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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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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雅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笑了笑。

夏風鳴又對著司機說到:“師傅,那錢不用找了,你幫我把她安全送到家吧,要是上樓困難,希望你幫一把,謝了。”

司機師傅聽到他這樣說,高興的說到:“得嘞,您就放100個心吧,這點小事你不說,俄都會幫忙的,你就妥妥的辦你的事吧,俄會給大妹子安全送到家的。”

剛走出兩步的夏風鳴,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回頭又對著車窗喊到:“記得回去看看還嚴重不,嚴重的話冰敷一下,實在不行就去醫院吧。”

許雅雅對著車窗外的他說到:“要走就走,還那麽多廢話,本姑娘會照顧自己,大叔,我們走吧,不跟這墨跡的男人說了。”說完催著司機走人。

看著遠去的出租車他嘆了口氣,今天都什麽破事,哎,他急忙跑到了學校門口。

許雅雅此刻在車裏,看著夏風鳴走前給一樣樣裝回盒子,又放進塑膠袋裏的藥,毫無表情的轉頭看向了窗外,雨已經停了,彩虹不會有,可藍空白雲,卻在這個城市裏顯得格外的稀有,人心的喜怒哀樂亦是如此,每天都不一定是燦爛的,但風雨過後,肯定會有湛藍的空。

夏風鳴來到校門口旁的門衛室,給門衛每人遞了根煙,說清楚了自己的來意後,他進入了校園,不過大老遠的就看到了凱子他們停在車庫裏的車了,看來他們比自己早到了,也是畢竟自己一路上發生了那麽多事。

他剛想走時,從門衛室內間出來一個老頭,穿著白襯衣,灰休閑褲,戴著眼鏡,拿著一把山水畫的扇子,臉上寫滿了不悅的表情。

老人看到他就破口大罵了起來:“你個兔崽子,死那去了?到現在才過來,你怎麽當爹的?要換我以前當兵的爆脾氣,我立馬抽你丫的。”

老人叫蘇闖,以前教書時被學生譽為“闖王”,脾氣爆的不行,是夏風鳴爺爺那一輩的戰友,小瑩能進這學校也是虧了他,小瑩從小繼承了夏風鳴唯一的優點,嘴巴甜,見到老人天天一口一個曾爺爺。

老人曾是學校的資深教師,再加上小瑩成績好,放假還跟老人學書法、國畫,又跟老人的女兒學鋼琴,早成了老人半個曾孫女了,老人經常都是曾孫女、曾孫女的叫小瑩,對她歡喜的不得了。

夏風鳴面對他,有時候真覺得跟自己爺爺似得,絲毫不敢頂嘴,有感激外,更多的是無法言語的情感,大概都是爺爺那輩過來的,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爺爺,有的是骨子裏的尊重。

他滿臉的歉意,低著頭,也不說話,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得,老人看到他這樣,一下子就上火了對著他罵道:“跟個木頭似得杵著幹啥?還不去看看自己閨女。”

他這才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往教學樓走去,還沒有走到二樓的教職員辦公室,老遠就聽到了爭吵聲,小宇的聲音很大聲的罵著,還有女人破口大罵的聲音。

夏風鳴剛出現在教職員辦公室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倒省了敲門的步驟了。

偌大的辦公室,還有那麽幾個老師在備課,夏瑩站在凱子身邊,凱子坐在哪裏用棉花沾著酒精,給夏瑩的手臂做著消毒,那幾道血肉模糊溢著血的傷口,在夏風鳴眼裏格外的刺痛。

看到這一幕,他先對著所有人先開了口:“你好,我是夏瑩的爸爸,請問我的孩子怎麽了,為什麽會傷成這樣?”

班主任是個接近50的女人,聽到夏風鳴這樣說,有些許疑惑的說到:“你好,我是夏瑩的班主任,我姓張,你是夏瑩的爸爸?不是跟他們兩個一樣是夏瑩的叔叔?”

他看著也就30左右,一點都不像是小瑩這13歲女孩的爸爸,按長相年齡各方面來說都不符合,說是夏瑩叔叔,還可以,但說是她父親,確實不像。

他苦笑著回到:“對的,我是夏瑩的爸爸,我18歲時有的她,今年我31了,看著是比她同年齡學生的父親們要年輕,開學時我比較忙,給夏瑩辦手續的是已經退休的老教師,蘇闖老爺子,現在還經常在你們學校操場鍛煉。”

張老師這才釋然,對於蘇闖老爺子,她是知道的,夏風鳴這樣說,她也認可了,在夏風鳴那年代,比較早結婚的,也不是沒有。

夏瑩的資料當初是蘇闖老爺子遞到她手上的,說是插班生,校長審批的,當時監護人填的是夏風鳴,張老師任教以來一直沒有見到過,這個所謂的夏瑩爸爸,母親那一欄,沒有填寫,夏瑩說了她不知道,只知道從小媽媽就沒了,算是比較特殊的學生。

