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散人出手了

很快，很狠，凡人無法捕捉他的動作

肉眼所見，姜子允被擊飛，撞到馬車，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有些將士驚嚇的往後退了幾步，郭夋指揮親衛隊攔在姜子允和天青中間，另有將軍指揮士兵拿起武器對準天青

姜子允咳嗽兩聲呵斥他們退下，想起身又被天青擊倒，郭夋直接下令攻擊，另有弓箭手朝天青射箭，天青甩甩拂塵狂風平地而起，將周圍的人吹的東倒西歪，體重輕的直接飛出數丈外，姜子允眼前伸出一雙手想扶她起來，她搖了搖頭，抓住亂晃的馬車，那人會意，在狂風中上前去安撫馬匹，姜子允站起身，咳了一口血，她擦掉嘴邊的血水，挺直背脊，狂風吹拂著她的頭發，天青已經走到她眼前，他擡起手朝姜子允的天靈蓋劈下

沒人能阻止天青，這場仗，沒有了姜子允，就沒有可能贏得輕巧

“你不怕因果報應嗎”

這是姜子允最後說的一句話

她用功扛了天青一掌，身子已經要站不住了，只能扶著馬車外壁

“什麽意思？”天青問

“師傅，從我做出同意掛帥南征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的阻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除了你，咳咳，沒有人能再阻止我”姜子允虛弱的說

天青眉頭一皺，四周狂風驟停，留下一地狼藉，牽馬的侍衛跑過來攙扶姜子允

“師傅，為了提防你幫師弟，我早已做好了準備”

“什麽準備？”天青有股不詳的預感

“我選了數十個洛國的城鎮，圈禁了數萬百姓，只要我死了，城內自有人幫我啟動陣法，讓城裏那幾萬百姓自相殘殺……咳咳，師傅，現在我將這個聯系告訴了你，咳咳，如果你堅持對我出手，那幾萬百姓的因果，自然也有您一份”

“你...你竟然如此狠毒！”

“師傅只管試試，咳咳，倘若我失蹤或者昏迷，那邊照樣會啟動陣法。

師傅，在天青山上的那幾年，是子允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在那裏有溫暖（教書識字），有純粹（童男童女），有愉悅（一起爬山），有不舍（江弱水），弟子不願失去，所以弟子心甘情願去後山修煉，但是不管徒兒有多少不舍，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弱水斷腿），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只有向前看……師傅，你走吧，你去尋你的道，弟子也要去證自己的道”

這是姜子允第二次被天青打暈過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在搖晃的馬車裏，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她問旁邊坐著的人“過去多久了”

“才一天一夜，延誤不了軍機，也擾亂不了軍心，你再休息會兒吧”

“不可能再睡了，師傅找到破解我的陣法是遲早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們必須盡快趕到戰場”

“嗯”那人下車了，姜子允獨自坐在馬車內，她手上金光閃過，留下一根金釵，看著上面活靈活現的蝴蝶，姜子允慘笑一聲

接下來原本只有三天的路，只是天青走後延路破壞，遇山有亂石，遇水無長橋，將士們逢山開路，逢水搭橋，到坦誠外時比預定時間多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天青去往江國的營地，他告訴江國主，只要江國能找到被姜子允控制的那些城，這場仗就贏了，國主召集群臣，江弱水也來了。根據第一次占領洛國得到的地圖，分析地理位置和人口，連夜派遣100隊輕騎兵深入敵後解救百姓，天青則在坦城壓陣，防止姜子允用法術破城

天青不想制造殺凡人的業障，所以他的主要目標是牽制姜子允

他想和江弱水說話，可是江弱水看見他就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和他說，錦繡也不看他，盯著自己的鞋摳指甲

錦繡長大了，雖然凡間靈氣稀薄，可是他靈氣純粹，應該是在氣運之子身邊呆久了的緣故

三天後陳國士兵終於和前線部隊匯合，決定在第二天先發動一輪進攻

這一戰，天青輸了

因為他不敢，不敢和姜子允硬碰硬，那些百姓一日沒被解救，他就一日不能下手，他設置幻境，控制天氣，操縱動物，但是都被姜子允破壞了，他都不知道姜子允到底哪兒來的本事，明明自己什麽都沒教過她，只讓她看書而已……姜子允拿出了一把金色的弓箭，金箭破空，刺穿了他的肩頭，他沒能和徒弟打平手，還被徒弟打傷了……這枝箭，瞬間就化作飛灰消失不見了

這是神器，絕對

這一戰，陳國士氣大振，大家蠢蠢欲動，期待第二天的決戰，只要明天這一戰贏了，就是江國數不清的財富，就是開疆擴土拜將封侯的榮耀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那人躺在姜子允的床上，見姜子允沒回話，他端坐起來，表情嚴肅的問“就是明天了？”

姜子允點頭

“你確定？”那人又問

“確定，明天之後，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好，那就明天吧”

姜子允面向他“你不後悔嗎？”

那人無所謂的說“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我四處修建行宮的目的也是為了這樣，但是沒想到時間要這麽久，還是你的辦法好，才兩年多一點”

“無論如何，是我欠你的，陳昱”

床上坐著的男人，就是那日扶姜子允的侍衛，他是陳國的國主，他喬裝打扮混在姜子允的親衛隊裏，和姜子允一起，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小允兒你要是想彌補我，那就與我做一夜夫妻可好？”他下床，赤著腳來到姜子允身旁對她說“小允兒沒試過男歡女愛吧……陳昱床上功夫好得很，保證讓你終身難忘，我的小允兒要不要試試”

姜子允白了他一眼，將他扔了出去，陳昱在門外大喊“將軍，我的衣服！”

帳篷裏又有衣服和鞋子被扔出來，迎著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陳昱把衣服擱在肩頭，提著鞋子瀟灑的走了

這一夜，陳國將士很激動，江國很沈重，天青保證，只要信號傳來，絕對能降服姜子允，但是必須要快，明日就是最後期限，他守不住太久

國主想起江弱水說過的話，攜幾位將軍火速前往兒子的院落

“弱水，你們也會輸嗎？和我們一樣？”西鳳年心情很覆雜

江弱水沒有回答，他問錦繡，看到了嗎？

錦繡說，來了

江弱水說，我有辦法明天一定贏，但是父皇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江國主和將軍們商量了一會兒，最終做出決定，答應江弱水的要求

第二日，江弱水讓錦繡帶著西鳳年做好準備，他獨自一人坐在輪椅上，天微亮的時候，他劃著輪來到院中，院裏有一枝光禿禿的銀杏樹，他閉上眼睛，幻想著在天青山時，自己和師姐在銀杏樹下的回憶

“再也回不去了……”他輕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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