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 終於完了 沒人撒花就自己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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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來了,卻到現在月中了還沒見人影,而向昊也只是打了通長途電話過來說他們突然有事要遲一點才能來,也不再多作解釋。而事實卻是向昊也不知道怎麽跟父母解釋,所以只能跟父母說他跟葉長安兩人之間出了些問題,他已經正在勸喻她了,希望能趕在婚禮前回來。

向媽媽見這兩口子都快結婚了還搞出這麽一個爛攤子,便罵兒子:“一定是你這個臭小子氣壞自己老婆!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一個混蛋兒子呢?”

婚期只餘下幾天而已,而新娘新郎卻還不在費城,這急得向媽媽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最後只能親自飛去香城想要幫兒子加一把口把老婆勸回來。

向昊這天回家沒想到自家媽媽竟然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裏,向媽媽竟然親自由費城飛了過來:“媽,你怎麽過來了?”

“要不是因為你這孩子不懂事,我用得著特意飛過來幫你勸媳婦回去嗎?”

向昊只覺得頭痛,這陣子事情已經煩得他頭似乎要爆了,他媽還來嫌事情不夠亂走來添亂:“媽,你快回費城吧!事情我會弄好的。”

“弄好事情?你們兩天後就要行禮呢!你的新娘卻不知被你氣到走到哪裏去呢!”

向昊無言而對,他媽媽確實說得對。而不知情的向媽媽一直叫著兒子載她去找葉長安,但向昊卻怕母親會把事情愈搞愈麻煩,所以便拒絕了。

向媽媽卻是強悍的人,兒子不帶她去找葉長安,她便親自找上了易行雜志社找媳婦。

而葉長安早就請了婚假,兩個星期沒回來了。向昊以前總是來雜志社接他女友吃午飯與下班,所以易行裏大部份的同事也知道他是誰了,而現在的葉編緝應該是在費城結婚才是呀,怎麽她未來奶奶Carson的媽媽竟然上來雜志社來找媳婦的。所有同事都很好奇的,而這事也驚動了作為總編的宋若如。

“長安男朋友的媽媽來找她?”

宋若如的秘書小燕點著頭:“總編,你想請她離開嗎?”

她卻搖了搖:“不用,你請她進來吧。”

向媽媽只想著見葉長安,沒想到卻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你是誰呀?長安在哪嗎?”

“伯母你好,我是長安的上司,我叫若如。”

“你好,我想問你見到長安嗎?或者你知道她在哪嗎?”

“長安她之前就請了一個月的假,她現在還在放假,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那你跟長安有沒有聯絡呀?我知道我家的臭小子氣壞了她,你讓我來見見她好了,我已經幫她教訓了那個孩子呢。”

“伯母,我想長安應該不想見到你跟你兒子。”宋若如頓了頓,然後再開口說:“而我想我也應該要負上一點責任才是。”

向媽媽不明所以的望著她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呼了一口氣,然後語出驚人:“向伯母,我懷了你兒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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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向昊回家的時候卻還沒見到向媽媽,打電話給她也不接不知道她去了哪。他還想著她能走到哪時,門鈴卻響了起來。

他連忙去開門,映入眼簾果然如他所料是他母親,卻沒想到她旁邊還站了一位他完全毫無預警會來的人。

是宋若如。

向昊怔忪的瞄著她們:“你宋若如,你怎麽會跟我媽在一起的?”

宋若如還正想說話,向媽媽卻先聲奪人,直接擰起兒子的耳朵:“你這臭小子還說人家怎麽會來?她有了你孩子呢!”

向昊一驚,也沒有為他這麽大了還被媽媽擰耳朵而感覺尷尬,反而詫異的瞥著宋若如:“你怎麽跟我媽說了?”

宋若如沒回應,向媽媽更加用力擰起他的耳朵:“如果不是若如跟我說,我還給你這臭小子瞞在鼓裏呢!”

向昊臉容很扭曲:“媽,很痛!”這下一旁的宋若如從來沒見過向昊這樣的一臉,一時也忍不住噗嗤著,笑了出來。

他聽到她笑了,連忙瞪了她一眼,終於覺得尷尬:“媽,我長大了,你別再擰我耳朵好了!”