況且夏瑩學習這麽好,家長會也不會當著全家長面批評,除了誇她,還是誇她,她自己坐在那裏,反倒比夏風鳴坐在那裏要好,所以夏風鳴不來,她這個班主任也沒什麽意見。

張老師剛想開口說事情的經過,一個婦女模樣的女人,對著夏風鳴就大嚷了起來:“你是怎麽教你家孩子的?你看看給我家孩子這小臉蛋刮的,都破相了”邊罵邊拉過她身旁的小女孩,把小女孩貼著創口貼的側臉扭過來給夏風鳴看。

夏風鳴聽這4、5十歲左右的女人大嚷嚷完,又看到她身旁的孩子臉頰,貼著一張創口貼,看不到傷口什麽樣,他看向了凱子,這麽多年過來,早明白了彼此想說什麽。

凱子皺著眉頭說到:“我們兩個跟你就差不了幾分鐘,看到小瑩手臂出血,小宇忍不住跟她們吵了起來,我要了點酒精,先給孩子消消毒,這要發炎了,或者破傷風了,得有罪受了,哎。”

小宇這時不悅的接了一句:“誰知道他家孩子是不是真的破相了,這麽個小創口貼能看到什麽,頂多就是個小傷口,你看看給我們小瑩這手臂都抓成什麽樣了,能不上火嗎。”

那女人聽到小宇的話,立馬跳腳了起來,跟著旁邊的婦女兩人就罵到:“我呸,就你們這素質,什麽東西,我家孩子沒破相?沒破相能貼著創口貼嗎?有你們這樣的家長,才教出這麽個野孩子,凈往別人家閨女臉上招呼。”

夏風鳴剛皺起眉頭想說話,小宇先開口嘿了一聲,還沒說下去,張老師便打斷了他,說到:“好了,這裏是學校,你們有話好好說,孩子們還在上課呢,你們不問清楚緣由,在這裏爭吵有沒用,誰對誰錯,問問孩子不就知道了。”

大家都先看向了夏瑩,張老師對著夏瑩說到:“夏瑩你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大家都想她先說些什麽,可是她低著頭,根本不說話,大家問了半天,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夏風鳴知道這是夏瑩做錯事後的小習慣,只能看向了對方的孩子。

班主任對著對方的孩子加強了語氣說到:“靜雅,你先說,到底怎麽回事,家長們都在這裏了,你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那叫靜雅的小女孩一下就眼淚流下來了,哭哭啼啼的說到:“是夏瑩先動手打我的,她先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臉打出了血,我才還手撲上去跟她打起來的。”

夏瑩的默認,小女孩的訴苦,基本上大家都明白誰對誰錯了。

夏風鳴走到夏瑩身邊,蹲了下來,對著她說到:“夏瑩,你看著爸爸,那小女孩說的是不是事實?”

夏瑩低著頭,還是不說話,但卻點了點頭。

那婦女一看這情形,立馬跳腳了起來,破口大罵到:“我就說嘛,我家靜雅怎麽會跟別的孩子打架,敢情是有些人,教出這麽個東西,來毀別人家的孩子,張老師,我強烈要求你們學校處分了她。”那婦女指著夏瑩叫罵著。

夏風鳴這刻突然怒吼了起來:“你給我閉嘴,我家孩子是犯了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沒那資格說她,也輪不到你在這裏教我怎麽教育孩子。”

張老師這刻急了,夏瑩是好學生不說,還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平時還能幫她管班裏紀律,一直都是優秀班幹部,三好學生,還是黨員,她一直很喜歡這孩子,這處分是萬萬不能的。

張老師對著那婦女說到:“靜雅媽媽,夏瑩這孩子平時很懂事的,學習又好,又是三好學生,黨員,這一處分不是把人孩子前程給毀了麽,況且這孩子手臂也讓你家靜雅抓的血肉模糊,你看能不能就此算了,來夏瑩跟靜雅和她媽媽道個歉。”

張老師邊說邊拉著夏瑩,打算讓她道個歉,夏瑩卻一把甩開了老師的手,滿臉倔強的喊到:“我不,我沒有錯,憑什麽給她道歉,錯的是靜雅,我不道歉,我死也不會道歉。”

這時那婦女不樂意了,大喊到:“我說張老師,你可不能因為她是好學生就包庇她吧,你看她這態度,什麽素質,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就她這樣憑什麽算了,我不管,今天必須處分她,否則這事我不罷休。”

從進來到現在,就說了寥寥幾句話的夏風鳴,這時摸了摸夏瑩的頭,滿臉充滿了欣慰,因為他堅信,這其中還有隱情,這女兒是他一手帶大的,聽話懂事,從來沒有對長輩不敬,不說鄰居老小,跟他都從來沒有撒過謊。

夏風鳴轉過頭對著那兩婦女說到:“道歉,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我家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事,你要是今天再多說一句對我孩子人身攻擊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冷著臉,這一刻是真的怒了,長這麽大,夏瑩從來沒有給他闖過禍,他不想再聽到面前這兩女人嘰嘰喳喳的謾罵侮辱著自己的孩子,要不是這麽些年,他脾氣改了許多,或許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這孩子是他的寶,哪怕是做錯了,也不應該遭受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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