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 終於完了 沒人撒花就自己撒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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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長安怕是要一直帶著這個遺憾終老了。

顧子緣,對她而言,不再是她最想要在一起的人了,而是讓她上了人生最重要一課的老師。

她應該是要感激他才是吧,是顧子緣教會她成長的。

沒有了他,葉長安應該還是像五年前那樣的天真、那樣的不知人間險惡吧。

不過事情都過了五年,葉長安從剛剛開始還在逃避,完全不能接受所有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到後來想要手刃仇人親手為父親報仇,再到現在只是單純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接觸而已。

這應該是對他們兩人來說最好的結束——不見好比見。

葉長安與顧子緣只不過是兩條曾經相交的直線,他們在五年前相交了,當她被他傷到遍體鱗傷後,兩人便開始背對背繼續沿著各自的軌跡走著,然後漸漸慢慢愈走愈遠,從此以後各走各路。

她有她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這對他們來說不就是最好的結局嗎?

至少對葉長安來說,這樣就是對他們兩人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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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安從香城回來也差不多快一個半月了,在費城一直過的順順利利的,沒什麽大事發生的。反而向昊一回費城便被他老板罵個半死,說他辦事不力。之後他老板也立馬派了另一位員工去香城跟華實談合作案,可是那人也是一樣無功而還。

華實跟THE SUN兩間公司談了這麽久還是談不攏,最後向昊的老板終於選擇放棄合作。

向昊其實並不讚成老板的決定,覺得華實的要求是利潤七三分配,如果他老板退一步其實雙方還有合作的空間。不過他的老外老板卻覺得華實獅子開大口,所以並不退讓,堅持五五分帳。

而向昊卻覺得華實的要求頗合理的,始終香城的市場很大而且還未被外國公司開發。華實作為當地企業給的援助一定好過他們公司直接在當地投資。

向昊也把合作的好處一一向他老板說明了,但對方卻不領情。

這邊廂向昊為公事煩惱的同時,葉長安卻過得柔然自在。

雖然她一向都不會太過問男朋友在工作上的事,不過見他自從從香城回來後便一直在煩惱著,所以也好奇的問:“不是說不跟華實合作嗎?怎麽還那麽煩呀?”

“想要合作當然很煩,但想不合作便更加煩了。華實確實是個十分理想的選擇。”

葉長安一臉不認同:“香城又不只是只有華實一間公司。”

“香城確實有很多大企業,可是華實是近年來最灸手可熱的選擇,短短十年就發展迅速,它確實是我們在香城最好的合作對象。”

她想起顧子緣,自然說不出好話:“華實那個副總經理一看就不是好人!就算你們一齊合作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改口風,所以不跟他們合作反而就是最好的。”

向昊挑起眉頭:“你跟顧副總不是認識很久了嗎?怎麽你們好像積怨已深的樣子,你每次說起他也說他壞話的。”

“我??只是認識他很久的,知道他這個人不可信。”

向昊笑了:“合約白紙黑字寫清楚,他不能出爾反爾的。你放心吧,長安。而且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這方想合作,別人也未必跟我們合作呀。”

兩人也以為兩間公司合作的事應該就此告一段落、不了了之了,豈料幾天後突然傳來顧子緣來費城一事。

葉長安還是從向昊口中得知這件事的。

他那天在電話中異常高興,葉長安便好奇一問:“發生了什麽事嗎?怎麽這麽的開心?”

“華實顧副總來費城主動跟我們談合作的事,他想要在費城這邊註資,老板吩咐我全權負責這次的合作案呀。我這是變相升職了!”

葉長安此時應該要替男友高興的,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顧子緣要來費城、顧子緣要來費城、顧子緣要來費城!

葉長安支吾的問:“他??為什麽要來?”

向昊絲毫也沒有察覺女友的不妥:“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呀,明明他之前才拒絕我們公司的,不過既然他主動說要跟我們合作,這當然是好事呀。”

他要來費城、他真的要來費城。

顧子緣為什麽要來費城?他為什麽不讓她好好的留在費城過日子呢?他為什麽還要來打擾她?

