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傅家有女

關燈
該朝代名為歷朝,民風開放,從原主就可以看得出來,畢竟追求蘇家公子都大張旗鼓到全城皆知了。

既然有了這麽好的先決條件,傅瑛對於自己將要開啟的事業可謂是充滿信心。

首先,她要和爹爹娘親報備一下,畢竟還要從父母手裏要個鋪子。

“你可想好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家,去給人做說媒拉纖的事情,可不定怎麽被人議論呢!”

傅家爹爹手握在椅子扶手上,大半個身子前傾。他如今是怕了這孩子了,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好歹是把命給保下了,其餘的他也盡量遷就。

“回爹爹的話,這可是女兒深思熟慮的後果,再說了,古人雲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若是湊成姻緣這可是積大福了。”

傅瑛是無所謂別人的議論的,她現在就想著完成系統下達的任務。

而且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她上一世雖然是條單身狗,可是好像大家都覺得自己是感情專家,一個個的有啥感情煩惱都會咨詢她,讓她一度以為自己是那身經百戰閱人無數的感情高手。

想來,老天爺還是為她點亮了一些天賦點的。

“夫人,此事你怎麽看?”傅家爹爹一時也沒了主意,轉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也罷,既然瑛兒如此堅持,就遂了她的願吧。沒準還能改善一下名聲,雖說在我眼裏我家姑娘就像那天仙,可外面那些人可不了解。”蘇氏摩挲著指間的碧玉戒指若有所思。

蘇氏祖上便是商人,發展到了現如今,正趕上好時機,雖沒有富可敵國,卻也是富庶榮華。

傅瑛從蘇氏手中接手了一間成衣鋪,帶著一些奴婢小廝進行了改造。

安頓先前的老板帶著庫存和賬本去了其他的鋪面,支使小廝買了桌椅板凳,擺放在完全打通透的鋪子裏。

傅瑛是打算按照現代的咖啡廳來設計的,無奈沒有那麽多的資源,最後將就弄成了小茶館的樣子。

不過那凳子都是單人的,不是幾人坐的條凳,畢竟相看的男女雙方各占一邊就好,其他人還是免了。

等一切準備妥當,傅瑛驚覺自己已經來到這裏半個月有餘了。



明媚的陽光落在門檻內,在地上打下一片耀眼的光,傅瑛耳朵裏充斥著熱鬧的人聲,鞭炮聲,一切都仿佛被加上了歲月靜好的濾鏡。

當然如果大家的議論中心不是她的話,不過由此可見,她穿來的世界確實是比較言論自由民風開放的。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長風把手中的銅鑼敲的震天響,半晌喧鬧的人群才又安靜下來。

“我家傅小姐說了,今日良緣閣開業酬賓,凡是入店登記者均可享受優待,你們將是本店的第一批貴客。”

“什麽意思啊?這紅娘生意還要登記?登記啥呀?”

“就是就是,別是要做什麽壞事吧?”

店前現今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看來不論什麽時候,人們都是樂於看熱鬧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著店裏指指點點,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甚至連那懷抱稚子的婦人也一個勁兒的剝開人群往前探去。

“哎,你這小娘子,莫推搡啊,這是不想要家中的夫君了,尋摸著再找一個不成?”旁邊的灰衣男子笑嘻嘻地調笑道。

“呿,你這流氓,我替我家小妹湊個熱鬧不成啊?你家婆娘知道你在這兒嗎?莫不是劉哥你也打算再找個?”

頓時周圍一片笑鬧唏噓聲,那男子也不惱,依舊樂呵呵地耍貧嘴。

傅瑛緊了緊肩上的披肩大氅,三月份的天,正是乍暖還寒時候,臨出門之前,蘇氏親自為她穿上的。

小巧足尖剛剛點出門外,剛還鬧哄哄的人群隨即靜了片刻,那些目光如有實質的落在她的身上。

饒是平日裏頗有些缺心眼地傅瑛也有些消受不起,她伸手將耳邊落下的碎發別在耳後,這才擡頭看向眾人。

隨著她這一擡眸,方才仿若按下靜音鍵的吃瓜群眾再次樂津津的啃起瓜來。

“喲,這不看不知道,原來傅家小姐長得這般貌美。”

“哎呀,想必這就是那傅家小姐了,這樣一個妙人兒何苦為了一個男子舍棄生命啊,嘖嘖嘖。”

…………

傅瑛有點哭笑不得,但是面上卻無動於衷,看來她這瓜夠大夠甜,足以讓人們吃上一陣子的了。

她彎腰盈盈一拜,朱唇輕啟,“小女子承蒙大家厚愛,今日良緣閣開業,既是斬斷與前人的孽緣,也是希望造福大家。祝願大家都尋得良配,若我有幸能夠做個牽線搭橋之人,更是喜不自勝。”

“各位看官若是有意,可進店做詳細了解,本店絕對童叟無欺。”



“哎,小二!樓下何事如此喧嘩?”

