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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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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之後沒多久,她們分手了。

準確一點的時間是在秦納澄去英國前一周,由木槿提出的。

木槿對她說,她發現不喜歡她了,她喜歡了別人。

那個她口中的別人,秦納澄到目前為止仍然相信就是鄭學銘。當時她見過木槿與學銘手挽著手狀似很親密的在校園裏散步,她就是看到這個畫面,她掙紮很久的心才決定放開木槿隨許駿到英國。

傷心的她在許駿關懷的日子裏,隨著脆弱的女人心也在經濟環境因素之下,待在英國這個陌生的地方,自然地投進許駿的臂彎裏,正式答應和他交往。到了讀完碩士回來後,她很順利找到了一間不錯的小企業做主管,可是工作不到一年裏,許駿求了兩次婚,在他求第三次婚時,秦納澄也不知曉為何自己會點下她的頭,戴上求婚戒指。

婚姻不同於兩個人談戀愛來得簡單,結婚後一年,許駿便時常勸秦納澄留在家裏不要工作,專心養好身子生孩子,但秦納澄認為要孩子還早,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時常爭吵,而且許駿爸媽也給秦納澄很多難聽的說話,她與他的爸媽感情也欠佳。

也許這樣,許駿站在他們中間很難平衡,為了逃避家中低壓的氣氛,時常下班後跟屬下們一起去喝酒,喝著喝著,聊著聊著,許駿和部門其中一個初步入社會工作的新鮮人喝出了感情,起初許駿還猶豫,還有點堅持,但……

男人有時候到某種時刻就是只會用下半身去做決定,某天和那位有機心的新人喝到半醉,那個女人故意哄了許駿帶她回家繼續喝,許駿記錯了納澄出差的時間以為家裏沒有人,便和新鮮人回家開了瓶紅酒,最後……

當然是在那個女人誘惑了許駿到房間上演一場春宮戲碼,再慢慢等女主人回來目睹一切。

劇情按著那女人安排的發展,秦納澄第二朝提早了飛機回來見到玄關有一雙高根鞋心底有些許的直覺準備,來到房間果然地瞧見許駿抱住那個女人睡得很沈。

過去和許駿一起的這段日子,她很坦白地承認自己並不愛他,但她每個付出都是出自真心,她愛他,是朋友的愛,結婚後是親人的愛,目睹許駿與其他女人上床,多多少少,秦納澄是覺得被背叛了,她冷靜的把房門關上後,便呆坐在客廳等他們起床。

許駿與那女人走出客廳,他是錯愕又驚慌,他甩開身旁的女人走上前跪在秦納澄前面解釋了一大堆,也認錯了一大堆說話。可是秦納澄不想再繼續綁住自己了,既然有一件事情可以讓她得到自由的話,那不如借此了結。

她眼眶滑下一串淚水,淡淡說了一句“我們就這樣吧。”便放下了結婚戒子,把帶出差的行李箱又拖出門口,她再也沒有回去拿過一件東西,而在她人生未料到的是……

簽字離婚後兩個月,因為月事遲遲不來去看中醫調理身子,她卻被醫生宣告懷孕三個月了。

懷孕的事她沒跟許駿提過,她打算獨自撫養,可是第一胎她懷得特別辛苦,時常吐和身體不適,爸媽勸服了她辭掉了工作,專心在家裏養胎。很快小羽出世,小羽出世後她更是很小心的叮囑家人不要上傳有小羽的照片到社交網站,也讓爸媽和弟弟對任何人都得封口不提小羽。

秦納澄學歷超群,在前公司也有良好的評語,很快在海爾集團招聘各部門人才的招聘日中當選為人力資源部的主任,在某次的機會之下,她遇上了人生的伯樂,就是海爾集團的的行政總裁林璽書,第二年她便直升到現在這個行政副經理的高層職位。

「秦副理,妳來這裏是有甚麽事嗎?」

「甚麽?」被鎖在過去回憶中的秦納澄被經過的人呼喚回來,眼焦從茫茫之間恢覆了平常一向在工作上的冷且銳的眼神,更是將眼放落在鄭學銘與木槿正在碰肩而坐地在計算機面前在指手劃腳的焦點收回來,她暗自把害她失神的罪名怪到木槿頭上,誰叫她昨天離開會議室前跟她說了那一番話!

甚麽叫她與鄭學銘從來都只是朋友!?

現在她看到他們二人“眉來眼去”、肩碰肩狀似親密的態度又是她的錯覺?!