“長安?長安?”

向昊叫了她幾聲,葉長安才回過神來:“什麽?”

他心情很好,並沒發現女友與平日不同,只是揶揄了她:“長安呀,你怎麽說電話都能走神呀?”

“我??”葉長安支吾吾的,此時霍地聽到電話的另一端有把男聲叫著向昊,然後便聽到他說:“長安,我老板找我,先掛好了。”

“你先去工作吧,拜拜。”

“拜拜。”

葉長安一掛下手機,坐在她鄰座的同事林婉彤便半身靠了過來:“長安姐,男朋友喔?”

她只是點頭默認了。

“好甜蜜呀,吃個午飯也要談心。”

葉長安被她說到有點不好意思,臉頰泛著紅霞。

林婉彤是個剛入職三個月的新人,說話還是比較直爽:“如果我的未來男朋友跟長安姐的男友一樣,我就應該會幸褔死吧。”

葉長安還是低頭沒有回答??。

此時另一位坐在林婉彤對面也是剛才職的男同事說:“長安姐跟她男友恩愛得很,老是見她男友來接她下班。”

林婉彤睜大了雙眼,然後突然失落了起來:“唉,怎麽我遇不到好的男人呀。”

“你就死了那條心吧,就你這樣找到男朋友也要偷笑了。”

林婉彤也是紅著臉,不過卻是被劉傑氣的:“你!胡說八道!”

“這天下確實是有好男人的!你眼前就有一個!”

林婉彤睥睨著他,一整個屁臉瞄著他說:“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男人!我之前的大學師兄就真的是好男人呢!”

劉傑此刻神色僵硬,卻又很快回覆吊兒郎當的本色:“他能找著你證明他眼光也不太好吧。”

說畢,他便收到林婉彤的怒目而視。而葉長安在一旁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得出劉傑對林婉彤有意思,所以並沒有說話。

“那師兄不是我男朋友啦!我大一的時候他已經畢業了,我都沒見過他,只是從朋友、學姐口中聽過他的事跡。”

葉長安瞥到劉傑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又不是你親身經歷,可能是別人亂編的,你還信喔?”

林婉彤一臉不認同的瞪著他:“師兄可是個癡情種來的。”

他諷剌的說著:“癡情種世上不多的,多的是騙你們這些無知少女的壞男人。”

“才不是呢!雖然我不認識他,但顧師兄的事跡我們系所有女生都知道呀。”

葉長安突然插了話問:“姓顧?”

“是呀,怎麽了嘛,長安姐?”

“沒有。”她也認識一個姓顧的人,可是這個人卻不是一個癡情種。

“顧師兄真的是個癡情種呀!天呀,我什麽時候能遇到這樣的好男人呀?”

葉長安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再插話,而劉傑這時一臉不爽的問:“你那個所謂情深的師兄有什麽事跡嗎?”

“聽說顧師兄在大三的時候,他的女朋友一聲不響的跑去外國讀書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而他就一直在香城等著她回來喔,也沒有再交新的女朋友了。”

劉傑嘖之以鼻:“這些事情也只能拿來騙你們女生吧!他背後交了很多女朋友你們也不知道吧!”

“顧師兄才不是那樣的人!你別胡說!”

“男人的心思你清楚嗎?”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顧師兄一定是個好男人!聽說那時候他女朋友一走,我系的師姐都以為自己有機會,很多人倒追他呢!哪料師兄他一個都沒接受,竟然還一直等著他女朋友。”

“我才不信呢!”

林婉彤側視了他一眼,轉身問葉長安:“長安姐,你不覺得男人一直等著遠方的女朋友回來是件很浪漫的事嗎?”

葉長安卻似乎若有所思的問著:“值得嗎?”

“什麽?”林婉彤並不明白葉長安的意思。

“他的女朋友值得他這樣等嗎?”

