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 終於完了 沒人撒花就自己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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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準備屈老師會猝不及防的在她臉前提起那個人。

葉長安抿起雙唇,一時間啞口無言。

屈老師卻沒有發現她的異樣,繼續笑著說:“對了!你今天怎麽不跟子緣一起來呢?”

她完全不知道怎樣回應:“我??”

“長安,你跟子緣什麽時候結婚記得要請老師呀。”

葉長安臉色發白,雙唇顫抖著說:“不是的,屈老師,你誤會了。我跟子??他沒有什麽的。”

而屈老師卻是一臉揶揄的問:“你跟子緣怎麽可能沒有關系呢?你之前不是一直追著他跑嘛!”

葉長安聽到屈老師提起以前的事,臉色瞬間發白。

“你們早就畢業了,還想騙老師嗎?”

她臉色很難看般的一言不發。

可屈老師卻沒有留意她,還是繼續說:“我還記得那時候你是班裏成績最差的那個,我還故意把你調到全班第一的顧子緣身邊,希望他成為你的鄰座之後你的成績可以有改善。”他頓了頓,想起那時候兩個小孩你追我跑的日子,似是在回味著什麽的:“可是雖然你跟子緣同桌,不過你成績倒沒有轉好,反而卻是一直倒追著他不放。那時候你們還是學生,所以我想要調開你們兩個人時,你還哭著求我別分開你們兩人呢。”

那時候的她真的很不要臉,竟然倒追男生!葉長安聽到屈老師提起那個時候的只想立即找個洞把自己鉆進去。

“長安呀。你就別怪老師之前那樣子做。那時候你跟子緣還在讀書,考好公開考試比較重要呀。”

葉長安只是低頭沒有回答。

屈老師見葉長安垂頭而且神色奇怪,還以為她在害羞,繼續覬覦她:“你就別怪老師呢!現在你跟子緣都出來社會工作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你們結婚一定要請我呀。”

“屈老師,你誤會了。我沒有怪過你。”她頓了一頓,再開口:“我反而應該要謝謝你。”老師以前說得對,她跟顧子緣根本不適合。

以前的葉長安覺得屈老師是折散她跟顧子緣之間美好愛情的壞人;現在的她卻覺得屈老師有先見之明早就知道他們兩人不適合了。

可是她那時候瞎了眼,不聽屈老師的勸告才會在最後被傷得遍體麟傷。

現在的她眼睛睜亮了也不傻了,雖然沒有變聰明,但至少她有自知之明。

顧子緣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她的,因為他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劫難。

這個劫難,從她十年前淪陷開始便墜入這個萬劫不覆的境地。然後在五年前她終於醒覺了,傷痕累累的從萬丈深淵中逃了出來想要永遠離開這個劫難。

葉長安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唯一好的就是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了解到顧子緣對她而言並沒有其他,只能是她的劫難而已。

既然明知道他是劫,只要不碰上他,她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只要葉長安不遇上顧子緣,她相信她這一生都會一直平平安安生活下去的。

她曾經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齊的,卻沒想到命運的安排早就註定一切了,而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她才終於認了命。

命運只能接受,不能改變。

☆、夢醒

向昊回來的時候,葉長安正已經從中學回到酒店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

她雖然眼睛看著書,但一點都不專心。 “哢嗦”一聲門開了,她便分心了,放上手中的書,望著打開門進來的向昊,說:“回來了。”

向昊很喜歡眼前的畫面,葉長安像是個等著丈夫下班的妻子一樣,這一認知讓他笑得如煦風拂面的:“長安。”

他脫下深藍色的西裝外裝,然後隨手掛在椅背上,走到沙發背後,從後懷抱著葉長安的脖子,氣息噴在她左面的臉頰:“這麽早回來呀,剛才去了哪?”

“回去中學逛了一陣子。”

“你在這裏讀中學嗎?”

“嗯,三年高中都在這裏讀,還有兩年大學。”

向昊有點詫異:“怎麽突然想要回到中學呢?”

“就沒有其他地方想去吧。”

“那你剛才回到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嗎?”

她跟他說起了計程車司機的事情。

“原來這邊也會這樣騙游客呀,幸好我的長安聰明,沒有被騙。”他頓了頓再問:“那你回去有沒有遇到什麽人嗎?”

