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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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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鳴說完話,就出了病房,跟瘋子兩個人去了火鍋城。

這大夏天的,吃燒烤火鍋的人不多,兩個人要了個包廂,坐下點了兩個白的,四瓶啤酒,一個鴛鴦撈,火鍋旁邊,是燒烤鐵板,服務員把菜一份份拿了上來,還在鐵板上鋪好白紙,這才看了幾眼瘋子和夏風鳴,見他兩沒有別的吩咐,便訕訕走人了。

夏風鳴啤酒倒了三分之二,又把老白幹倒了三分之一,給瘋子和自己都這樣倒了一杯,然後舉起酒杯說到:“來,走起。”

杯子是那種酒吧喝酒的杯子,不高不矮,兩個人就這樣皺著眉頭,一杯到底,放下酒杯,夏風鳴開始下料到鍋裏,還有鐵板上,平時大家來吃,都是他來主廚這些的,因為他的燒烤手藝很不錯,調料都是自己搭配的。

瘋子低著頭,又倒了兩杯和夏風鳴的倒法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又是一杯下了肚。

瘋子卻在這時,夾起了吃的,就開吃,夏風鳴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他明白,這家夥,這次是動真的了,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他了,那是在五年前?還是十年前?兩個人也這樣坐在一個飯館裏,後來,又來了兩個人,還是四個人,他兩都記不清了。

夏風鳴只知道,那晚醒來,客廳睡了很多人,有小翁,有志哥,有凱子,有小宇,還有瘋子,滿屋子的酒味,讓他上完廁所,倒在了地板上,又睡著了,那之後,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人來人往的城,碌碌無為的生活,喧鬧的繁華歌聲入耳,卻莫名覺得林立的樓房,壓抑著人的情緒,如同困獸,總想在這花樣的牢籠裏,尋找一絲什麽,最後轉身發現,人生短短幾十年,求得三兩知己,且明白不忘最初,便是人生最大的感悟了。

酒過三旬,瘋子的眼淚,也過了三時,早已停在了此刻的酒杯裏。

“老夏,你知道當時在機場,我跟她說了什麽嗎?我告訴你,就兩個字,她說,如果還有機會,我會不會挽留她一次,而不是這麽的灑脫,我笑著告訴她,不會。”瘋子梗咽著說到。

夏風鳴苦笑著說到:“瘋子,你喝多了,這些年,咱們這些人裏,最看得開的,不是你嗎?小漓走了,已經五年了,即使是有如果的曾經,會有不同的故事結局,但是這故事裏的你和她,都活在了當下,而沒有停留在過往,不是嗎?”

瘋子嘆了口氣到:“當初,我也以為能灑脫的離開,讓她從我的心裏離開,我也走出那個只有自己的小小世界,而慢慢的,我發現我開始害怕起來,害怕有關於她的一切,和她一起走過的機場通道,和她一起吃過的陳舊老店,和她一起逛過的店鋪,和她一起去過的游樂場。”

“可我現在明白,我錯了,錯的一塌糊塗,愛一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想忘記有關於她的一切。變相不承認這段感情,連自己都開始欺騙起了自己,寬慰自己,讓自己內心不再有那麽一個人,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越是如此,越深入在裏面,不可自拔,人真是可怕得動物,哈哈哈。”瘋子邊喝邊笑了起來。

夏風鳴這一刻也咧著嘴笑著,舉起了酒,一口到底,兩個人,到現在,8瓶啤酒,一瓶白的,下了肚子,完全上了頭,這種喝法,是他們幾個買醉的時候,才會用的方法,火鍋和燒烤一直吃著,兩個人不知不覺的才發現,天黑了。

付完錢,不管服務員們詫異的眼神,夏風鳴和瘋子摟著肩唱著歌出了火鍋城門口。

夏風鳴打給了凱子和小宇,然後跟瘋子就坐在了地上,兩個人唱著《再回首》,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我心依舊,在這大街上,兩個人也不管別人的指指點點,就那麽嚎著。

小宇跟凱子趕到火鍋店門口,才發現這兩個人,已經完全的醉了,一人扛起一個,扔到了後駕駛座,上了車,小宇就抱怨到:“這兩個王.八.蛋,是受什麽刺激了,居然喝這麽多。”

凱子笑到:“你說呢,瘋子肯定是因為醫院那女孩,至於老夏嘛,我要是沒猜錯,跟白雨薇有很大的關系。”

小宇瞪著大眼喊到:“什麽,白雨薇?你確定你的分析沒秀逗嗎?”

夏風鳴卻在後座一下子大喊到:“誰?白雨薇?白雨薇在哪。”說著就站起來,“砰”的一下子腦袋撞在了越野車頂,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瘋子卻在這時喊到:“來來來,給老子來一首冰雨,老子要跟老夏唱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爛。”

凱子聳聳肩,給了小宇一個,你看,這貨提到白雨薇反應有多大,你還不明白?

小宇這刻摸了摸下巴,猥瑣的對著凱子說到:“白雨薇你會不會喜歡我,我還有個女兒,咱倆有沒有結果?”