“你這混蛋!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一個混蛋兒子!都快要跟長安結婚了竟然還這麽的不安份,走去弄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難怪長安跑走了!你怎會那麽渾呀!你怎麽對得起長安這個好女孩呀!”

有宋若如這個外人在,向昊覺得被向媽媽這樣罵有點臉目無光:“媽,我也不想的,醉酒累事呀。”

向媽媽簡直恨鐵不成鋼,怒氣忡忡的,想著宋若如在場說起葉長安也是不妥,便嚷著道:“你是個男人來的,既然做錯了事,就一定要負責任娶她!”

“媽,我”

向媽媽倒是不以為意,繼續堅持己見:“這次不理你同不同意,你這混蛋已經對不起長安了,既然你現在弄大了若如的肚子,你是男人就一定要負責!你一定要娶她!”

向昊本來還想著留在香城挽留著葉長安,卻沒想到被母親逼著回去費城娶著宋若如。

這就是命運吧,向昊想怎麽都沒有想到,一次醉酒誤事,竟然會埋下一個這樣可怕的隱患。

這也可能是天意吧,註定了向昊與葉長安沒有這個緣份吧,反而他卻意外的扯上了宋若如,然後這兩人也造就成了另一對孽緣在接下來的人生中不斷的糾纏著。

☆、註定

易行雜志社的所有同事都覺得世事簡直就是變幻無常、難以預測的,就像是本來要結婚的葉編緝竟然結不成婚,而明明剛剛與顧副總分手的宋總編竟然突然結婚了!還是閃婚!

這讓作為下屬的同事們也不知道應該高興的問宋總編結婚去了哪裏度蜜月好,或是為了葉編緝好別再提起結婚這兩個字。

而葉長安可能是公司裏唯一一人對於上司閃婚一事不覺得詫異吧。

雜志社裏大部份同事也認識向昊,所以宋若如也沒跟她們介紹自己的丈夫,只是簡單的說她結婚了。

“總編怎麽會突然閃婚呢?她不是幾個月前才跟顧副總分手嗎?怎麽又突然結婚呢?”

“餵,你們有沒有留意到總編的肚子好像有點突呀?她會不會是”

“懷孕呀?”驚奇嘆息的聲音此起彼落。

“難怪我覺得她這幾天胖了不少。”

“你這樣說我也留意到了,總編以前不穿長衣服的,尤其現在才秋天而已。”

剛去了廁所的葉長安只能呆在廁格裏,聽著同事們大聊突聊上司的八卦,她們說得很大聲,旁若無人的,更加讓葉長安左右為難,最後只能呆站在廁格裏等她們離開。

就在她們聊得正興奮時,宋若如猛地推了門進來廁所。

這嚇到聊得正開心的一群八婆,一個個嚇得要命,招呼也沒打就直接逃出廁所。

葉長安還想著怎麽一下子靜了這麽多,以為她們離開了,便開了門的插鎖,卻直接跟宋若如碰臉了。

“你”

難得葉長安先問:“總編,你也來廁所呀。”

宋若如有點尷尬說:“對呀。”

葉長安本來以為自己對著宋若如會生氣或尷尬的,不過實際上當葉長安對著她時自己只有一點失落而已,相反宋若如對著她時葉長安卻是很明顯感到對方的內疚。

宋若如兩個星期前才剛結婚,他們兩夫妻連度蜜月也沒去就回來香城工作了。葉長安沒有大方到跟對方送上自己最真誠的祝福、或者像別的同事一樣不停問他們新婚生活過的怎麽樣,她盡其量也只能很簡單的說了句:“總編,還沒跟你說,新婚快樂。”

而宋若如倒是發窘的回了一句:“謝謝。”

然後葉長安說了句再見便走了。

其實說不遺憾就一定是假的,不過比起不能與向昊結婚,她倒比較偏向於失落於同時失去兩位很要好的好朋友。

這一個月來葉長安已經慢慢習慣了單身的生活,而似乎她這一生就是註定了要一個人生活。她是獨身子女,從少就很羨慕別人有兄弟姐妹的,因為她很討厭自己一個人孤單的感覺,所以她從以前就很喜歡追著別人找話聊、或是找其他人一齊玩的,因為她不想讓自己一個人總是孤孤單單的。而自從五年多前她父母離逝之後,連家人都離她而去了。葉長安就真的變成只得一個人而已了。她那時候以為自己從此以後也會一直一個人的在費城生活著,沒想到後來開心果向昊慢慢界入她的生活,她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終於脫離孤單了。