等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就像她以前等著顧子緣一樣,她後來才發現一切都不值得,那個人不值得她一直等著,因為他永遠也不會喜歡上她的。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如果他女朋友都不喜歡他的話,那他的等待就沒有用呀。”

一昧的付出未能得到報償的,反之亦然自己可能還會受到傷害。

以前的她以為只要等著時間漫漫過去,終有一天顧子緣會像自己喜歡他那樣喜歡她的。可是葉長安等不到那一天了,真相大白之後,她才明白永遠都不會有那樣一天的。

顧子緣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她的。

想到以前的自己,葉長安真覺得自己傻得可以!

等一個愛你的人,便是此情綿綿無絕期;可是等一個不愛你的人,卻是自古多情空餘恨。

葉長安若有所思的同時,一旁的劉傑也開口:“這種故事也只能拿來騙你們這些小女孩而已。”

林婉彤見他們不相信她,連忙嚷著:“這可是真的!曾經我們系的系花倒追我那個師兄,可是很快就被拒絕了!那系花被他拒絕後還當眾老羞成怒罵他難道要一輩子等他女友回來,你知道他怎麽回答嗎?”

葉長安莫名其妙的只覺得胸口好像在瞬間被什麽揪住似的,啞著嗓子問:“他說什麽?”

“我師兄說他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反正他也等了她兩年了,也不差等多幾年的時間吧。”

反正他一定會出現的,而她也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那幾個小時繼續等下去吧。

葉長安一怔,她以前也老是這麽說的。

她聽到林婉彤這麽說,明顯一楞,莫明的想起以前她第一次約顧子緣去游樂場的時候,那天她一大早便到了約定地點了,可是顧子緣卻遲遲還沒出現。

那個時候的顧子緣其實根本一點也不想跟她一齊出去,本來想著自己不出現葉長安便會知難而退,不過最後了還是怕她會一直等他等下去,所以比約定的時間遲了足足三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本來他以為葉長安最多等他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見他便會自行離開了,可是讓他最詫異的是葉長安在三個小時後竟然還在等他。

“你怎麽還在這裏?”

那天天公也不造美,半途中突然下著大雨,但葉長安還是很堅定的站在原地等著顧子緣。

顧子緣來到的時候,葉長安一個人站在路中心,他見狀很焦急,一手拿著傘,沖向淋著雨滿身狼狽的葉長安,罵著她:“葉長安,你真傻!下這麽大雨,你怎麽還不走呀?”

葉長安瞥到他來了,雖然狼狽卻很是興奮的嚷著:“顧子緣,你終於來了!”

顧子緣覺得很不好意思,滿臉內疚的,卻是更氣葉長安竟然還在等著他,便慍怒的嚷著:“我早就跟你說我不會來的,你等了十五分鐘見我沒來就應該走才是呀。”

葉長安卻是搖頭,並不同意他的話:“我知道你會來的,你看你還是來了。”

他詞窮,一時間反駁不了她,因為他確實出現了:“我??”然後立馬轉了話題:“我?是看這麽大雨,怕你還在等,所以才來找你的。你等了十五分鐘看我還沒出現,你就應該走了。”

“我才不會走了,我一定會繼續等下去。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出現的。反正我也等了十五分鐘,也不差等多幾個小時吧。”

林婉彤見葉長安出神,叫了她幾聲:“長安姐。”

她這才回過神:“怎麽呢?”

“你在想什麽嗎?這麽入神的,叫你好幾聲也沒反應。”

“沒有,只是想起往事而已。”她明顯若有所思的。

林婉彤好奇的問:“什麽事?”

葉長安思緒好像瞬間回到八年前,然後緩緩開口:“就想起以前我也老是等著一位朋友。”她頓了一頓,腦海浮現了當時的畫面,然後她緩緩說出口:“有一次等了他很久對方也沒出現,三個小時後他終於來了。那天下著很大的雨,他很久之後才出現。他一來便氣急敗壞的罵我怎麽還在等他。”

林婉彤瞪大雙眼,好奇的問:“那你怎麽回答他呀?”

