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爺爺你怎麽來了?”奴良陸生震驚地將還埋在自己懷中的北沢推開了。

“難不成看你被人吸幹?”老人中氣十足地說道, 他似乎特別看不起北沢, “沒見過陸生你這樣把自己賣了還給別人樂顛顛地數錢的。”

“我沒有, 爺爺。”奴良陸生似乎被老人的說教說紅了臉,一臉羞愧地說道。

“還說沒有?”老人哼了聲,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坐在了奴良陸生的旁邊, 他的雙眼打量著北沢, 聽到那些偷聽的小妖怪向他報告說陸生帶回來的朋友似乎很不得了,這讓他才出來, 誰知道竟然是一名血族。

而且那名血族剛剛把自己鋒利的獠牙從自家孫子的腰間上離開, 饒是他也有些後怕對方會突然毀約殺掉手無縛雞之力的陸生。

“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些似乎不太好吧?”北沢好脾氣地笑了笑, 不過以他熱愛毀約個性還真是有可能突然興起殺人,不過一想到奴良陸生這麽好喝的血液在此之後可能就會消失一旦, 北沢可沒那麽大的能耐再找出一個有著四分之一妖怪血液的人類了。

老頭斜睨了北沢一眼,目光之中大概有著‘輪不到你來說這個’的意思。

當面遭到了別人的嫌棄,北沢也不覺得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反而說道:“奴良滑瓢, 你這是不準備認我了?”

“這是什麽意思?”奴良陸生還真不覺得自己的爺爺會認識北沢,當即疑問地望向奴良滑瓢,希望能得到解釋。

“咳咳……”奴良滑瓢一本正經地幹咳了兩聲, 從浴衣的口袋裏掏了掏, 掏出了兩顆糖, 他伸出了手,無辜地說道:“吃糖嗎?”

“裝什麽!”比起北沢,奴良陸生更加無語地拍開了奴良滑瓢手中的糖, 他無奈地說道:“爺爺你別玩了。”

奴良滑瓢不高興地收回了手,他看著似乎渴望得到解釋的奴良陸生,只得說道:“別來無恙,北沢?”

“比起我,倒是你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北沢看著他一副幹瘦的模樣直皺眉,可能是奴良陸生的妖怪形態繼承了奴良滑瓢,所以這麽一對比之下只顯得奴良滑瓢像是個普通人類一般衰老到了老年。

這種感覺對於北沢來說簡直難以忍耐,他一直不願意和人類交朋友只把他們當做食物就是因為如此,人類的時光不過百年,北沢不願意看到自己一覺醒來的時候對方已是暮年的模樣,然而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作為奴良組的妖怪大首領奴良滑瓢竟然也會像是人類一般的衰老。

“說來話長。”奴良滑瓢擺了擺手,似乎不願意再提起早年之事,他慢悠悠地捧著茶喝了一口才說道:“四百年來也不見你拜訪一回,這次你過來可是為了何事?”

似乎是被奴良滑瓢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惹惱了,北沢冷哼一聲,“之前我被母親壓入棺中長眠所以才沒有來拜訪你。”

奴良滑瓢擺了擺手,看上去似乎不願意多聽。

雖然知道對方根本不願意聽,但是北沢還是要繼續往下說下去,“你的好孫子陸生已經答應做我的長期血包了,你找了珱姬也就算了,怎麽你的兒子也找了個人類?”北沢從來不是什麽愛管家務事的人,可是早在四百年前他和奴良滑瓢志同道合結為友人之時,就註定了他現在不可能放著只有四分之一妖怪血液的奴良陸生能夠好好治理奴良組,怎麽看對方都處於弱勢,而他還是奴良滑瓢的孫子。

“說來也是慚愧。”奴良滑瓢又如此說道,也不見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他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沖紙門外叫道:“若菜,添茶。”

“來了,爸爸。”有個熱情洋溢的女生應道,拉開了紙門只見一名棕發的女子跪坐在門口,端來一托盤上面有著茶杯和茶壺,她行了個禮之後進來為之添茶。

“媽媽,讓我來吧。”奴良陸生趕緊說道,他接過了茶壺為北沢一點都沒動的茶杯換了杯新茶。

北沢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奴良陸生的母親,雖然沒有看出眼前的這位有什麽女性有什麽魅力,但是他卻也不會多說些什麽,甚至還接下了奴良陸生遞過來的茶杯喝上了一口。

待到奴良陸生的母親離去,會客室裏面只有奴良滑瓢的喝茶聲。

“陸生答應給你長期供應血液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奴良滑瓢說道:“我本不好多說些什麽,既然陸生已經答應了你了,那麽我也不會毀約,那麽希望你不要傷害陸生。”