葉長安想起剛才遇到了屈老師,便點頭:“嗯,屈老師,他是我中學時的班主任。”

她說著的同時,向昊便開始不安分的吻著葉長安的臉頰,也問:“那你們說了些什麽?”

葉長安想起屈老師便憶起他提的那個人,呆楞著若有所思起來:“我們??”向昊察覺她分心了,頃刻間,葉長安耳朵一疼,小叫了一聲。

原來是向昊咬了她的耳朵,男性的氣息在她周圍若穩若現:“長安,專心一點。”

然後他也沒等葉長安回答,直接把她的頭轉過來,深深的吻下去。

向昊像個漩渦好像要把葉長安整個人吸下去,過了一陣子他才放開她,卻惡人先告狀:“葉長安,你引誘我。”

葉長安本來就被他吻到滿臉通紅,聽到這句還氣不過來,嚷著:”我哪有!”

“有!明明就有!”

向昊猛地又吻了過來,又很快放開她,問:“有沒有?”

葉長安被他吻著,最後受不了,只好吃了個死貓的承認:“有,那樣行了吧。”

向昊一臉滿意,本來想再鬧著葉長安的,不過此時電話卻不合時宜響了起來,他看了熒幕上的號碼,低頭瞥了葉長安一眼:“長安,你害我情不自禁忘了正事。別人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葉長安有點不明所以,看著向昊接起手機,抱歉的說:“抱歉,讓你久等了,我現在下來了。”

向昊放下電話後,便對葉長安說:“長安,我們快下去吃晚餐好了。”

“有其他人嗎?”

向昊點著頭承認。

葉長安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那我不去呢。”

“去吧,你也沒吃晚餐呀。”

“不了,你們也是去談正事的。我去了反而尷尬。”

向昊道:“跟我去吧。那女人居心不良,葉長安,你舍得讓我獨自一人跟其他女人共聚晚餐嗎?”

葉長安很大方:“舍得,有什麽不舍得的。”

最後葉長安還是被向昊硬套了幾件衣服然後被他拉下去酒店大堂。

淩靈在大堂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向昊終於拉著一臉無奈的葉長安下來了。

她心裏瞧到向昊帶了個女人下來已經有點失望,但當他們兩人愈走愈近時,她看到葉長安的容貌時有點難以置信。

竟然是她!她沒怎麽變,還像五年前一樣!

“葉長安?!”

葉長安這才看到淩靈,站在她對面的這個女生化著濃妝,她仔細看著淩靈的容貌,才反應過來了。葉長安竟然撞到了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反應不是極度興奮卻是呆若木雞的,因為她沒想到回到香城兩天竟然又遇到熟人了,愕然的叫著她的名字:“阿靈?”

淩靈也沒想到會碰到她,不過終究也是見慣場面很快反應過來:“很久不見了,葉長安。”

葉長安正想著說什麽回應她時,淩靈有點揶揄的說:“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來了。”

她怔忪不已看著很久不見的好友,而站在一旁的向昊顯然沒想過她們兩人會認識,側頭望著女友問:”長安,你認識淩小姐呀?”

葉長安只好點著頭默認。

“那真巧呀。我昨天在酒店碰到她的。淩小姐是我要合作的公司的發展部經理。”

葉長安瞥過淩靈一身女強人的裝束,眼神瞧著她,嘴裏卻是回答向昊的問題:“阿靈是我中學時的好朋友。”

向昊正想開口說真好時,淩靈卻先接下口,語氣卻有點諷剌:“好朋友就不敢當了,就只是同學而已。”

向昊也聽出她的譏諷,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事,卻有點看不過眼淩靈這麽說,沖口而出便說:“淩小姐,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葉長安阻止:“阿靈,你帶我們去附近吃吧,我跟阿昊都餓了。”

淩靈抿著嘴瞄著葉長安,她被淩靈雙眼瞪著有點不好意思時,淩靈卻驟然答應:“也好。”然後轉身就走了。

向昊瞄了她背景,低頭細語問著葉長安:“你跟淩小姐有仇嗎?”

