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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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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林哥哥你家裏?”傅瑛忽的想起來自己只顧著尋思王家,卻忘了這另一個家庭的意見,果然她還是個新手紅娘。

“這個瑛妹妹你自然不必擔心,我的意思就是家裏的意思,我喜歡的那就是最好的,沒有人能夠為我的婚姻大事做主。”

林逢難得露出如此強勢的一面,傅瑛一時間有些楞神,只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也沒能抓住頭緒。

“如此便好,沒得讓我怡含妹妹落個剃頭挑子一頭熱可就不好了。”傅瑛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更加期待起來,想來是大家對於此等喜事都是樂見其成的吧,更何況是全程參與其中的她。

“既然如此,有勞瑛妹妹挑選個良辰吉日,他日我便與你到尚書府上門提親。”林逢收起王怡含的通關寶典般的冊子,起身收進袖中,繼而對著傅瑛鄭重地作揖。

傅瑛哪裏受得起,手撐在桌面上便要站起來,卻被林逢伸手壓進了座位裏,“瑛妹妹若是看得起林某,便受了我這謝,交情歸交情,你這紅娘謝禮卻也是應得的。”

話都說在這個份上了,傅瑛哪裏還能不明白對方的心思。

“傅瑛也要多謝林哥哥王妹妹的信任,承蒙兩位惠顧,小店才步上正軌。”傅瑛沖著林逢一抱拳。

須臾良緣閣內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沒看出來啊,瑛妹妹你還是個女中豪傑?”

傅瑛也笑,笑得腰肢都軟了,“讓林哥哥見笑了,你也不差啊。”

“承讓承讓,林某還指望妹妹你在王姑娘面前多為我美言幾句呢!”林逢像每個情竇初開的男子般,希望自己能在心上人那裏擁有良好的印象。

“林哥哥哪裏還需要我美言啊,我那妹妹可是稀罕你的緊吶,要不然也不能找上我對吧?”傅瑛揶揄道。少女臉上是明媚的春光,眉眼間盡是善意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裏的星辰掉進了那雙眸子裏。

賀慕玨經過窗外時正捕捉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被吸引著停了下來,隔著林逢的肩膀看著少女那張仿佛在閃閃發光的臉,嘴角不自覺浮現出溫柔的弧度。

“說到此事,林哥哥我還有個請求,希望妹妹你能答應。”林逢眉頭忽的一皺,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傅瑛這正覺得自己其實沒出啥大力,全憑人家兩情相悅,自己實在是沒有多大功勞,就聽眼前的人有事情要拜托自己,便匆忙應了,“林哥哥且說,我自當竭盡全力。”

“若是他日有人詢問,妹妹便說是我林逢傾慕於王家姑娘,這才向對方提親。至於王家姑娘來你店中,也只是因為我托了瑛妹妹你做媒人,這才前來了解一番的,你看這樣可行?”

傅瑛的神色隨著林逢的話變得越來越柔和,雖說原作者寫的這個世界是完全架空的,而且民風相對來說已經是

比較開放了。

可是想想自己穿過來之後那些對著原主行為的指指點點,傅瑛還是能夠感覺到時代對女性的不公。

想必林逢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為了王怡含的聲譽著想,這麽做確實是最好的。

傅瑛也不想將來還有王怡含被人指摘的可能性,極為讚賞地看了林逢一眼,就差給對方豎個大拇指,“林哥哥請放心,此事絕對不叫第三人知道。”

“這便好,這便好,那林某就先告辭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這未來岳丈岳母的喜好,也好早日抱得美人歸哈哈哈。”

林逢這顆心穩穩地放了下來,他是十分信任傅瑛的,雖然兩人其實認識也沒多久,可是這種信任就好像根植在骨子裏一般,如呼吸般自然而然。

隨著林逢離開的動作,傅瑛正正撞進了一雙黑黝黝的眸子裏。

也不知這人在窗外站了多久了,何時來的,都聽到了他們的哪些話。

賀慕玨被人撞個正著也絲毫不顯得窘迫,竟然隔著窗戶對著傅瑛露出一個讓無邊春色都褪色的笑容來。

傅瑛就覺得自己當胸中了一箭,整個身子仿佛被釘在了原地,全世界只剩下了窗外那一個人,周圍的一切都遠去了。

周身仿佛都是粉色的桃花在墜落,一片一片,偶爾迷了她的眼,只是視野裏那人卻始終如一。

“哎,我說瑛妹妹?你看什麽呢這麽入神?讓哥哥我也瞧瞧如何?”

林逢近在咫尺的聲音把傅瑛拉回了現實,“啊?沒……沒有什麽啊。”她有些支支吾吾地答道。

這時才想起去確認一眼,卻發現窗外空無一人。傅瑛心裏暗道一聲糟糕,這大白天的總該不會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吧?

林逢看著少女突然黯然的神色,頓時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我這掐指一算,瑛妹妹莫不是有了意中人?這一副相思之態……”

然而這話沒能說完,林逢就被身後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賀慕玨手裏捏著林逢的後衣領,聲音冷酷無情,“我瞧著林兄你是不是閑得慌,不若明日上朝我同皇帝說一聲?”

林逢產生了一種自己小命難保的感覺,身手敏捷地跳開幾步遠,雙手狂擺,“大俠饒命啊,只是小的哪裏得罪了您還望您明示?”