凱子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說到:“你丫的,能不能別膈應老夏了,這些年他怎麽過來的,你還不明白?你他有多堅強,需要我說?我估計是因為白雨薇看他不爽,讓他走人,而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腦子裏能不能少點這些玩意。”

小宇嘆了口氣說到:“哎,我這不是愁嘛,這麽些年了,老夏都沒有再接觸過女人,還記得當初,他抱著嗷嗷哭的夏瑩站在我們面前嗎?那雙空洞的眼神,就像是死仁一樣,見到我們,他就跪了下來,瘋子當時接過還在繈褓裏的夏瑩,老夏就抱著你哭的撕心裂肺,我至今想起,都覺得像做夢,有什麽能讓一個男人,祥是看到世界末日似得,絕望成那樣,眼淚止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是啊,當時無論我們怎麽問,他都說夏瑩是他女朋友的孩子,女朋友出車禍沒了,把嘴唇咬的死死的,當時他的情緒真的混亂,常常大半夜哭著喊著爬起來,抱著夏瑩哭的撕心裂肺的。”凱子不禁回憶到。

小宇苦笑著說到:“你說,夏瑩,到底,是不是……”

凱子面無表情的說到:“雖然我們當時都很喜歡她,但我希望不是,那種女人不值,這些年,我越想,越覺得是,只是以前夏瑩沒長大,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有可能會是她。”

小宇皺著眉頭說到:“可是,你不覺得夏瑩,越長越像她嗎?我們幾個是青梅竹馬,她的樣子,是我們看著過來的,別人你不了解,她的樣子,你會忘記?”

凱子面無表情到:“你說,老夏當時為什麽會帶夏瑩回來,他是怎麽遇到她的,這孩子又是為什麽會在老夏手裏,她現在不是結婚了嗎?不是過得很好嗎?如果這真是她的,那她這些年,為什麽不來找老夏,她難道不知道老夏這些年,過得比誰都苦嗎?”

小宇皺著眉頭,打開了副駕駛座的前格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銅制的酒壺,擰開就喝了一口,他此刻想不明白凱子說的這些,所有人,其實到現在都幾乎明白,夏瑩是誰的孩子了,因為這孩子,越長大,越像一個人,無論是外貌,性格,都幾乎跟那人小時候一樣,只是這些年,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如果說,一個小孩子越長越像帶著她長大的人,那麽夏瑩毫無疑問跟夏風鳴應該很像,可是,夏瑩偏偏跟那個人,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有很多時候,他們在夏風鳴不在的時候,都私底下商量過這事,要不要找那個女人了解一下。

可是最後大家都妥協了,既然夏風鳴這麽些年都熬過來了,那麽說明,他在內心,已經把夏瑩當自己的孩子,萬一大家的想法,和他有沖突,那麽最後,只會鬧的兄弟都沒得做了,這種結局,不是他們想要的。

離家越來越近,凱子拿過小宇發著呆,卻拿在手裏的銅制酒壺,喝了一大口,有點急,甚至都嗆了一口出來,噴在了擋風玻璃上,一腳急剎車,凱子掛了停車檔,走下了車,站在了車外,幹咳了起來。

小宇走出來,拍著他的背說到:“行了,我知道你跟老夏關系最好,當初小學生,你因為高大家一大截,所有人都怕你,沒人接觸你,只有那個小矮子跑到你身邊,問著你的名字,還喊你大長人,跟你玩。”

“也因為他,我才了解到,跟我一個村,天天上下學見面的“大長人”不是那麽可怕,我能不了解你麽,你跟他的關系,比我跟你的關系都要好,你在心裏拿他當親弟弟一樣,可有些事情,他自己還要死扛,不說出來,那有什麽辦法,我們能幫他什麽?”

凱子這刻擡起頭,臉色漲紅,又灌了一口酒,才說到:“你說,他這些年,作不作,有什麽值得他這樣,我承認夏瑩討人喜歡,我也打心底裏拿她當半個女兒,可是老夏是真的苦,有很多時候,我都看到他偷偷抹眼淚。”

“實在扛不住了,他才會張開嘴,問我們借個一點半點的,發了工資就立馬還,就算我們說不急用,沒所謂,他也會笑著告訴你,不行,一碼歸一碼,畢竟是夏瑩的花費,你說說,為了那種女人,他值得嗎?當兄弟的,我TMD都覺得不值。”

小宇這刻又從車裏掏出一個銅壺,狠狠喝了一大口,才喘氣著說到:“如果,有一天老夏當著我們的面,說出事情的實情,我希望我們能幫到他,哪怕是一點點,因為他,是個值得敬佩的男人,打心底裏,我就佩服他這樣的男人。”

凱子卻在這時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笑的很有磁性,笑的很讓人入迷,小宇也跟著大笑了起來,兩個男人,一個長的帥,有些許滄桑的男人味,一個清秀灑脫,讓逛街的不少女人,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只是模樣有些許猙獰可怕。

兩個人,幹完了銅壺裏的酒,一人扶著一個,彼此對視了一眼,又不禁笑出了聲,,把兩人扛上了樓,打開房門,把他兩扔在了沙發上,小宇和凱子才大口的喘著氣,這一路的樓梯,可沒少折騰,兩個人是哇哇的吐,吐得他們兩都不禁皺起眉頭差點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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