葉長安晃著頭,然後想起五年前自己的不告而別:“不,是我對不起她。”

高跟鞋“哢哢”的腳步聲溘然停地,走到前方的淩靈猛地轉頭,動著她的烈焰紅唇說:“不是說餓了嗎?還不走?”

“淩小姐,我想我們不能……”

葉長安拉著向昊,向淩靈的方向走:“對呀,我們餓了。阿昊,我們走吧。”

淩靈是坐在駕駛座上,葉長安跟向昊坐在後座。車廂一片靜寂,沒有人說話。

此時氣氛極度尷尬,葉長安從後方瞥到倒視鏡中的淩靈。只見她濃妝艷抹,跟以前素顏朝天的淩靈仿佛有著天淵之別的,也難怪自己並沒有立即認出對方來。

她跟淩靈自從高中畢業後便沒再聯絡了。

沒見七年,淩靈卻是愈發愈漂亮了,她本來就是美人容貌,加上後天的化妝技術更加突顯出她的嬌媚、妖嬈,現在看起來更是艷若桃李、瑰姿艷逸的。

可以說是秀靨艷比花嬌、玉顏艷如春紅。

葉長安想到入神,猝不及防淩靈也從倒後鏡中偷瞄著她。

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葉長安紅著臉連忙低下頭,向昊見旁邊的她有異樣,低聲問:“怎麽了嗎?”

葉長安晃著手:“沒什麽。”

正在駕車的淩靈卻突然問:“吃火鍋怎麽樣?今天天氣那麽冷。”

向昊側過頭問葉長安:“火鍋不錯呀,長安,想吃嗎?”

“好。”

二十多分鐘後,淩靈把車駛到長發火鍋店時,突然剎車,轉過身去對著向昊說:”Carson,我記得你昨天好像說過你在香城有駕照吧”

向昊是華人,所以很常被老板派來香城出差,所以之前就在香城考了駕照。

“有呀,怎麽了嘛?”

“能幫我把車停在隔璧嗎?我跟葉長安先進去找位子。”

向昊第一反應便是瞧著葉長安,想起剛才兩人奇怪的氣氛,想要反對。

倒是女友先接話:“阿昊,你去吧。我跟阿靈先去店裏找位子好了。”

向昊用唇語問了葉長安:“你可以?”

葉長安不發出聲音的回答:“可以的。”然後便打開車門,把向昊推了出去,自己也下了車。

淩靈也下了車,向昊在葉長安耳邊低喃著:“那女人對你做了什麽的話,你一定要大叫呀。”

葉長安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嘴裏說著:“快去吧。”

向昊走到駕駛座,眼神瞟了一旁的淩靈,然後上了車把車駕走了。

淩靈從頭到下瞟了葉長安幾回,然後向她走了過來。

淩靈本來就長得比她高,穿了幾吋高跟鞋之後更是高她一整個頭了,站在她身旁葉長安整個人氣勢弱得不行。淩靈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對著她說:“葉長安,你長成這個樣子,真不知道為什麽老是釣到好男人。”

葉長安沒想到她猛地會這麽一說,也因為外面天氣太冷的關系,這時寒風帶雨打在她身上,冷意戛然襲上她的背脊,一個不留神竟然猛地咳嗽起來。

淩靈看到她這麽的瘦弱雖然不太驚訝卻還是蹙了一下好看的眉頭:“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身子還是那麽弱呀。”她頓了一頓再說:“我們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兩人進了火鍋店,在店員的帶領下找了個四人的卡位坐了下來。

淩靈坐在她對面,兩人都沒說話。

葉長安有點感傷,以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現在竟然見到面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

“你……”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阿靈,你先說吧。”

“你終於回來了,葉長安。”

“我阿靈,我很抱歉。”

淩靈沒有回答她,只是一味瞪著她,葉長安被她瞪得有點受不了,她才說:“葉長安,有時候一句抱歉不一定有用的。”

“阿靈,我很抱歉。那時候家裏出了點事,所以才出國出得那麽急,什麽人都沒通知。”

五年前葉爸爸的事在香城被傳媒廣泛報道,所以淩靈也知道那件事,若有所思的說:“這些年你也過得不容易吧。”