賀慕玨心說,我看你是再明白不過了,也不先找面鏡子看看自己此刻那模樣,怎一個小人得志可形容?

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這樣,那不如我明日去拜訪一下王尚書,順道……”賀慕玨眉頭一挑,上下掃了林逢一眼,那打量的目光簡直不能更意味深長。

林逢不由得虎軀一震,“小的知錯了!這便走了,您請便!”

傅瑛還沒來得及再叮囑一句,林逢就消失了個幹凈利落,連個影子都尋不到了。

小隔間裏只餘下了兩個人,短暫地靜默過後,賀慕玨率先打破了安靜。

“瑛妹妹為何不看我?莫不是那地板竟然比我還要好看?”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好聽,細聽之下甚至是多了一絲委屈。

傅瑛心裏說不驚訝那是假的,可是待她擡起頭看向賀慕玨,對方臉上哪裏還有一點點的委屈。

看著傅瑛這一系列可愛的反應,似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賀慕玨眼裏盛滿了笑意。

傅瑛看得是有火發不出,偏偏自己那顆心還不爭氣,竟然小鹿亂撞似的撲通撲通加速跳了起來。

“你來有什麽事!”自己這顆心是沒辦法管了,可是面子還是要撐的,傅瑛強作鎮定地掩飾自己的惱羞成怒。

可是顯然失敗了。

“自然是心隨意動,想念瑛妹妹你了,便來看看。”賀慕玨一本正經地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臉上卻還是那副迷死人的溫柔寵溺。

傅瑛發現此人就是有這種神奇的能力,能把情話說的義正言辭,還讓你無法反駁。

“那你好好看吧,我不奉陪了!”傅瑛一甩袖子狼狽地逃了出去。

出了門倚在墻上平緩呼吸,這男人真要命,撩起人來簡直難以招架。

傅瑛用手給臉降了降溫,這才往外間走去,她可是要做生意的,也不知這人怎麽成日裏這麽悠閑。

賀慕玨一路目送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這才若有所思地擡手摸了摸嘴角,自己最近好像經常笑啊,真是看到這人就忍不住啊。

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多了不少顧客,大概是蘇臨越的功勞。想到這裏,賀慕玨恢覆了那副沒什麽表情的面容。

屈起手指不自覺地在窗欞上敲擊了起來,他自然是知道那件滿城皆知的事情的。

說不介意那是假的,可是賀慕玨是個往前看的人。傅瑛雖然喜歡過蘇臨越,難道他就不比對方好嗎?只是若是傅瑛這個喜歡並不是過去式呢?

傅瑛在大廳裏忙著應付客人,可不知道賀慕玨在隔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她來到這裏以後第一次對今後的生活升起了無限的向往。

照她之前在課本上學到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可盡管如此,傅瑛還是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幹勁兒。

賀慕玨也不是真的悠閑,不過說想念傅瑛卻是真的。他自個兒尋思了一番沒得出個確切結果,轉念又想,反正蘇臨越不日便要成婚了,那不論傅瑛她有什麽千般萬般的念想,那也得斷個幹凈。

至於可能需要的恢覆期是多久,賀慕玨有些拿不準主意,畢竟他也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況且因人而異,哪怕他有過類似經歷,那也不能作為參考。

賀慕玨一個人越想越繁雜,索性不想了,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傅瑛正整理剛才收集到的信息冊子呢,就感覺身旁掠過一陣風,緊接著,手腕上扣了一只大手,然後整個人跟著對方的腳步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店門。

這簡單粗暴的作風,除了賀慕玨不做他想。

傅瑛實在是很想撬開這人的腦袋仔細瞧一瞧怎麽就這麽喜歡拽著人手腕子呢。

出了良緣閣,賀慕玨放慢了腳步,手上力度卻不減,直直領著傅瑛往旁邊地巷道走。

傅瑛已經放棄了掙紮,轉動著手腕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亦步亦趨地當個小尾巴。

“賀慕玨,你這是發什麽瘋呀,你弄痛我了!”傅瑛突地想到了那些霸道總裁文裏,嬌弱的女主被男主野蠻地拉扯時的臺詞。

她一邊真情實意地表演,一邊觀察賀慕玨的反應。不料這人竟然真的停了下來,還松了手。

然後在傅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揭起她的袖口看了一眼,然後對著稍微泛紅的手腕輕輕地吹了口氣。

傅瑛猛地一個激靈,迅速收回了手,只是那觸感卻留在了身體上,久久揮之不去。

“實在對不住,是我太不小心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不聽到答案實在是寢食難安,還望你能解答一下。”賀慕玨這會兒才察覺到自己的心急,一時間又抱歉又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原來真的栽了。

傅瑛驗證了一把撒嬌的威力,還有些稀奇,接著又被這一番話砸了個暈乎。

她心裏想著能是什麽問題讓對方如此失禮,嘴裏同時也問了出來,“什麽問題,你且說說看吧?”

賀慕玨聞言轉過身來,正正對著傅瑛,傅瑛被他的樣子感染,也整了整儀容,這才好整以暇地對上賀慕玨的眼睛。

只見這雙眼裏在極短暫地時間裏閃過了不同的情緒,繼而全都化作了堅定,“瑛妹妹可是仍心儀蘇兄?”

傅瑛像是消化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才反應過來一般,“賀哥哥為何會如此認為?還是你覺得我傅瑛會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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