可是事願與違。

現在連向昊都離開了她。

可能天生便註定了她是孤獨的吧。

她終究還是要回到一個人的生活。

不過葉長安比她想像中喜歡回覆單身的感覺,除了顧子緣這陣子一直不停擾亂、幹擾她的生活之外,她發現自己頗享受現在的生活。

這天,葉長安與林婉彤正下樓要乘巴士回公司上班時,顧子緣竟然駕著車泊在路旁巧遇兩人,然後說順路要接她與林婉彤上班,如果是葉長安一個人必定是直接拒絕他,不過林婉彤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就很快的答應了還拉著葉長安上車。

“顧師兄,你家在這附近嗎?”

他一邊擰著駕駛盤,一邊回答:“我前天才搬來過的。”

林婉彤頓時喜形於色:“是哦,師兄你在哪住呀?”

“月華樓。”

林婉彤只覺得很巧合:“真的嗎?我們也是在月華樓住呀!我跟長安姐住在五樓,顧師兄呢?”

顧子緣也難得噙笑著:“還真巧呀,我也住在五樓。”

“那我們不就是鄰居嗎?”

他笑得如沐春風的:“對呀,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呀。”

林婉彤見車上只有她與顧子緣說話,想起兩人雖然公事上有過關系,但應該互不認識對方,所以便打算開口介紹:“對了忘了介絕,顧師兄這是我上司長安姐,長安姐這是我們之前雜志社訪問華實的顧副總。”

一直默不作聲的葉長安回過頭,而剛與一直在倒視鏡瞪著她的顧子緣四目相對,她聽他說:“很高興再見到你,長安。”

葉長安沒有回話,反而是林婉彤沒有預料到兩人竟然認識的:“呀!師兄原來你認識長安姐呀?”

“是的,我們是”

顧子緣話還沒說完,葉長安卻打斷了他:“我們只是普通的中學與大學同學而已。”

林婉彤自然是萬分驚奇,沒想過兩人竟然認識,而且還是中學跟大學同學,林婉彤從來不曾聽長安姐提起這件事,便問:“長安姐,怎麽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提不提起也不足掛齒吧。”

顧子緣也沒有回應,只不過雙手卻攥緊方向盤,臉色也仿佛鍍了一層冰的有點難看。

而另一旁的林婉彤臉色倒看起來有點尷尬,想起自己與顧子緣只不過是相隔四年的大學師兄妹,她跟他也說不上是認識,而自己之前竟然老是在葉長安臉前常常提起這個大學師兄,而長安姐這麽一說更讓她臉色霏紅、異常尷尬了。

一時間車廂裏沒有人說話,直到顧子緣把車駕到雜志社附近。

顧子緣送了林婉彤與葉長安去易行後,葉長安什麽都沒說就推開車門就走了,而林婉彤見上司這麽快就走了,只是跟他說了:“謝謝顧師兄你送我們來公司,我們先去上班啦。拜拜!”

自從這一天後,接下來兩個星期裏顧子緣也會借故來找她們。

林婉彤本來還以為作為新鄰居的顧子緣這麽好人的老是來接她們兩人上班,有時候晚上他不用開會也會來接她們下班,平日有事沒事也會找她們來吃晚飯的,就這樣久而久之林婉彤也開始覺得有點不妥了。

她逐漸察到顧師兄似乎想要追著她們其中一人,林婉彤也有一刻有點少女心的覺得自己可能這麽有幸的被他看中,不過看仔細一點便看得出師兄其實追的應該是長安姐。

雖然兩人雖然很少說話,不過言談之間以及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也讓林婉彤看得出他們應該認識很久了,而她也開始有點懷疑了:長安姐是顧師兄的中學兼大學同學,而且在京大讀了兩年書之後就去了外國進修,最重要的是長安姐姓葉!

這下林婉彤終於真相大白了,自己的上司會不會就是五年多前拋棄顧師兄的前女朋友!