知道葉長安的爸爸是富豪葉永華這事沒多少人知道,而淩靈便是屈指可數的其中一人。

葉長安想起剛去外國發生的種種尷尬事情,也笑了:“對呀,剛去外國的時候確實鬧了不少笑話。”那時候的她英語還很爛,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去異鄉,身邊的人不再是熟悉的黃臉孔,而是語言、文化都完全不同的白皮膚。

她那時精神狀態也是極差,而且總是忍不住想起以前在香城幸褔的日子,最主要的是她老是想起那個人。

她好想他哦,好想像以前那樣靠在他的肩膀上,跟他訴說她的不開心、她的委屈、她的不適應。

然而每當黑夜來臨時,她便會夢到爸爸猙獰的看著她。葉長安就會被驚醒,然後整晚都睡不到覺。

當葉長安憶起爸爸時,她便會忍不住恨顧子緣。

她就一直這樣矛盾著,想念他的同時也忘不了他便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直至現在還是這樣子,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對他的愛已經慢慢被磨滅變成了恨而已。

淩靈想起剛才向昊對她的溫柔體貼,便說:“可是苦盡甘來呀,你現在應該過得滿不錯吧。”

“也算是吧。”比起爸爸剛剛去世的時候,她現在可以算是很幸褔了。

“向昊是你男朋友嗎?”

葉長安點頭默認。

淩靈斜視了她一眼,說:“葉長安,有時候我真的很妒忌你。”

葉長安詫異的望著淩靈,似乎不明白淩靈這話是什麽意思。

淩靈嬌笑了幾聲:"我又不是男人,你這樣瞪著我,我也不會心軟的。”

葉長安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很難受:“阿靈,我們非得要這樣嗎?”

“葉長安,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跟你做回最好的朋友嗎?”

她有點黔然:“對呀,別說她之前去外國讀書時的不告之別,她們中間還隔了個顧子緣呀。”

葉長安是經由淩靈認識顧子緣的。

高中的時候,顧子緣是學校的校草,而淩靈是校花。很老套的劇情,校花喜歡上校草了,想要告白卻怕被拒絕,所以找了最好的朋友去試試他的口風。

葉長安跟淩靈是中學時期是最要好的朋友。

葉長安說實話人長得滿甜美的,不過站在大美人淩靈旁卻是失色不少,那時候的淩靈怎會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會跟她一起喜歡上同一個人,更讓她跌破眼鏡的是顧子緣也舍她取了葉長安。

葉長安想起那個時候幫著淩靈接近顧子緣,後來自己竟然追著追著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年代帥哥眼光還真特別,不是喜歡男人就是喜歡笨女人,偏偏就是不喜歡聰明的美女。葉長安,你教我好了,怎麽老是能交到帥哥男朋友呀。”

淩靈這句話明顯語中帶剌,葉長安也聽出來,不過她還是裝著沒留意:“阿靈,你之前交的男朋友也很好呀。”

“是很好沒錯呢。不過不是向昊或者是顧子緣這樣高級的鮮肉呀。”

葉長安聽到她提起顧子緣時神色一楞,沈默了一下,才說:“阿靈,你錯了。他並不??”

顧子緣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以前只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淩靈留意到她這樣的反應,不過還是照問:“對了,說起子緣,你這次回來有沒有遇到子緣呀?”

葉長安霍地想到昨天在酒天大堂遇到顧子緣便臉若死灰,口不對心的說:"沒有。”

淩靈挑了眉毛,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是嗎?可是我們公司昨天在你現在住的酒店舉辦了周年晚會了。你真的沒有看到他嗎?”

她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的:“沒有!”

“是嗎?如果是的話,真的很可惜了。”淩靈語氣很奇怪,語調上揚的說,不過想了一想,又繼續說:“不過也不緊要,反正有機會吧。有緣的話,你總會遇見他的。”

“??”說起顧子緣,葉長安只能啞口無言,因為她根本不想遇到他。

“人的際遇真的很不同呢,沒想到以前我們的同級同學現在已經是副總經理了。”

顧子緣當了副總經理?

“怎麽可能?!”葉長安一臉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他以前明明跟她說他喜歡畫畫的,想要當畫家來著的。

“真的呀,我不騙你。子緣現在是華實的副總經理了。”

華實? !顧子緣竟然當了華實的副總經理!華實本來就是她父親與顧叔叔一同建立的,而時光荏苒、事過境遷,現在的華實只屬於顧家了。

可是在葉長安印象中,顧子緣是個不愛從商的人,他的夢想是當畫家呀。他怎麽會當了華實的副總經理呢?