“我也是說反正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出現的,我也等了十幾分鐘了,也不差再等多幾個小時吧。”

林婉彤見葉長安的表情,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便問:“那個人是長安姐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她想起了顧子緣,表情有點若得若失的,眼神也在放空,她沈默了幾秒,然後低喃回答著林婉彤:“對,曾經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放棄

顧子緣在臨近去費城出差前,他最要好的朋友約了他出來見個面、吃個飯的,他本來想推掉的,不過從少便是他好友的蔣正皓嚷著說:“顧子緣,你就給我面子嘛,之前約了你好幾次也不出現,今天你怎麽樣也得出現。”

最後顧子緣便應邀出席了。

可是他去到便很快後悔了,席上除了他的好朋友與他老婆之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女性。

顧子緣瞥了蔣正皓一眼,暗示說:“你怎麽叫我來的。”

就算此刻有多想離開,顧子緣也不能立即離場,所以只好坐了下來安靜的吃著飯。

可是其他人卻不想讓他安寧,席間一眾女生不停的圍著顧子緣問他這個問他那個的,他也只能客套的回答著,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而那三個女生還是不停的問他這個問他那個的。

吃飯吃到一半,顧子緣借故走了去外頭吃個煙,蔣正皓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看著他拿起打火機,便走近他說:“順便借個火吧。”

顧子緣睥睨了他一眼,卻還是點亮打火機熄點了他手上的煙頭,兩人叼著煙沈默了幾分鐘,一呼一吸的分別在空氣中劃出煙圈後,蔣正皓終於受不了先打破沈默,起了個話題:“子緣,明天要去費城嗎?”

“嗯。”

“怎麽突然去費城?你之前不是拒絕與THE SUN合作嗎?”

“反正華實還沒有擴展在費城的市場。”

“你想拓展華實的業務?”

“對呀。”

蔣正皓覺得好友這個決定有點突然:“你怎麽那麽突然?你不是才剛拒絕跟人家合作而已嘛!”

顧子緣噴了一口煙,說:“就突然想通了,費城的市場滿大的,我幫他開發香城的市場,他幫我開發費城的市場,無往不利呀。”

“如果說市場大,紐約不是最好的選擇嗎?說經濟體系,倫敦一定是最佳的選擇。費城在各個方面都不是最好的選擇,有其他更好的城市代替它呀。”

“我覺得費城也滿好的。”

“子緣呀,你的眼光真的很有問題。”蔣正皓頓了一頓,瞥了他一眼再加一句:“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的。最好的你都看不上,反而看上一個最普通的。”

別人眼中最普通的顧子緣卻偏偏看對眼了。

“我覺得我眼光一直很好。”他頓了頓,呼了一口煙,再說:“事實也這樣證明了。”

自從顧子緣五年前加入華實開始,每次他做出的選擇和決定都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可是出來的成績卻是讓人跌破眼鏡的好。

“我說的是葉長安??”

提起葉長安,顧子緣便沒有再說話了。而蔣正皓也連忙閉嘴,道自己怎會無端端提起這個人的名字。

兩人沈默了一會後,最後還是蔣正皓打開話題問:“算了,做錯決定也是你的事,又不是我公司的事,賺不到錢也不關我的事。對了,今晚飯局你有誰看得上眼嗎?”

他斜視了好友,卻是答非所問:“你怎麽叫我來的?”

蔣正皓理所當然的說:“你知道呀,我老婆最愛當媒人了。而你也是我認識的朋友當中真正的黃金單身漢呀,那她都只想要幫她的姐妹介紹一下嘛。”

“你早跟我說,我不會來的。”

“盈盈的朋友都很好的,家世也不差,長得也很美,身材都很好,而且每一個都是一流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到底有沒有看上誰呀?我可以幫你安排呀。”

顧子緣沒有一絲猶疑很是絕決的說:“沒有,以後這種飯局別再叫我來了。”

“真的一個都看不上嗎?”