天呀!這樣如偶像劇般的劇情竟然會出現在她身旁!

有一天林婉彤終於忍不住口問了她:“長安姐,你當初為什麽要拋下顧師兄呀?”

葉長安也很詫異,沒想到林婉彤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這事很覆雜並不是旁觀者能理解的,她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說:“我才沒有拋下他,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學而已。”

“長安姐,你之前是不是讀京大的?”

“嗯。”

“那你是不是在大學時跟顧師兄在一齊過?”

她呆楞的點了點頭。

“而你是不是在大三那年去了費城?”

她再點了頭。

這換作是林婉彤篤地的說:“那你就是甩了他呀!”

葉長安也不多作解釋,只可以苦笑著回應她:“婉彤,這中間發生太多事了。我也不想多作解釋,我只能說我沒有甩了他。”

林婉彤想起她大一的時候,就聽聞過情深的顧師兄被狠心女友甩了的傳聞,之前聽師姐說的時候只覺得既究竟是怎麽樣的女生才會狠心的拋下一個這麽愛她的好男人,不過現在聽到當事人女方這麽說,倒有另一種感覺,林婉彤覺得他們兩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不過她還是比較偏向男方,始終顧師兄這麽多年來也在等著長安姐。正常的女人聽到後也會覺得兩人之間就算有多大的誤會也好,也覺得葉長安應該原諒及和他破鏡重圓吧。

林婉彤便是其中一人。

“長安姐,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顧師兄這幾年也是在等著你的,而且我看他前一陣子追總編感覺也是怪怪的,現在想起來怕他也是為了接近你才會裝著追總編而已。他這麽好,你就不能原諒他嗎?”

原諒他?

她與顧子緣豈是原諒就能解決一切的?

葉長安靜默了片刻,才說:“我跟他之間太覆雜了,已經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了。”

“可是顧師兄喜歡你呀,而且長安姐我之前就一直覺得其實你也真的沒多喜歡Carson哥吧,現在想想你也應該是放不下師兄吧。”

“我”葉長安比誰都清楚林婉彤說的是事實,她是喜歡向昊,可是與他的感覺卻沒有年輕那樣的沖動、那樣的悸動、那樣的緊張。

“你們互相喜歡,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呢?”

葉長安沒有立即回應。

林婉彤等了很久,才聽到她說:“我們不再年輕了,不再是以前簡單的說句喜歡就能在一齊的日子。”

就算她喜歡他又如何呀?他們就是不能在一齊呀、他們就是註定不能在一齊呀。

作者有話要說: 32章內完結 快了快了

☆、長安

雖然長安姐這麽直白的說了,不過林婉彤還是希望兩人能重修舊好的,所以之後的日子她也很懂事,總是故意找借口讓兩人有多點獨處的空間。葉長安見狀也想著避開顧子緣,不過他卻比以前來的決絕。

就好像這天剛下班,顧子緣在易行門外等著她,他也不理會葉長安的拒絕,直接把她抱到車上。

“長安,想要去哪裏吃飯?”

“我不餓,你送我回家就行了。”她很簡單回絕了。

顧子緣似乎這幾年變得愈來愈偏執了,仿佛沒聽到葉長安的拒絕,直接駕車來到半年多前他們曾經一齊來的那條美食街。

不過葉長安也沒想到九個月後的她會再一次與顧子緣一齊來到這間廣東菜館。

她想顧子緣真的很喜歡這間餐館。

他們一進門,葉長安便瞧到還是穿著圍裙的老板娘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小顧呀,怎麽這麽久不跟你女朋友一齊來呀?”

葉長安自然是尷尬的,老板娘還是繼續誤會兩人的關系:“我跟他”

顧子緣倒是握緊她的手,然後對老板娘說:“老板娘,我們不就來了嘛。”然後似乎想到什麽的,側過頭問葉長安:“長安,你想吃什麽嗎?”

葉長安也只不過來了這裏兩次,也不知道叫什麽好,便回答:“你決定吧,我無所謂。”

顧子緣見她這麽說,便跟她說:“老板娘,那一切照舊就行了。”

葉長安在老板娘回過頭的一瞬間便連忙掙開顧子緣的手,而他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次倒是攥緊了她的手,任她怎麽掙也掙不開他。

兩人被帶到卡位上。

這次倒是葉長安先開口:“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吃廣東菜的?”