“子緣他現在真的是華實的副總經理呀。”

可是她聽到淩靈話語中言之鑿鑿的篤定,葉長安再想深一層,對呀那個人又怎麽可能跟她說真話的呢?只是她沒想到顧子緣連這個也要騙她。

她心裏嘲笑著自己:“葉長安,你以為你是誰呀?如果不是你有個有錢的爸爸,你以為顧子緣會讓你接近嗎? ”

對呀,很殘忍的事實。可是葉長安以前愛作夢,才會以為顧子緣是她的白馬王子。

後來,夢醒了,真相殘酷無比,原來白馬王子的真面目是個劊子手,親手把葉長安帶上刑臺,然後把她的心割到支離破碎的。

☆、幸褔

向昊好不容易找了個位子把車泊好之後,回來飯桌後三人的話題便變少了。

他們三個人在氣氛極為壓逼、沒有人說話的情況下吃了這頓晚餐之後,淩靈便送了他們兩人回去酒店。

臨別時,淩靈問了葉長安拿電話。

葉長安這次回來本來只是陪著向昊來香城工幹而已,完全沒有打算長留在這邊,所以並沒有申請當地的電話號碼,而向昊就因為工作關系有申請一張長期能通訊的電話卡。

“我跟阿昊一個星期後就走了,所以我沒有這邊的電話。”

“你們不是才剛來,那麽快就要離開了?”淩靈有點愕然,沒想到葉長安這麽快就要離開了。

“對呀,我只是跟著阿昊來這邊出差而已。”這城市終究不適合她吧。

淩靈瞥了她一眼,然後她擺了擺手:“那就算吧,既然都送了你們回來酒店我也都功成身退了吧。而且現在都很晚了,我也應該要走了。”

“謝謝你,淩小姐。”

“再見了,明天再見吧。”

“阿靈,等一下,你有筆嗎?”葉長安驀然開口叫住了本來想要離開的淩靈。

淩靈回頭不明所以的望著她:“我有,怎麽了嗎?”

“能借我嗎?”

淩靈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在袋子裏找了支原子筆給她。

葉長安卻沒有接過她的筆,反而是卷起衣袖,對著淩靈說:“阿靈,你把你的電郵寫在我手臂吧。”

淩靈很訝異,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你……”

“阿靈,你快點寫了,這裏的冬天好冷呀。”葉長安露在外面那只手臂上的毛孔都豎立起來了。

“葉長安,你笨呀。我寫在手背上就好了。”然後淩靈幫她放下衣袖,拿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除了寫下了自己的電郵地址之外,還寫了她的手提號碼。

一瞬間,葉長安以為自己回到中學時,那時候淩靈老是罵她笨的:“葉長安,你怎麽那麽笨呢?”

淩靈寫完之後,收回原子筆,雙眸瞪著她:“葉長安,你真的沒怎麽變。”沒有等她回答,她便走了:”很晚了,我真的要回家呢,再見。”

葉長安跟她說了聲再見,外面的天氣是很冷,但她此時卻感覺有鼓莫名的暖意,仿佛在剎那間驅走了冬日裏的嚴寒似的,她看著淩靈的背影,突然大叫起來:“阿靈,我會寄郵件給你的,你記得要回覆我呀。”

淩靈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自言自語的,心情倒是看起來好了不少。

淩靈駕車走後,向昊跟葉長安也回到酒店房了,一進房,她便問著男友:“阿昊,你怎麽碰到阿靈的?”

“昨天在酒店認識,她是華實的發展部經理。”

本為葉長安還想著她跟淩靈真的有緣呀,這麽多年過去還能碰到,但當她聽到華實兩個字時便楞住了。

“華實?你這次合作是跟華實?!”

讓向昊很意外,葉長安這次反應很大。他摸不著頭惱:“怎麽了嗎?華實有什麽問題?”

葉長安卻只是問:“怎麽沒聽你說過,你之前為什麽沒跟我提過?”

“長安,你知道華實嗎?”

