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公寓門被北沢輕聲關上, 盡管夜鬥和雪音抱著一肚子的疑問, 他們還是老實跟在北沢後頭走著。

北沢邊玩手機邊走路, 島千紗好奇地探頭看向北沢在玩什麽，“我們就這樣放著神田佑哉嗎？”

“我有這麽說嗎？”北沢的切出了和神田佑哉的聊天窗口，手指飛速地打上了三行字。

I did for the lulz.

I did for the lulz.

I did for the lulz.

鏡頭那邊的神田佑哉楞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出現熟悉的字句, 過了十秒鐘後,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瘋狂地大笑了起來，“果然！Smiley是不會……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略微延遲了幾秒後毫無遮掩地從手機的揚聲器傳出, 不過北沢已經更早聽到了, 他把手機一拋, 就奔向了之前剛出來的大門。

夜鬥手忙腳亂地接過了手機，“餵餵餵！這是要幹嘛？”

“去看Smiley。”北沢轉開了沒鎖的房門, 大開的門毫無遮掩地展現了一切。

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手上拿著一把主廚刀，他的尖刀刺穿了神田佑哉的胸口, 男人的頭上和北沢之前在Find上看到的一樣戴著一個面具, 肉色的奇怪皮料用黑色的粗線縫合而成，屬於五官的地方，用黑線標出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看到北沢的出現, 那男人並沒有加以攻擊, 把主廚刀從神田佑哉的胸口抽出, 那些束縛神田佑哉的繩子好似不存在似的，男人抓著神田佑哉的肩膀轉身踏入不斷溢散的漆黑縫隙裏。

“Smiley……”隨後趕來的島千紗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發楞呆站在門口, “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今天一天島千紗的三觀都不斷破碎重塑再破碎，現在見到真正的Smiley消失不見後，她才問道：“他把神田帶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北沢搖了搖頭，雖然確定神田佑哉的胸口被刺穿了，卻不能確認神田佑哉的死活，至少在被Smiley拉入縫隙之前，神田佑哉是活著的。

北沢看了眼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三個人說道：“走吧，去找下一個試驗品。”

“下一個……試驗品？”島千紗疑惑不解地念叨著這幾個詞，“會是誰呢？”

“就是那個啊……”夜鬥用手肘捅了捅島千紗提示她，“那個和你一個系的女生。”

“志賀美佳？可是她現在估計已經跑掉了吧。”島千紗想起了夜鬥威脅對方的兇狠模樣，那個某種意義上也是罪魁禍首的女生肯定溜的飛快。

“她跑不遠的。”北沢篤定地說道，從餐桌上拿起了神田佑哉的手機，手機發著熒熒光亮的屏幕已經濺上了黑紅色的點，可是這並不影響北沢使用，手指在聯系人中尋找志賀美佳的姓名，並發了一封郵件。

“你讓她來這裏嗎？”島千紗問北沢，在她看來，志賀美佳前腳才出賣了神田佑哉的課程信息，現在根本不可能過來自投羅網。

“所以我把她約到了網絡文化社的社團活動室。”發完郵件後，北沢把屏幕鎖屏，“我們走吧，這裏離大學並不遠。”

跟在北沢的身後，夜鬥問他，“你要抓Smiley嗎？”

“我不僅要抓他。”北沢想起了這一切的背後一定是荒川松本在搞鬼，“我還要把他賣掉。”

“可是那個神田不是說他快要成為神了。”夜鬥有些憂心地說道

“至少現在還不是。”Smiley存在過的房間裏有著他的痕跡，北沢一眼便能判斷出目前他的狀態，“他現在還只是個妖怪，甚至不敢和我正面對上。”

約見志賀美佳的社團活動室裏被北沢用神田佑哉的手機下了死命令不許別人出入，於是等北沢他們到達那裏的時候，只有志賀美佳一臉不安地坐在裏面。

看到前來的島千紗和北沢，志賀美佳變了臉色，“怎麽是你們？”

“你還希望誰出現？”島千紗笑吟吟地看著志賀美佳，“好心提示，神田君是已經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了。”

志賀美佳大驚失措地問道：“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島千紗看了一眼北沢的臉色，對方的臉上並沒有讚同的意味，於是她意味不明地說道：“你等下就會知道了。”

在堆滿了服務器和主機的社團活動室裏面對4個人，志賀美佳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機會，輕輕松松就被島千紗抓回了椅子上。