“也不是特別喜歡廣東菜,只是習慣了來這裏吃飯而已。”

他們以前讀的香城大學離這餐館十分的近,而葉長安那時十分愛吃辣,所以時常每兩、三天便會拉著男友來這裏吃辣。

可是那時候顧子緣不像現在這樣能吃辣,所以他不太喜歡來這間餐廳的,只不過在女友的強逼下,他每兩、三日也會來這裏吃辣。

而後來葉長安離開了香城後,就沒有人再逼他來這間餐館吃他不喜歡的辣了。

沒有人再逼他來了,他卻已經習慣了每個月都來這裏,直到後來這裏由四川餐廳改成現時的廣東菜館。

她不在他身邊的這五年裏,他每一個月都會一個人來這裏吃一頓飯,風雨不改的。

葉長安看著窗外的風景,都沒怎麽變,跟五多年前一樣的,一時間所有回憶全都湧出來了。她戛然想起以前自己逼他來吃辣時他無可奈何的模樣,若有所思的說:“以前逼你來這裏吃辣都好像在要你的命似的。”

顧子緣仿佛也想起往日的時光,噙笑著:“我以前不太能吃辣吧。”

而葉長安也被他感染了,霎時間以前的畫面一一浮現在她眼前,她也跟著笑道:“我還記得你以前吃完辣之後那個臉都紅得像番茄一樣。”

兩人相視而笑,葉長安卻猛地發現兩人似乎過於親近,一下子止住了笑容,移過頭離開他的視線。

顧子緣見她避開他的目光了,本來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凝住了。

直至老板娘端了菜上來,笑容臉面的說:“小顧呀,怎麽有了女朋友之後少了來我這裏呀?”

葉長安簡直尷尬死了,不過看在老板娘眼裏卻是羞愧的反應,顧子緣倒是顯得很大方的說:“她老是跟我鬧別扭。”他這話本來該有點責怪的意味,但此刻他卻甜笑著說出來,倒是添了幾分幸褔戀愛的感覺。

她氣得頭頂冒煙,張開嘴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麽說,而且跟一位餐廳的老板娘解釋人家也只會以為他們只是小情侶在鬧別扭而已,所以最後她也只能抿著嘴,一副委屈不平的坐在一旁。

顧子緣見她這個模樣不禁失笑,一時間他也以為自己回到五年多以前的時候,葉長安也是用這個委屈的樣子對著他說:“子緣,你就陪我去吧!我幾天不吃辣已經有點受不了呢。”

他那時候就算有多不能吃辣,最後還是禁不住她的半撒嬌半威逼的跟她來了這間四川餐館。而葉長安那時是無辣不歡的,每次來這邊都叫特級辣的,而她明知道男友不能吃辣還是幫他叫了中級辣度的湯底。

這可能就是那時候的葉長安唯一的惡趣味吧,年少時的顧子緣不茍言笑,渾身散發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而吃辣的時候卻難得的露出滑稽的一臉。葉長安最愛看顧子緣吃了一口辣後紅著臉的樣子,他也時常瞪著她,像是埋怨她怎麽帶他來吃辣的,然後她便會笑得花枝招展的,幫他拭幹額頭上的汗,再叫老板娘拿一瓶豆漿來給他降辣。

不經不覺,原來已經是五年多以前的事了。

葉長安也沒想到經歷那麽多事情後,數年後他們還能坐在這間餐廳吃著飯,時光好像一下子倒流回到大學時期似的。

就像以前那樣,顧子緣經常跟她一起來到這裏吃辣的。

不、不對,她說得不對。這間餐廳早就不是他們大學時期愛來的那間四川餐館,而他們也不再是那對曾經纏綿不已的情侶了。

現在的他們各自有各有的生活了。

互不相纏、分道揚鑣也許對他們來說便是最好的結果,她也不再妄想天開想著報覆他跟顧叔叔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恨著他,恨著顧子緣將她曾經的一片真心無情地踐踏著。

可是她不知道,因為有愛才會有恨。

葉長安的心思千回百轉著,而顧子緣見她吃那麽少,終於蹙起他英挺的眉毛,用筷子夾了塊肉片給她:“長安,吃多一點吧,你太瘦了。”

