人來煩自己的。
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好過分，連忙道：“不不不，不是你的錯，我沒有生氣。”
話落，對著男生揚起笑臉，露出一排白牙，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在生氣。
賀崢與這個時候就會做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繼續給江修夾菜，兩人換一個話題接著聊。
這招對江修屢試不爽，和戲精在一起久了，演技也越發熟練了。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裝可憐，道歉可以消掉江修對他的不滿，讓他說幾次對不起都可以。
他心裏最在意的是，很怕江修會因為生氣，突然不理他，再次從他的世界消失，徹底拉開他們的距離。
第一次追求喜歡的人，還是一個男生，賀崢與也不知道怎麽讓彼此的關系更進一步。
他們兩個高中時期行為就很親密，江修從他盤子裏夾菜，他已經習以為常，同樣的他給江修夾的次數也不少。江修偶爾忘記帶水杯，也會借他的一起用，一起吃飯一起走出校門……和現在沒什麽區別。
從朋友變成情侶，這些原本可以當做暧昧行為的小動作變得平淡無奇，根本無從下手。
男生擡頭看著眼前吃肉吃得正開心的人，目光溫柔，該拿這個白癡怎麽辦啊？
離開時，今天的情書也和前輩們躺在了同一個垃圾桶裏。
下午訓練結束後，江修回到宿舍，餘鳴果然又失蹤了。
四人寢室住著和單人寢室沒區別，沒有覆雜的宿舍關系，沒有人搶衛生間和浴室，看視頻不用戴耳機，除了打掃起來很費力，其他都很舒服自在。
江修先沖了澡，頭發懶得吹幹，直接爬上床，將臉悶在枕頭上。
雖然他們的訓練很放水，但也在大太陽下站了一天，還是很累的。
此時不禁慶幸，幸好教官忽略了他，沒選他進方陣，不然這幾天可能就交代在操場上了。
江修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困得不行，正想先睡一覺，枕邊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
費力伸出一只胳膊摸到手機，單手點開，是賀崢與發來的消息。
賀少爺：前幾天晚上有事沒有出去，今天可以了，我一會兒在操場入口那裏等你。
迷迷糊糊地看到這條消息，江修有點理不順其中的含義。
操場等他？
等他幹什麽？
不會是發給女朋友不小心發錯人了吧。
難道他女朋友也在A大？！
完全忘記前幾天答應過賀崢與晚上一起散步的事，江修被自己的猜測嚇得睡意消了大半。
顫抖著手給賀崢與回了個問號。
對方很快回覆到：散步。
散步……散什麽步？！
江修瞇起眼睛，努力回想有關散步的記憶。
好像，可能，大概那天晚上他們倆在操場，賀崢與好像對他說了什麽，他當時沈浸在美色中隨口就答應了。
記憶回籠，將頭重重的埋在枕頭上，使勁蹭了蹭，他現在真的很想睡覺啊。
方陣訓練那麽辛苦，他都不累的嗎？居然還有體力晚上去散步？！
朦朧中，眼前出現一個天平，左邊是賀崢與，右邊是睡覺。
賀崢與有女朋友，右邊重一點。
自己親口答應過的，左邊重一點。
他真的很累，右邊重一點。
他喜歡賀崢與，左邊……
左邊掉在地上砸出了坑。
認命地爬起來，揉了揉半幹的頭發，嘆口氣，還是下床換衣服了。
誰讓他喜歡他呢。
吹幹還濕著一半的頭發，從衣櫃裏找出一身休閑服，將睡衣換掉。臨走前對著鏡子抓了兩下頭發，搓了搓困澀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給賀崢與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出發了。
他慢悠悠走到操場的時候，賀崢與人已經站在約定的地方，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人，江修僅剩的那點困意也不見了。
盡管這幾天都能看到他，但就是覺得看不夠，希望他能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視線裏。
如果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天色暗沈下來，新生在這裏訓練一天，很少有人會在晚上回到操場，來散步，跑步的基本都是大二大三的同學，也有不少情侶選擇在這裏約會。
晚上的空氣沒有白天那麽悶熱，陣陣涼風吹來，拂過臉頰，舒服愜意。
一對又一對的情侶從他們身邊經過，也許是氣氛太好，江修忽然有一股沖動，想問清楚他的女朋友是誰，想知道他是不是特別喜歡她，喜歡到他可以徹底死心。
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握成拳，將多年演技全放在這一刻，語調輕松，假裝隨意地提起：“這裏晚上有好多情侶啊。”
“嗯。”
“我們倆混在他們中間好像很奇怪。”
“不奇怪。”話語簡短而認真，他們早晚也會在一起，所以沒什麽好奇怪的。
江修眼神飄忽，不經意道：“是嗎，對了，你會和女朋友一起來這裏散步嗎？”
“會不會”問得是感情深厚，“來這裏”問得是他女朋友是不是同校的學生，他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心機了。
可得到的答案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
江修茫然地看他：“為什麽是不知道。”
賀崢與卻面帶疑惑，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會問我的女朋友？”