“你知道我沒興趣的。”

蔣正皓嘆了一口氣:“子緣,你也這麽多年沒女朋友了,認識一下新的女性也好吧。”

顧子緣沒有回答他,噴出一口煙霧。

蔣正皓瞥著他沈思,倏地試探般問著:“你不會還等著葉長安吧。”

他也沒有回答,似乎是默認了。

蔣正皓也道他是承認了,放下了煙頭:“都過了這麽多年,你還等著她。說不定葉長安已經結婚生子了,你這樣等下去沒有用的。”

顧子緣還是沒有回答,只是眼看著前方,嘴裏一呼一吸的,似乎沈醉於自己的世界當中。

蔣正皓皺起眉頭,不停地勸著好友:“她都沒心沒肝的離開你這麽多年了,你這樣等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如果她真的不回來,難道你真的要永遠等下去嗎?”

此時顧子緣噴了一口煙,側過頭望著他,終於開口說:“我早就習慣了。”

這些年來蔣正皓也有介紹不同的女生給顧子緣,而且顧子緣身旁也一直有很多狂風浪蝶,可是他還是一個都看不上眼。蔣正皓也勸了這個好友很久了,可是顧子緣卻一直都很固執、執著於年少的那段感情。

“習慣什麽呀?你根本就不應該等下去呀!你看她這麽多年都沒回來,她早就忘記你了!”他氣急敗壞的說。

“那是因為你還沒習慣等她。”顧子緣回望了他一下,說畢後便陷入沈思。他認識她時才十六歲,他現在已經二十六歲了,原來他們認識已經有十年了。

他為什麽要一直等著她呢?

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葉長安占有他很大部份的人生吧:他今年二十六歲,而葉長安從他十六歲那年便出現在他生活當中,占了他差不多一半的人生,而顧子緣早就已經習慣他的人生裏有著這麽一個人存在著。

蔣正皓一時無言,過了一會才說:“你還真的是固執!你這樣裝情深又怎樣,她根本不會知道的!”

顧子緣並沒有再回應他了。

“子緣,這麽多年,你也應該放棄了吧。”

放棄?他何嘗不曾想過放棄呢?

放著卻棄不了;棄著卻忘不了。

其實這些年來,顧子緣不是沒有等到心灰意冷,也曾經想過要放棄,只不過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總覺得他們兩人認識十年以來,前五年一直都是葉長安等著他,那後五年換他等她也是合理吧。

以前都是她在等他,只是現在換成是他在等她了而已。

顧子緣最後隨意找了個籍口便提早離席了。

蔣正皓老婆對於顧子緣提早離開很是不滿意,質問老公:“子緣怎麽這麽快就走呀?這麽早走,我怎麽跟我朋友交代呀!”

“他突然有急事要處理,所以先走了。”

“那他有跟你說他看上誰嗎?或者是誰比較順他眼呢?”

蔣正皓額頭冒著汗,他知道顧子緣根本對老婆介紹的什麽人都沒興趣,可是又怕說錯話讓他懷孕的老婆情緒起伏過大,只好說:“他說你的朋友都不錯,可是他 ”

“可是他都看不上眼,對吧?”何盈盈打斷了丈夫的話。

“我??”他支支吾吾,像是被人說中了心底話似的。

“我今天介紹的朋友都是美女,他竟然一個都看不上眼。顧子緣不會還想著那個葉長安吧?”

蔣正皓沒想到老婆竟然一針見血,一時間也不知應該如何反應才好,下意識只好點頭默認。

何盈盈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氣憤的嚷著:“我真的看不出那個葉長安有多好,顧子緣怎麽會喜歡上她呀?”

蔣正皓也不知道答案,他跟顧子緣已經是多年朋友了,但有時候他也不懂顧子緣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吧,可能他就是稀罕葉長安那種女生吧。”

何盈盈想起葉長安便是暴跳如雷的,她大學時期一開始就是喜歡顧子緣的,本來為了接近他而主動認識蔣正皓的,卻沒想到最終竟然給顧子緣的好朋友攔截下來當了他的老婆。雖然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了,可是她心裏始終有點耿耿於懷的:論家世,宋家比起已經落馬的葉家好很多,論外貌,她可是設計系的系花,論才學,她可是會五文三語,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想起葉長安,何盈盈還是有點悻然:“顧子緣他眼光真的差得可以。”

“所以他應該眼光好一點,選你才對嗎?”蔣正皓有點醋意的說著。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你知道你是誰的老婆就好了。”

“蔣正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說:“盈盈,我亂說而已,別放在心上。”

“蔣正皓,你說清楚你是什麽意思!明明是你叫我幫子緣介紹女生的,你現在是在怪我嗎? ”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說錯而已,盈盈你別放在心裏。”

孕婦情緒比較大起大落,眼泛淚光,大吵大嚷的叫著:“你明明就是在怪我!”