“謝謝了,但我真的不餓。”

顧子緣似乎沒聽到她的回絕,而語氣卻帶不可抗拒的冷厲:“乖,多吃一點。”

葉長安見他這樣,也沒再說什麽,吃著他夾在她碗裏的肉片。不是她故意說謊騙他的,這幾年她也在費城生活,那裏的人也不愛吃辣的,所以葉長安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碰到辣了。

她確實沒這個胃口,這婉面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顧子緣也夾了肉片逼著她吃了幾口,見她也是食不下咽的便不再逼她了:“你這樣很浪費呀。”然後便直接拿走她的碗,幫她吃下她吃不下的食物。

葉長安好像被什麽轟然擊中了似的,想起以前顧子緣總是吃不下一大碗面,她也會這樣二話不說就拿了過來然後用三、兩口就解決了。

“你——”

真的是二十年河東,二十年河西。

沒想到今天輪到他吃下她吃剩的食物了,而且還是辣的食物。

他們看似是還是他們,但好像什麽都改變了。

兩人付款之後,老板娘笑逐顏開的跟他們告別:“小顧!多一點帶你女朋友來呀!”

顧子緣牽起葉長安的手,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向清傲冷冽的眼神竟然帶了幾縷溫柔繾綣看著她,也笑著回應:“好的,謝謝你呀老板娘。 ”

他們離開店後,她連忙掙開他的手。

可是他的力氣大得很,葉長安也掙不開他,只能嘴裏嚷著:“放開我!”

顧子緣沒想要放開她,反而把她的手搓在手心把玩:“時間還早我們去看場電影,好嗎?”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要。”

“那我們去附近商場逛逛好了。”

“我不要。”

顧子緣倒是很好脾氣,也沒生氣:“要不我們現在上山看夜景吧,你以前最愛行山的。”

葉長安最受不了顧子緣他這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明明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便嚷著說:“顧子緣!你別再來找我好了!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你!”

顧子緣也沒有立即回答她,只是一味瞪著她,而此時正值秋天、涼風漸至,微風一吹葉長安有一縷發絲突兀的挌在她額頭上。他伸手撥起挌在她額頭前的發絲然後替她抿到耳後,同時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耳窩上似是若有若無的輕輕拂過。

葉長安怔忪的看著他,只覺得自己耳廓間猛地痕癢無比,也不知道尷尬或是怎樣,臉色開始透紅起來,她連忙垂下頭不敢望著他。

而顧子緣終於開口,卻是答非所問的說:“長安,回來、回來我的身邊。”

聽到他這樣說,葉長安詫異的眼神對上他執拗的雙眸,她不懂為什麽現在的顧子緣對她那樣的執著,以前明明他對自己糾纏都顯得那樣的不耐煩的,現在她逃也怕逃不離他的身邊,他卻偏偏要對她苦苦糾纏。

她自然是拒絕了:“不可能、我不可能回到你身邊的。”

他倒是明知故問:“為什麽?向昊都已經離開你呢?為什麽還不回來?”

她譏笑似的反問他:“顧子緣,你不是以為向昊離開了我,我就一定要回來你的身邊嗎?”

顧子緣抿著嘴,過了一陣子他又再重覆說:“長安,回來、回來我的身邊。”

葉長安卻不懂他在堅持什麽:“為什麽?顧子緣,我已經沒有什麽能夠給你騙了!”

他沒說話只是瞪著她,她便繼續說:“你又何必再纏著我呢?我們兩人明明不見面就是最好的。”葉長安頓了一頓,再鼓起勇氣說:“顧子緣,你以後別再來找我好了。我們就永遠不相見吧。”

她說畢也沒等顧子緣回應就想著直接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卻開口反問:“為什麽我要纏著你?長安,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葉長安整個人頓住了。

顧子緣,這次你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

她久久也沒回應,顧子緣卻在霎那間墜下了一顆□□:“因為我愛你,葉長安,我一直在愛著你。”

葉長安,我愛你。

顧子緣說他愛她。

葉長安轟然作響,她不敢置信身後的顧子緣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轉過身卻只是抿著嘴呆楞的瞥著他。仿佛此刻她眼裏只有眼前這一個人似的,其他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腦海不停回蕩他那句:“我愛你,我愛你”