華實,她怎麽會不認識華實呢?華實是以前爸爸跟顧叔叔一同建立的公司,而且當年葉爸爸便是華實的董事長。可是事過境遷,現在華實的董事長卻換了人,換成是顧叔叔了。

“你一向對我工作的事都沒什麽興趣聽呀,所以我才沒有跟你說。”向昊見到葉長安震驚的模樣,雖然不明所以的,卻還是說:“長安,抱歉,我下次會記得跟你說的呢。”

真的是緣份呀,可惜是孽緣。五年後回來她還是跟顧子緣扯上關系,她男友這次來香城竟然是要跟華實合作。

向昊見女友沒說話,剛才一頓飯後他很疑惑女友跟淩靈的關系,便問:“對了,長安,你跟剛才那個淩小姐真的是朋友嗎?”

葉長安呆楞了幾秒才點頭回應:“是呀,只是很久沒聯絡而已。”

向昊不認同般皺起眉頭:“可是我怎看也不覺得呀。她對你好像很有敵意的。”

“我們高中時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呀。”

“我不太相信。說你們兩個是情敵我還比較相信呢。”

葉長安啞口無言,沒有回答。

向昊試探般問著她:“不會真的讓我開口說中吧。”

她沒有回答。

向昊見葉長安的反應,再想起剛才淩靈對女友說話時的尖酸刻薄,也道自己真的是猜中了,他猛地一本正經的問:“那麽,你們之前喜歡的那個男的長得怎麽樣的?”

“他……”

“他帥嗎?有我帥嗎?”

“他很帥。”

向昊吃醋了:“比我還帥嗎?”

葉長安笑了笑,說了個謊話:“你比較帥。”

向昊滿意她的答案,再問:“那他對你好嗎?”

她想起了顧子緣,這次卻是說了真話:“不好,一點都不好。”

“那你還喜歡他?”

“”葉長安想起以前追著顧子緣的事,最後開口說:“那時候年紀小嘛,眼光不好喜歡上個壞人。”

向昊抱住了葉長安,說:“小時候眼光不好沒所謂,現在眼光好就好了。”

葉長安擡頭瞄了向昊的臉容。對呀,以前眼光不好並不緊要,現在會帶眼識人就好了。

向昊猛地低下頭,伏在她肩膊上:“葉長安,你現在的眼光真的好到不行!竟然看中我這顆明珠!”

葉長安翻了個白眼,向昊真是的,他一天也不能不自戀的:“對,是我高攀了你。”

“當然。”說完後他有點不安份的貼在她臉頰旁。

葉長安紅著臉,連忙說:“你沒事情做嗎?不是說工作很忙嗎?”

“公事多忙也好,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做。”向昊笑了笑,然後低喃著:“長安,要不我們現在做些壞事好了。”

葉長安滿臉通紅,然後打著他的胸口:”我打死你這個壞人好了。”

“我哪裏壞了?”

“那裏都壞!”

“那我不做些什麽豈不是對不起你給我起的這個稱號?”向昊猛地把葉長安公主抱般抱了起來。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有人敲著門。向昊皺起眉頭,覺得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打擾情侶間的恩愛呢?他還是沒有理會門外的人,直接抱著葉長安走到床上去。

這下換葉長安有點緊張了,想要推開他:“阿昊,別”

向昊倒沒為意,直接把葉長安放在床上後,正想要低頭吻著她,可是門外的那個人卻還是很殺風景、不屈不撓的敲著門。

在向昊身下的葉長安連忙抓緊他的衣領:“阿昊,可能有急事吧,你去開門吧。”

向昊臉色有點黑:“什麽急事都不及我急吧,長安,別理會他。”

“可是”沒等她說完,他便伏下身,對葉長安一陣嘶咬,而在頃刻間“鈴鈴鈴鈴”很大聲的在整間酒店響起了。

向昊止住了動作,跟葉長安連忙互相怔住了看著對方,然後在須臾間站了起來,他們整理好衣物後,而門外還是繼續傳來敲門餐。向昊趕緊走到門口,打開了門,見來的是酒店員工,對方見到他便緊張的說:“先生,我們酒店起了火,趕快離開這裏吧。”

最後向昊臉色黑得像個炭一樣的跟葉長安逃難般走到酒店門外站了一個小時後,酒店才宣布原來一切都是虛驚一場。一大夥住客聽到後便吵吵嚷嚷的:“你們酒店怎麽辦事的?”