對於神田佑哉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在志賀美佳身上再做一次，島千紗已經可以說是輕車就熟了，繩子用社團活動室裏面的電纜線將她捆得死緊。

“你們想對我做什麽？”志賀美佳被牢牢桎梏在椅子上，不禁帶了些哭腔說道：“給你那副畫的事情我很抱歉，千紗。但是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是神田逼我的，他為了那個Smiley！一個不存在的妖怪。”

“繼續說。”島千紗抱著胳膊冷哼了一聲，“我想聽聽你還能找什麽借口。”

“真的不是我！”志賀美佳的身子向前傾，椅子也被她帶著兩只腳離開了地面，她一副急於解釋的模樣，“我那時候被北沢關在了他的房子裏，我真的不清楚神田佑哉對你做了什麽，他有著周密的計劃，而我只是聽他的指揮做事而已。”

“說說看，那他有什麽計劃？”聽到志賀美佳這麽說，島千紗不禁來了興趣。

夜鬥按住了椅背，又把志賀美佳坐的椅子按回了地面，涼涼地開口，“你這忙著推卸責任的樣子我見多了。”

“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志賀美佳慌亂地搖著頭，“對不起，神田佑哉那個瘋子想要一個活祭品，獻祭給Smiley……”

“祭品。”這個詞從志賀美佳的口中說出後，島千紗猛地意識到為什麽神田佑哉他們為何要處心積慮地恐嚇她，不僅僅只是霸淩的惡作劇，在這惡作劇的表象之下其實是一個惡毒的人祭儀式，她激烈地指責道：“你們這群變態！”

“所以我很抱歉，我後悔了，我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志賀美佳淚水漣漣，“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

“現在道歉是不是太晚了。”北沢對於志賀美佳的真情表演報以輕蔑一笑，“比起嘴上的道歉，我們希望有更誠意的表示。”

“不管你們要我怎樣都可以。”志賀美佳坐在椅子上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努力展現自己傲人的身體曲線，“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就好了。”

“這是什麽奇怪的展開。”要不是知道北沢的真實目的，恐怕就連雪音都要誤認為他要以此要挾對方做什麽/情/色之事，不過比起/情/色之事，北沢更想要的只是飽腹而已吧。

“收起你腦中汙穢的思想。”夜鬥被刺了一下，拍了雪音一巴掌，“一天天的你都在想些什麽。”

“什麽嘛……”雪音微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擦了擦鼻頭，“我也就想了一下下。”

“我們還是快點做事吧。”島千紗催促道：“不然就趕不及晚飯了。”

似乎意識到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事情，志賀美佳急迫地說道：“Smiley這個都市傳說是假的！是假的！你們不用試驗了！”

“是真是假應該由我們來說的算吧？”島千紗冷哼出聲。

志賀美佳怨毒的視線投射到島千紗的身上，“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島千紗你真是太過分了。”

“你還自問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島千紗嘲諷地笑道：“你在我同學面前汙蔑我不說，說到底我會遇上這些破事，都是因為你這個家夥先和我搭話，現在想想就是那個時候吧，你選中我成為活祭品。”

“我真後悔沒有早點把你擡上祭臺。”如今和島千紗撕破了臉皮，志賀美佳也一改之前楚楚可憐的模樣，冷哼了一聲，“Smiley不會對自己最忠誠的信徒出手。”

“你說反了吧。”想起了神田佑哉的慘狀，島千紗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事實，“就是因為是最忠誠的信徒所以可以毫不留情地下手吧？神田佑哉已經去Smiley那裏報道了，下一個就是你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島千紗。”聽到神田佑哉的死訊，志賀美佳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被Smiley殺死的人類，死後是不會變成魂體的吧？”夜鬥一本正經地思考道：“所以不不存在變成這個可能？”

“反正你懂得比我多。”島千紗無力地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仿佛看了一出好戲，北沢總算願意把神田佑哉的手機逃出來擺在了坐在志賀美佳面前的桌子上了。

看到神田佑哉的手機上飛濺的黑紅色點狀，志賀美佳明白島千紗沒有說謊，神田佑哉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走吧走吧。”雪音也是一臉看夠撕逼大戲的表情率先走出了社團門，“好像沒有什麽我要出手的必要。”

“說不定需要。”北沢突然說道：“畢竟用神器砍妖怪的效率最高了。”

陪了島千紗一整天，一聽到可以活動筋骨，夜鬥興致勃勃地在最後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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