「秦副理,我是問妳來這裏是有甚麽重要的事嗎?」莊晨歌雙手抱著一大堆文件,她是FEE的剛入職不久的協調助理員,名字很長,但她都自嘲自己的職員簡稱就是一名大打雜。

即FEE除了清潔阿姨之外,全都可以使喚她工作。

「妳……好像姓莊……叫晨歌?」秦納澄已經從手頭資料上了解過FEE的全體職員,職員沒多少個,是一間初起步的廣告策劃公司,但憑著鄭學銘與木槿出外比賽得了不少亞洲及最近的國際獎項而漸露頭角,她會記得眼前這個少女是因為除了她,其他人都是FEE的股東之一,誰都是這位少女的老板。

「啊~我們只是在昨天見過一眼,沒想到妳連我的名字都叫得出來,不過叫我小歌好了!對了,秦副理,妳還沒說來這裏做甚麽?妳也看了,幾個老板都埋頭苦幹接手上手留下來的爛攤子,相信沒有人會註意到妳的。」小歌抱著文件的雙手都酸了,她也不管秦納澄,先把一大堆文件放到自己已經夠零亂的桌面上。

啪啪!

兩聲文件敲打手掌的巨響足以讓一堆埋頭忙著的人都停下來,這便是秦納澄的氣場,當她感覺到每一個人的焦點都在她身上後,她淡然的開口命令:「給你們五分鐘準備一下,五分鐘後在會議室開會。」

她轉身便離開走進這一層的會議室裏面,門關上後,外頭的人互相瞪視,卻未有人了解到底他們要跟秦副理開甚麽會!他們不是昨天才接下這攤爛攤子,沒道理上頭要他們今天便有方案交出來吧?

唯一回神的只有木槿,她站起來,收拾著自己的手頭的文件,只拿著一本筆記本微微的笑道:「趕快準備一下,大概就拿自己的筆記本,裏面最好有記錄你們對他們蘭芬品牌的初步設計方向的重點,不必太過緊張,雖然我們沒多少時間。」

木槿是整個團隊的鎮定劑,她總是溫和卻又快速去對待每件事的態度,讓團隊每遇到突發的事情會莫名的有安全感,仿佛她就在背後替他們除去困難,其他人只要繼續專心拼搏自己的範疇便可以了。

她這麽一說,本來神經緊繃的所有人都略為松了一口氣,動作跟著指令般只拿著自己本常用來記錄所有事情的本子便出發走去會議室。木槿走在最後,在她面前的是鄭學銘,他在進去前轉身對她微笑道:「不往我當初用了一個月時間勸妳加盟FEE,本來一盤散沙,妳來了後就成了沙堆,現在變成城堡了。而且……這次有妳應付秦學姐我就放心設計了。」

一開始鄭學銘見到秦納澄便是海爾集團的高層,還是行政副經理,他一踏進公司第一天便得知秦學姐的職級便等於古時的丞相,即在林璽書總裁之下,所有人之上。做事作風方面,他聽到每個人說八卦的都提到她做事非常嚴謹,不太常笑,而且對下屬態度不會過於氣焰,即使對著一個清潔阿姨也是相當有禮地打招呼。

這些作風正也是鄭學銘記憶中,她是學生會會長的做事態度,多年之後,秦學姐還是依舊,他以前其實特別怕她這種人的,所以能免於與她有交流便免,所以他想到木槿以前就是她的秘書,應該摸清了她的習慣,會比較容易接洽工作。

「你都三十有幾的男人了,還怕一個女人?學姐沒有你印象裏那麽可怕,有意見她都會聽的。」木槿拍拍他的肩,輕柔地推他走進去。

納澄已坐在主席的位置上,當中群紛紛走進來時,心情莫名有種惶惶不安,想著怎麽還不見她不太想見到卻有很在意的人,目光略略往門處瞄了一眼,便看到諸葛木槿與鄭學銘有說有笑的“溫馨”和“清甜”畫面。

眾人都坐了下來,秦納澄靜待了幾秒後便拉好椅子,坐直腰子的開始對著前面的麥克風發表講話。

「大家好,我是行政副經理秦納澄,目前蘭芬的化妝護理系列還有兩個月便要在各大經銷商上架,與經銷商簽的合約內容其中一條條約,便是在貨品上架的同時,所有的宣傳都要展開,但在座各位都清楚,原本的設計部所有人都被挖角,而且還是我們最大的對手DJ集團,據我所知,DJ旗下與我們蘭芬相同類型的品牌零肌也是兩個月後上架,而且比我們早一星期。我從來不相信有這麽巧的事會發生,正常在戰略上,零肌更不應該跟我們相差那麽近的時間。」