蔣正皓雖然也有點氣,但還是怕得罪老婆,所以自己退一步低聲下氣的說:“別氣好了,氣壞我的兒子那怎麽辦?”

“哦,所以你只是怕氣壞肚子裏的兒子而已哦?”她挑起眉頭瞄著她家老公。

“怎麽會呢?我是怕我親愛的老婆氣著嘛。”

何盈盈這才臉色好一點,倒還是說起了剛才的話題:“顧子緣他真的打算等葉長安等一輩子嗎?”

“不知道,不過看起來他似乎還想繼續等下去。”

“葉長安,命真好呀。有顧子緣這樣一個癡情男人一直等著她。”

“唉!情深又如何,他們還是鬥不過一個孽字呀。”

“老公,你怎麽那麽說?”

蔣正皓出生於名門望族,所以也從父親、大哥二哥口中得悉五年前是顧伯父間接害死了葉長安的父親,也道顧子緣跟葉長安根本是不可能的。

“盈盈,你還記得五年前葉家落馬一事嗎?”

何盈盈五年前雖然還是被養在深閨中,但也有耳聞過這單大新聞:“記得,這單新聞當時還鬧得熱烘烘的。”

“當年顧伯父有份害葉伯父自殺的。”

何盈盈滿臉驚恐:“是真的嗎?那他們不就是??”

他接著她的話說:“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所以蔣正皓一直不讚同顧子緣等著葉長安的,因為他們兩人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距離,而是愛恨情仇。

情深終究比不過命運的捉弄。

以前他們以為只要堅持便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可是無奈命運的安排卻是他跟她根本不可能譜寫出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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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緣第二天便乘飛機來到費城了。

葉長安前幾天也有從向昊口中聽聞過顧子緣將會來費城,可是當她今天從男友口中聽到顧子緣已經來了費城卻是另外一回事。

顧子緣來了費城。

葉長安逼自己要裝得若無其事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其實很在意這件事的。她這五年來一直在逃避著,把自己困在她設定的安全區域入面,突然顧子緣想要沖進來她的領域、擾亂她的生活,她便開始驚慌失措著。

“他真的來了費城嗎?”

“對呀,今天他上來了我們公司了,很能看出華實這次合作的誠意。不過顧副總似乎要想要開發華實在費城這邊的市場吧。”

“阿昊,你們公司會跟他合作嗎?”

“當然了,我想不到不跟華實合作的理由呀。"

"可是??”

“長安,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但是??”

“長安,你不相信顧副總,也得相信你男朋友我吧。我像那種容易被騙的人嗎?”

“我相信你,可是??”

向昊卻打斷葉長安的話,撫了她的額頭,安慰她說:“長安,相信我就行了。”

最後葉長安也只能妥協,反正向昊也肯定的跟她擔保不會出事的,她也只好相信男友了。

只要她跟他不再有任何交流就好了。

可是現實永遠就是事與願違。

葉長安今天一回微風便聽到一大群同事在吵吵嚷嚷的,她好奇的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那群同事一同轉過身看她,林婉彤先打招呼:“長安姐,早安。”

“你們圍著在看什麽呀?”