訕訕地笑了下，將表情調到八卦模式，忍著心痛接著說：“我就是好奇，不能說嗎？”
“我沒有女朋友，所以不知道會不會。”
心裏補充道，但是和男朋友肯定會，因為你正走在我身邊。
身旁的人似乎難以置信，小聲驚呼：“你沒有女朋友？！”
“誰說的我有？”
“……”
心裏狠狠唾棄高中那些傳播虛假小道消息的女生，面上不露聲色：“我只是覺得你條件這麽好，應該有女朋友的。”
輕聲嘆氣，聲音帶著些無奈：“我們每天都在一起，我有女朋友你會不知道嗎。”
江修沒有回答，內心抑制不住地激動和開心，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誇張。
“但是我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哦。
表情瞬間冷漠。
江修頭轉向一邊，沒有看到賀崢與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專註，眼含深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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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年輕的身影在跑道上走著正步，頭上的汗滴像雨水一樣灑下，臉上也被驕陽烤的通紅。
負責指導訓練的教官不假辭色，動作稍有不對，立刻吹哨重來，兩個小時才能休息一次，可憐的新生們苦不堪言。
休息時間一到，練方陣的同學們體力好一點的還能堅持走到陰涼的地方休息，有的人幹脆直接往身後一倒，躺在塑膠跑道上，馬上被發燙的塑膠灼的跳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和其他人累成狗的慘樣不同，休息時間一到，賀崢與額頭帶著汗珠，卻不見疲態，甚至還有體力穿過操場，到另一邊找江修。
那人會給他準備好水，偶爾也會提前在跑道邊等他。兩人一起在陰涼處，有時候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也不說話，時間到了，就各自回到場地上。
時間久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帥氣的升旗手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每天同進同出，休息時間也不放過。
連訓練賀崢與的教官也打趣過，在他又一次去找江修的時候，開玩笑地說：“和女朋友也沒這麽分不開啊。”
賀崢與聽到也只是禮貌地勾了勾唇角，沒有反駁。
這個是他未來的男朋友，消失三個月，現在一刻也不想分開的人。
女生們好像找到了曲線救國的方法，帥哥太過冷酷，難以接近，可他的朋友看起來很好說話啊。
休息的時候，江修身邊圍了一群女生，但她們的主要目標都不在他。
“可以幫我把這個給他嗎，謝謝啦。”
“拜托你了，成功的話我會請你吃飯的。”
……
同屆的妹子也就算了，還有慕名而來的學姐也來湊熱鬧，真讓人頭大。
江修這幾天已經收到了八封要他幫忙轉交的情書，不知道打發了幾批問賀崢與聯系方式的學姐。
食堂餐桌上，將今日份的書信掏出來扔在賀崢與面前。
“給你，今天的比昨天還多。”
對面的人垂首吃飯，頭也不擡：“扔掉吧。”
江修撇撇嘴，筷子巴拉著餐盤裏的米飯，說道：“要扔自己扔，不然我不好交代。”
他很懷疑如果沒有把賀崢與有女朋友的消息說出去，這幾天來找他的女生一定會增加幾倍。
很自然地給江修夾了一塊肉，某人淡淡道：“為什麽不拒絕她們？”
不提還好，提起這個他就來氣，狠狠地咬了一口肉，不自覺地提高音量：“我拒絕過啊，可後面的人會說為什麽幫了xxx不幫她，搞得我好像對她們有什麽不滿……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心軟的！”
最先找他的妹子，兩只眼睛水汪汪得像小鹿，背後靈一樣盯著他看了一下午，直到江修妥協。
開了先例，後面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對不起。”男生輕聲道歉，“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漂亮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充滿了歉意，汗水打濕的碎發有幾根粘在額頭上，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江修原本氣鼓鼓的抱怨，見他這個樣子，什麽氣都沒有了。
本來也不是他的錯，長得好看有錯麽，又不是他想找人來煩自己的。
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好過分，連忙道：“不不不，不是你的錯，我沒有生氣。”
話落，對著男生揚起笑臉，露出一排白牙，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在生氣。
賀崢與這個時候就會做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繼續給江修夾菜，兩人換一個話題接著聊。
這招對江修屢試不爽，和戲精在一起久了，演技也越發熟練了。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裝可憐，道歉可以消掉江修對他的不滿，讓他說幾次對不起都可以。
他心裏最在意的是，很怕江修會因為生氣，突然不理他，再次從他的世界消失，徹底拉開他們的距離。