酒店的經理連忙道歉:”真的很抱歉,因為有人誤按了警鐘,所以才會有這麽一場誤會。”

可是那個客人還是不滿意,經理道歉道到口水都快流幹了,最後還是送了幾張免費用餐的禮卷才能息事寧人。

被這麽一弄,他們回到房後,向昊都沒有那個心情,而且明天他要早起上班,所以兩人一回房便倒頭大睡了。

葉長安今晚倒是沒有再夢到了爸爸,反而是一晚睡到天亮。

她早上是被向昊吵醒的,她睡眼惺忪時他剛才換好西裝正想要出門。向昊見到葉長安醒來了:“我吵醒了你嗎,長安?”

葉長安吵啞的問著他:“阿昊,現在幾點呢?”

“八點而已,還滿早的,你再睡一下好了。”

葉長安卻已經起了床:“不了,我醒來了也沒什麽睡意了。”

向昊趕著出門,沖忙的在她額頭印下告別吻之後,便離開了。

葉長安去了洗水間整潔之後,已經有了些意識。

然後她好像突然想到什麽的,拿起手機,見到熒幕上寫著十二月十二日。

今天是葉爸爸的忌日。

這次她回來香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來探爸爸的。

葉爸爸那時候離開得很突然,葉長安跟葉媽媽人已在國外了,而且當時葉爸爸破產的事情鬧得很大,兩母女想要回來香城也不行。

那時候是葉長安人生最黑暗的時候,可是老天爺似乎還覺得她不夠慘。在葉爸爸過世後不久,葉媽媽也因為憶夫過度加上身體不好也跟著離開了。

當年的葉長安真的覺得自己生無可戀,父母親相繼離去,是她人生中最低落的時候,而最讓她痛苦的是自己最愛的人便是害死她爸爸的人。

可是她曾經答應了爸爸要好好活下去,所以她才能活到現在。

現在想起來,如果當時不是因為要遵守與爸爸訂下的諾言,她也未必能活到今時今日吧。

可能在葉媽媽離逝後她就已經受不了,想要跟著相繼身亡的父母自盡吧。

可是葉長安沒有。

以前多麽苦困的日子她都一一熬過了,而她一向相信苦盡甘來的,她相信未來的日子她會過的更好的。

沒有了顧子緣,她一定會一直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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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是葉爸爸的忌日,葉長安問了酒店職員酒店附近有沒有花店之類的,拿了地址就去花店買了束白合,然後就叫了計程車去拜訪父親。

這是葉長安第一次探望葉爸爸,爸爸那時死得很突然,妻子女兒也不在香城不能幫他安排身後事宜,而幸好當時爸爸生前遺下的少數好友幫他找了個坐山望海的骨灰位。人在外地的葉長安有一天突然收到一位叫陳叔叔的人把爸爸墓地的地址郵寄給她。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葉爸爸沒出事之前是有很多朋友的,葉長安印象當中家裏以前差不多是天天都在招呼客人。可是當她家出事後,那些人通通躲起來,看到他們也裝著不認識。

也對呀!那時誰敢與落魄的葉家再有任何聯系呀!

真的是世態炎涼呀。

不過還真的有那麽一位叔叔一直在幫著自己,葉長安其實也不記得是那位陳叔叔了。不過那時候唯一雪中送炭就是他,所以葉長安一直都很感謝他。

如果沒有他幫忙,恐怕她們兩母女當時會過得更難過吧。

這次她回來最主要是來探爸爸,其次便是親口跟這位叔叔說謝謝。

葉長安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了郊區。

她下車之後剛好有架名牌轎車駕走,絕塵而去。可她沒多為意,便往裏面走了。

此刻葉長安的心裏是很沈重的,走的每一步腳都像是綁著鉛石的。

最後,她終於來到爸爸被安葬的地方了。

讓葉長安詫異的是爸爸的墓碑上面放了一束鮮花。

是誰呢?

她看到那束百合還是剛開著花的,葉長安聞著空氣中飄過的新鮮花香味,那人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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