「DAVID應該把蘭芬的設計概念都一同帶過去了,我甚至可以肯定他們把原本蘭芬的設計都搬到零肌上,他們提早一周發布電視廣告、平面廣告的話,我們若果第二個星期去發布類似的場景設計便會被外界質疑是抄龔他們。」木槿自然地接過話,她頭微微沈下後便擡起來看向秦納澄,雙眸充滿了要去打仗般的火苗問:「妳招我們來開會的目的是想我們……由零開始,對嗎?」

「嗯…」她點一點頭,心口猛然的被敲動似的震蕩。

木槿說的這番話,也正是她有點難以開口的。她明白離上架只有兩個月,用兩個月時間要做應該半年前要做好的所有工作,難度是有點大,特別對於FEE整個團隊對蘭芬只有淺白的認識。

熟悉的默契感覺深深的觸動著秦納澄,她還感受到心瓣因那些熟悉的語調與溫和的雙眸而顫動,就像……就像過往她第一次吻住木槿的時候全身會有被電到的酥麻。她曾經離婚後試過幻想再遇木槿的時候會有怎樣的感覺,有無數想過的情境和對白,可現實中倒頭來她再遇到木槿是根本說不了預備很久的對白,有的,竟然是心口處還隱隱作痛。

眾人在納澄點頭後的反應只略過幾秒的訝異,短暫的訝異之後便是激發起整個團隊的戰鬥之心!他們可以理解DAVID可以因為錢而跑到另一間公司去,可身為同行,不能接受跑到另一間公司之餘還偷了設計。

總之一句話,有種跳墻的話,就要有種拿出更好的設計出來證明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看樣子,你們是沒問題,應付有餘吧?」木槿露出清軟如涼風的笑容,想起剛才學銘跟她說的話。

她很幸慶自己四年前沒做錯決定,答應了他加入FEE。

納澄心裏有點驚訝整個團隊的軍心來自木槿的一言一語,她昨天還以為是口才了得的鐘祺,她見到眾人的眼神都沒有反應之意,便繼續說道:「大家同OK的話,那與我的會議到此為止,你們接著要跟企劃部與宣傳部的人見一見面,他們的代表會分別用最簡短的時間介紹蘭芬由創立至今的……可算是一個故事吧,好讓你們用最短的時間去深入了解蘭芬。我的工作是行政方面,與設計沒太多相關的連接,或許等成果出來我們便會再一起開會。但由於你們較特殊,林總交代過有甚麽器材或物資上的需求可以跟我助理拿申請表填寫,她會直接給我批核,那就不用經過多重人的簽名,較省時。」

得到所有人的點頭後,她動作利落地從主席位上站起來,作一個結束語說:「我下面還有客人要見,大家先在這裏先休息一下,我會叫人幫你們泡咖啡進來,二十分鐘後企劃部和宣傳部的人便會過來跟你們開會,抱歉我們今天浪費了設計師們太多時間,我了解的……」她把視線略在鄭學銘身上淡雅一笑。以往負責設計海報的他每到開例會的時候特別焦急不安,事後她在許駿口中得知原來鄭學銘覺得開會是浪費著他的時間。

成為秦納澄焦點同時也成為了眾人焦點的鄭學銘帶些許緊張,即使現在可稱得上是個成熟也有經歷的男人,他還是像從前一樣從心底裏敬佩秦學姐。他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會啊!學姐!」差點咬到舌頭,又驚覺自己把對方的稱呼錯了,便馬上緊張糾正說:「對不起,秦副理。」

「沒事,比起秦副理,在認識的人面前我還是喜歡聽到有人叫我學姐,好像我沒有變老!」秦納澄笑容加深,眼睛都半瞇,卻又突然因為坐在鄭學銘旁邊的木槿有點親昵的取笑鄭學銘而輕柔地打他的肩膀後笑容霎時消失,更是火速拿起東西只想快點離開。「那就先這樣,辛苦了。」她離開位置,離開會議室時即使經過木槿身後,也當做看不到木槿註視她的目光。

每次對上木槿的還是溫和純白的眸子,她都會想起那一天木槿在她打工打到很累出來時候突然跟她說分手的畫面。

那一刻、那畫面、那對白,她永世難忘,不是她不想忘掉,而是太刻骨銘心,根本用甚麽方法也抹不去。

納澄離開會議室後,愛打聽八卦的鐘祺和小歌即使知道鄭學銘以往就認識秦納澄,他們還是追問很多她過去的事跡,還有是她是否單身,但二人得知她在數年前結了婚,便略顯驚訝,特別是鐘祺,他以前聽過妹妹芷螢說秦學姐怎樣怎樣,如今見到真人便對她很有好感,還打算有機會的話想追求一下,怎料人家已有主了,還追甚麽啊!

沒戲唱了,鐘祺也不想再問下去,越問越傷心!

作者有話要說: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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