第一次追求喜歡的人，還是一個男生，賀崢與也不知道怎麽讓彼此的關系更進一步。
他們兩個高中時期行為就很親密，江修從他盤子裏夾菜，他已經習以為常，同樣的他給江修夾的次數也不少。江修偶爾忘記帶水杯，也會借他的一起用，一起吃飯一起走出校門……和現在沒什麽區別。
從朋友變成情侶，這些原本可以當做暧昧行為的小動作變得平淡無奇，根本無從下手。
男生擡頭看著眼前吃肉吃得正開心的人，目光溫柔，該拿這個白癡怎麽辦啊？
離開時，今天的情書也和前輩們躺在了同一個垃圾桶裏。
下午訓練結束後，江修回到宿舍，餘鳴果然又失蹤了。
四人寢室住著和單人寢室沒區別，沒有覆雜的宿舍關系，沒有人搶衛生間和浴室，看視頻不用戴耳機，除了打掃起來很費力，其他都很舒服自在。
江修先沖了澡，頭發懶得吹幹，直接爬上床，將臉悶在枕頭上。
雖然他們的訓練很放水，但也在大太陽下站了一天，還是很累的。
此時不禁慶幸，幸好教官忽略了他，沒選他進方陣，不然這幾天可能就交代在操場上了。
江修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困得不行，正想先睡一覺，枕邊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
費力伸出一只胳膊摸到手機，單手點開，是賀崢與發來的消息。
賀少爺：前幾天晚上有事沒有出去，今天可以了，我一會兒在操場入口那裏等你。
迷迷糊糊地看到這條消息，江修有點理不順其中的含義。
操場等他？
等他幹什麽？
不會是發給女朋友不小心發錯人了吧。
難道他女朋友也在A大？！
完全忘記前幾天答應過賀崢與晚上一起散步的事，江修被自己的猜測嚇得睡意消了大半。
顫抖著手給賀崢與回了個問號。
對方很快回覆到：散步。
散步……散什麽步？！
江修瞇起眼睛，努力回想有關散步的記憶。
好像，可能，大概那天晚上他們倆在操場，賀崢與好像對他說了什麽，他當時沈浸在美色中隨口就答應了。
記憶回籠，將頭重重的埋在枕頭上，使勁蹭了蹭，他現在真的很想睡覺啊。
方陣訓練那麽辛苦，他都不累的嗎？居然還有體力晚上去散步？！
朦朧中，眼前出現一個天平，左邊是賀崢與，右邊是睡覺。
賀崢與有女朋友，右邊重一點。
自己親口答應過的，左邊重一點。
他真的很累，右邊重一點。
他喜歡賀崢與，左邊……
左邊掉在地上砸出了坑。
認命地爬起來，揉了揉半幹的頭發，嘆口氣，還是下床換衣服了。
誰讓他喜歡他呢。
吹幹還濕著一半的頭發，從衣櫃裏找出一身休閑服，將睡衣換掉。臨走前對著鏡子抓了兩下頭發，搓了搓困澀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給賀崢與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出發了。
他慢悠悠走到操場的時候，賀崢與人已經站在約定的地方，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人，江修僅剩的那點困意也不見了。
盡管這幾天都能看到他，但就是覺得看不夠，希望他能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視線裏。
如果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天色暗沈下來，新生在這裏訓練一天，很少有人會在晚上回到操場，來散步，跑步的基本都是大二大三的同學，也有不少情侶選擇在這裏約會。
晚上的空氣沒有白天那麽悶熱，陣陣涼風吹來，拂過臉頰，舒服愜意。
一對又一對的情侶從他們身邊經過，也許是氣氛太好，江修忽然有一股沖動，想問清楚他的女朋友是誰，想知道他是不是特別喜歡她，喜歡到他可以徹底死心。
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握成拳，將多年演技全放在這一刻，語調輕松，假裝隨意地提起：“這裏晚上有好多情侶啊。”
“嗯。”
“我們倆混在他們中間好像很奇怪。”
“不奇怪。”話語簡短而認真，他們早晚也會在一起，所以沒什麽好奇怪的。
江修眼神飄忽，不經意道：“是嗎，對了，你會和女朋友一起來這裏散步嗎？”
“會不會”問得是感情深厚，“來這裏”問得是他女朋友是不是同校的學生，他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心機了。
可得到的答案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
江修茫然地看他：“為什麽是不知道。”
賀崢與卻面帶疑惑，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會問我的女朋友？”
訕訕地笑了下，將表情調到八卦模式，忍著心痛接著說：“我就是好奇，不能說嗎？”
“我沒有女朋友，所以不知道會不會。”
心裏補充道，但是和男朋友肯定會，因為你正走在我身邊。
身旁的人似乎難以置信，小聲驚呼：“你沒有女朋友？！”
“誰說的我有？”
“……”
心裏狠狠唾棄高中那些傳播虛假小道消息的女生，面上不露聲色：“我只是覺得你條件這麽好，應該有女朋友的。”
輕聲嘆氣，聲音帶著些無奈：“我們每天都在一起，我有女朋友你會不知道嗎。”
江修沒有回答，內心抑制不住地激動和開心，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誇張。
“但是我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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