二樓靠窗的雅間裏坐了四位翩翩公子,此時開口的正是那門口處的公子。

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甩,討好的看向這幾位,“哎,回爺的話,據說是那傅家小姐開了間良緣閣,專做紅娘生意。”說著眼睛滴溜溜直轉,硬是沒敢去看角落裏那位白衣男子。

“嘿,這可稀奇了,你說是也不是,蘇兄?”可偏偏有人不懂審時度勢。

店小二臉上的笑有一絲的凝固,只是很快就被他遮掩了過去。

席間其他幾人聞聲都把目光轉向了男子口中的蘇兄。

這人也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被傅瑛高調示愛的蘇家公子蘇臨越。

只見他一襲白衣偏偏,長發披散在肩頭,只一小撮頭發以一根青玉簪子綰著。

此刻他正端了一杯酒徐徐飲下,這才擡頭望向將將發問的友人。黑沈沈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情緒,嘴角卻彎起了弧度,“林兄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這傅家小姐開個鋪子有何稀奇。”

坐蘇臨越對角的少年,氣鼓鼓著一張臉,“林逢你什麽意思啊,分明是那傅家小姐不自重,非要破壞我家哥哥和嫂嫂的感情,怎麽你這問得好似我家哥哥有什麽對不起她似的!”

“臨超,不得胡說,傅家小姐畢竟是閨中女子,你這麽毀人名聲乃是大丈夫所為?先前傅家小姐是曾追求於我,那時我與你嫂嫂還未談婚論嫁,況且她確實從未從中作梗阻撓,只是你哥哥我無福消受罷了。”

蘇臨越錯眼不眨地盯著自家弟弟,“你可聽清了?今後若你還敢胡說,看我不告訴爹爹,讓他來收拾你。”

蘇臨超別別扭扭地撅著個嘴巴,“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真是無趣,就知道拿爹爹壓我!”

蘇臨越伸手寵溺地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腦袋,“你呀,什麽時候能長大啊。”邊還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臨超可還沒忘了嘴賤的某人,他一改面對自己哥哥時的溫順,轉頭就變臉,一根手指直戳林逢鼻尖,“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好意思應我們這一聲林兄嗎你!”

林逢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頭,“嘿喲,我這不就開個玩笑嗎?我當然知道蘇兄他對你家嫂嫂一片真心,天地日月可鑒!不過這傅家小姐也確實讓人唏噓啊,看著如此美人傷心我可是很心疼的。”

“來來來,不說了,咱繼續喝酒啊,蘇兄你大婚在即,可得好好慶祝慶祝。”

小二連忙手腳伶俐地為各位大爺斟滿酒,然後趁著間隙擦了擦頭上的汗。

開玩笑,這幾位爺可都是涼城的貴公子哥兒,他一個店小二可得罪不起。

眼看著幾個人又有說有笑地呷酒吃菜去了,他麻溜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包間的門。

“餵,賀慕玨,你魂丟啦?怎麽自剛才起就不說話了?”蘇臨超咋咋呼呼地撲向窗口,心裏直犯嘀咕,這窗外莫不是有什麽奇景不成,才引得這位哥哥看得如此入迷。

只見窗邊坐著位靛衣男子,發冠高高束起,側臉輪廓分明,以肘撐在窗棱上,正一副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頭陷入沈思的模樣。那眉頭時皺時疏,最終總算又徹底舒展開來,甚至嘴角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賀慕玨被眼前揮舞的爪子喚回了神智,兩指卡著那嫩生生的小臉左搖右晃,蘇臨超一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轉瞬間被他把小臉捏的通紅,臉上留下兩道指痕。

然後他一臉哀怨的向罪魁禍首發射死亡射線,如果有目光能殺人,恐怕賀慕玨已經死了不下一百次。

“哼,就知道欺負我!”看我在心裏拿小拳拳捶你!

“誰叫你那麽沒大沒小的,說了多少次了,叫我賀哥哥。”賀慕玨轉回神來,談笑自若間又飲下一杯酒,這酒,仿佛比先前多了絲隱秘的甜味。

“我才不要,你能拿我怎麽樣,略略略!”

只聽雅間內再次響起了一陣笑聲,其間還隱約夾雜了一個脆生生的少年憤怒的聲音。

傅瑛再次笑意盈盈地俯身沖觀眾們福了個身,這才打算轉身進店門。忽然她仿佛感覺到了什麽似的,朝斜對面酒樓望去,卻只見酒旗在三月的微風裏招招搖搖。

風兒還順道送來了若隱若現的劃拳吆喝聲和一絲似有若無的酒香,仿佛不曾有人將視線輕輕落在她的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