顧子緣竟然說他愛她。

她心裏苦笑著,如果他是在五年多以前說出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而且興奮的她一定會拉著他說此生必定非他不嫁。可惜他不是在五年前說出來,而她也不再是五年前的她。

他是錯的人在錯的時間說出錯的話。

顧子緣在說完那句之後冷傲的臉頰也似乎有點難為情的,不過看著葉長安楞怔著的反應也趁機攥緊她的手,輕喃著她的名字:“長安。”

可是這一叫喚好像猛地把她拉回現實當中,她連忙松開他的桎梏,訕笑的說:“這話如果你五年多以前跟我說,我還可能會相信你,可是你別以為現在的我會相信你!”

“長安,我是真的”

她心裏因為他的突然表白有點失神,不過她很快便強作鎮定的說:“我承認我以前很喜歡你,可是現在的我不再喜歡你了。”

她說她不再喜歡他了、葉長安親口說她不再喜歡他了。

顧子緣渾身哆嗦著,閉著雙眸,再重覆一次說:“長安我愛你。”

可是他就算閉目也聽到她的譏笑聲還有她冷冷的不停傷害他的話語:“就算你愛我也好,我卻不會再愛你了。”

她不愛他、她說她不會愛他。

顧子緣默不作聲,可是已經看到他滿臉戾氣的,只是還是忍下沒發作。葉長安見他沒說話,便再接再厲的說:“顧子緣,就算沒了阿昊,我也不可能回你身邊的。我比誰都清楚,你只是我的殺父仇人而已。”

她說的全都是事實。

葉長安不可能不恨他,更枉論愛他!

顧子緣其實比誰都清楚!他其實一直都明白,就算葉長安誤會他當年一早知情故意讓她接近他也好,或者他那個半眼睜半眼閉的父親當年明知葉叔叔虧空公款也好,他們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五年多前也沒有人想到顧爸爸的退讓竟然讓葉叔叔更貪心的想要吞掉整間華實,可是顧子緣卻不能改變一個事實,就是——當年確實是顧爸爸親自報警捉拿葉永華的,本來想著讓葉叔叔在裏面坐幾年牢而已。沒想到愈弄愈大,葉叔叔的仇人們一下全都出來指證他,讓他破產、讓他身敗名裂,最後更加自殺了。

顧子緣比誰都清楚,葉長安恨他是應該的,他父親確實是間接害死她父親的人。可是此刻他聽到葉長安如此直白的說出口,他腦部還是在恍然間空白了半晌,他呆了幾秒,怒氣才慢慢開始湧出:“葉長安!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在我身上!”

想起那個時候所以事情都是突如其來的:父親被抓、她家宣告破產、她與葉媽媽被送到費城,再到她父母相繼離去,而現在站在她眼前的這個人與他父親便是種種事情的始作俑者。葉長安忍不住大吵大嚷、眼泛淚光的噔著他:“所以你想說我不能怪你們顧家嗎?要怪要怪我爸爸嗎?!怪他自作自受,親自上門給警察抓嗎? ”

“葉長安,你對我不公平。你對我一點都不公平。”

“顧子緣!那對我公平嗎?你別跟我說公平!當年我爸爸自殺了,我跟媽媽被爸爸推去費城,之後沒多久我媽媽也死了!而且你知道我當時多痛嗎?我最喜歡的人竟然就是害到我家破人亡的人!”

顧子緣看著眼前瘋狂叫喊的葉長安,想起那時候發生的一連串的事件,確實當年是葉伯父先走錯第一步,但始終他與顧爸爸是多年的好友,而且葉伯父對顧家有恩的,所以當年顧實平一開始發現時才沒有直接走出來指證他,但後來葉伯父卻是得寸進尺、愈踏愈深,對華實起了貪念,他爸爸為了保全華實只能報警想著安個普通罪名給葉叔叔,希望他在牢裏安靜一、兩年,出來後兩人再一次打並江山。

顧伯父也沒想到當年自己會好心做了壞事,最後年輕時一齊當兵、中年時一同戰商界的朋友竟然給他間接害死了。

華實是他們兩兄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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