他們讓了個位子出來,葉長安看到她的同事們原來是在圍著一部電腦,而電腦正在播放一段視頻,影像當中的人竟然是她也認識的——他一身西裝端坐在歐洲入口的高級沙發上,正在接受香城名主播宋若如的訪問。

是顧子緣。

宋若如是葉長安的偶像,可是此刻葉長安卻沒有留意到她,而是把所有目光落於片中的受訪者顧子緣身上。

他在鏡頭前表現的十分落落大方,宋若如問了些比較尖銳的問題他也很輕松的化解了。

葉長安瞥著視頻中的顧子緣,只覺得熒幕上的這個人她真的一點都不熟悉。

顧子緣之前都不太愛跟人說話的,有人問他話他也是用一兩句便回答了,現在竟然在鏡頭臉前表現得落落大方了。

宋若如問了一連串企業發展的問題,顧子緣也很詳細的一一回答後,她猛地轉了口風對著鏡頭笑得如花似玉的:“顧副總也發表了他對於香城未來經濟前景的看法,我想電視機或是電腦前的男性觀眾應該很滿足了,所以也是時候滿足我們一些女性同胞的好奇心了。顧副總,我們有幾條感情上的問題想要你回答我們香城所有女性的疑問。”

顧子緣聽到她這麽說開始是有點皺著眉頭的,似乎沒有預料她會突然出這麽一招,不過很快又一臉泰然自若的:“好。”

宋若如見他答應也是心花怒放的,本來訪問前只是說定了只問工作上的事、不問私事,她此舉也只是在走一步險棋,哪知真的讓她賭贏了:“那顧副總,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搖頭。

宋若如聽到後有點愉悅:“那證明我們香城的女生還有機會呀。”

顧子緣倒是沒有回答,卻是若有所思上來,宋若如也是見微知著的人,也收走了臉上的笑容:”所以是有對象了嗎?”

他很坦誠的承認了:“對。”

“她是香城人嗎?”

“她是,不過她現在人不在香城。”

“所以你在等著她回來嗎?”

“對,我在等著她回來香城。”

“你們怎麽認識的?”

顧子緣似乎想到什麽,笑著說:“她對我死纏爛打的。”

宋若如明顯一楞,不過也很快回覆正常狀態:“沒想到顧副總原來是喜歡這類型的女生呀。”

訪問到這裏,宋若如很快便作了個收尾連忙結束掉這個節目。而熒幕前的葉長安只是一臉木然的瞧著電腦、眼神放空,此刻心裏竟然有點被揪著的感覺。

以前總是她在等著他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換他等著別的女生了。

然後她也不禁嘲笑了自己:葉長安,你是什麽人呀。顧子緣等誰也好,也不可能會等你的!

葉長安在黔然諷刺自己之際,耳邊便傳來一眾女同事花癡的驚呼聲:“這麽帥又有錢,竟然還是個癡情種!為什麽老天不讓我遇到這個男人! ”

林婉彤也插了嘴說:“沒想到我師兄竟然還等著他前女朋友。”

同事洪玉琦問:“顧子緣是你師兄?!”

“對呀,我是在京大畢業的。”

葉長安此時猛地想起上次林婉彤提起她那位等著女朋友又姓顧的大學師兄,連忙插了話:“所以婉彤你說上次一直在等著大學時期的前女友的師兄就是顧子緣?!”

顧子緣?怎可能是他?

林婉彤直接承認了:“對呀。”

竟然是顧子緣!

林婉彤等著前女友的師兄是顧子緣!

葉長安臉色發白的問:“那之前你說他一直等著的那個前女友也是京大的學生嗎?”

“對呀。”

她繼續追問:“那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葉長安這麽一問,林婉彤明顯一楞:“真的忘了不過好像姓葉的。”

姓葉?是她嗎?

“全名是什麽?”

“哎,好像叫什麽安。我不太記得了。”

顧子緣等的人是她?怎麽可能?

林婉彤後知後覺:“不過好像跟長安姐你的名字差不多吧。真巧合呀!”

“對呀,真巧。這世界差不多名字的人很多。”葉長安回答得很勉強。

她不懂顧子緣到底在想些什麽?五年前的她可能會真的會相信顧子緣的情深是因為愛上她了,可是她不再是五年前的葉長安了。

情深遲而未曾講、孽緣早已天註定。

說的正是葉長安跟顧子緣兩人。

☆、回去

葉長安以為今晨同事們提到顧子緣的事已經很倒楣了,沒想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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