“我不會傷害你孫子的。”北沢的目光在躊躇不安的奴良陸生身上略微停留,最終和善地沖他微笑,“下周的今天我會來的。”

“嗯,我知道了。”奴良陸生低著頭應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現在就是不怎麽敢擡頭面對北沢。

北沢來拜訪奴良陸生的家本是因為奴良滑瓢在這,本想和四百年不見的友人多絮叨絮叨,然而沒料到對方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甚至連和自己多說兩句的想法也沒有,這讓北沢不禁倍感失望,對於奴良滑瓢更是什麽好臉色也沒有。

誰曾想到四百年不過晃眼之間,曾經把酒言歡的友人冷眼看待自己,北沢不禁感覺有些惆悵。

不過這些情緒早就已經不適合在他人面前展現,北沢冷哼了一聲,放下了茶杯,就要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島千紗在哪裏?”

奴良陸生慌忙要領著北沢去找,就在這時,只聽見奴良滑瓢說道:“慢著。”

“怎麽?”北沢回首,他望著靜靜跪坐在墊子上的奴良滑瓢,等著他說下一句。

“來日本這麽久也不曾知道你住在哪裏。”奴良滑瓢淡淡地說道:“方便的話,我和陸生也能上門拜訪。”

“那倒不用。”北沢假笑著說道,他報了目前居住的房子住址,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客室。

“北沢君,以前和爺爺是朋友?”急忙追上來的奴良陸生問道,他似乎怎麽也沒想到看上去只比他大幾歲的北沢會和他的爺爺成為好朋友。

北沢看了眼一臉懵懂的奴良陸生,摸了摸他腦袋上的棕發,“我以前曾和你爺爺在一起玩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還沒有什麽奴良組,就是個剛從山裏出來的小妖怪,什麽事都不不懂。”因為經常在棺材中長眠的原因,所以他對時間一向是記得不太牢靠,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他也說不上來。

接下來的事情北沢就不願意說了,既然奴良滑瓢都不願意滿足自己孫子的好奇心,他幹嘛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待走到的庭院,果然看到島千紗的身影,此時她正興致勃勃的在池塘邊和河童玩得起勁。

“島千紗。”北沢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島千紗就馬上起身朝這裏走了過來。

“怎麽了嗎?”島千紗好奇地問道,她沒有想到奴良陸生的家裏竟然是個妖怪大院,人類反而是稀有動物。

“我準備走了。”北沢淡淡地說道,他望著面前的女生,“你準備回家嗎?”

一聽到回家這個詞,島千紗楞了楞,早在她將那些同學出賣給血族的時候,她就沒法回家了,當時的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其中有什麽問題,然而待到現在再仔細一想,一群人去森林裏郊游回來的卻只有一個人而其他人全都失蹤不見了,怎麽看就怎麽奇怪。

“我……回不去了。”島千紗慢慢地說道,此時的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了,從殺死那群人開始的時候,她早就退無可退了,不過她最後還有一個希望,她擡起了頭堅定地望向北沢,“北沢君,你願意收留我嗎?”

“什麽?”北沢因為島千紗的話詫異了起來,他倒是沒有想到島千紗有這麽大膽子求他收留。

在北沢的目光之下島千紗急急地說道:“我可以做很多的事,做血包做家務什麽都好的,別丟下我。”

“我並不缺仆人。”北沢奇怪地說道,事實上他幾乎可以說是要什麽有什麽,島千紗這個人的價值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島千紗留著還是有著一點用處的,“不過我還是願意收留你一陣子。”

島千紗頓時大喜過望,高興地告別了奴良陸生一家,上了北沢車,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夠活下去,那麽不管是什麽她也願意做。

***

夜裏,北沢的屋子裏,北沢坐在沙發前百般聊賴地在看新聞,他也不過去了幾天的時間,不知道夜鬥和雪音兩個人跑到哪裏去了,安頓好了島千紗之後,她正忙著把北沢家裏的空房好好的收拾一番。

細微的聲響響起,正在忙碌的島千紗根本沒聽到,對於北沢來說這一聲簡直就和人在敲門一般的聲響,他慢慢的起身來到了臥室。

從臥室的門口北沢將整間臥室的情況看得一覽無遺,夜色之下,身著浴衣的金黑色相交的長發男子斜倚在北沢公寓的窗戶邊上,他的右手拿著一柄打造精致的長煙桿,煙鬥正冒著裊裊青煙,男子輕嘆了一聲叫道:“蒼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