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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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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操縱她當時自殺的嗎?”

隨著壹岐日和這個問題的拋下, 無疑像是扔出了一個重磅的炸彈, 長崎冴子死亡的真相就將真正地浮出水面。

“當然不是, 說操縱未免太過分了吧?”悟先生搖了搖頭,詢問的過程被無限地拉長了,他坐在了兒童公園的秋千上, 和他此時的穿著有點詭異的搭調。他的雙腳騰空, 秋千隨之慢悠悠地搖晃了起來。

“其實她根本就忍耐不了多久了,她已經忍耐了一年多了, 我只是稍微說了幾句話, 她就迫不及待地加速了自己的毀滅而已。”悟先生坦然地說道, 他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什麽,“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加點調味料而已罷了, 不過就算是直接吃了她也是美味的不得了。”

“不過還是……”小男孩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年齡的表情,他伸出了舌頭看上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臉上的笑容卻充滿了冰冷的意味, “自我毀滅的靈魂更加美味。”

悟先生自認為作為一名美食的烹調家, 他能把那些鮮美的食物烹調得更上一層樓,而不是像別的妖怪一樣囫圇吞棗地有什麽吃什麽。

那簡直就是對人類靈魂以及自己的味蕾的侮辱。

悟先生最看不起那些自以為是只要吃得飽就好的妖怪了。

壹岐日和看著小男孩的表情卻覺得不寒而栗,長崎冴子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悟先生的口中好似只是他菜地裏種的一顆小白菜, 到了時間就可以任人摘取。

“你很美味。”悟先生對壹岐日和說道, 眼神中的渴望毫不掩飾,“如果我剛剛能把你吃掉的話,那麽我今晚說不定能跑掉。”

夜鬥警惕地說道:“你想都不要想。”

北沢突然問悟先生, “長崎冴子的靈魂還在你那裏嗎?”以這個悟先生嘴上一句一個美味的靈魂,大談靈魂味道的姿態來看,在他眼中極度美味的長崎冴子他可能並不會那麽快吃掉。

“我還沒有吃掉她。”悟先生略帶惋惜地說道:“我把她帶到那個幸村的身邊,只要用她對幸村瘋狂的愛來滋養她的靈魂,才能讓她變得更加的美味,所以我決定再忍耐一陣子。”

聽到悟先生這麽說,壹岐日和恍然大悟,總算知道幸村精市身邊時常能見到長崎冴子靈魂是怎麽一回事了。

“長崎冴子會跑掉嗎?”北沢想了想,覺得只要是個人發現自己是被人特意養肥準備吃掉肯定都會想要逃跑。

“不,她不會的。”小男孩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色,“她根本就不願意離開幸村精市。”

哪怕已經為了幸村精市付出過一次生命了,長崎冴子依然不後悔,甚至連第二次生存的權利也放棄了,似乎是做了一年跟蹤狂的影響,長崎冴子的魂體也寸步不離地跟著幸村精市,想想便讓人覺得悚然。

坐在秋千上的小男孩不停地晃蕩著,秋千的鏈條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小男孩邊晃邊發出了咯咯的笑聲,“問都問差不多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在路燈之下,悟先生細小的身體倒映在地面上竟被拉扯得十分瘦長,與樹影交疊後,顯得他的影子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

“誰說你可以走的?”北沢輕笑了一聲,“你還得和我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悟先生猛地警覺了起來,馬上跳離了秋千架,腳下騰起了幾絲黑霧,開始朝他的身上纏繞,一副要溜之大吉的模樣。

北沢的一只手悄無聲息地卡上了小男孩的脖頸之處,另外一只手抵在了小男孩和心臟位置相同的後背,尖銳的觸感讓他不禁打了顫,他連忙討饒,“要去哪裏直接說就好了,我會不和你去嗎?”

***

幸村精市在夢中徒然驚醒,心悸地把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處好一會兒才放下,夢裏全是五光十色令人眩暈的畫面,模糊不清的場景從眼前飄過,伴隨著有人一直不斷的低聲呢喃,幸村順利從夢魘中脫離後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病房還是熟悉的景色,微風從半啟著的窗戶透進牽連著潔白的窗簾在空中飄忽不定,今夜的月光很亮,不用開燈幸村也能將病房的一切看得一覽無餘。

驀然,房門外傳來行人走動的腳步聲,或許是哪個護士值夜,然而雜亂的腳步聲顯然並不是只有一人,離得近了幸村才意識到走廊上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護士,他的病房在走廊的最尾端,會走到這裏的人除了是來找他的,不作他想。

“打擾了——”小男孩的聲音刻意地拖了一個長音,隨著門把手被按下的一聲零件輕微的響動,病房門被開啟了。

映入幸村的眼簾除了上次的四人之外還多出了一個穿著幼稚園園服的小男孩,小男孩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說:“原來你就是幸村精市。”

夜鬥提出了質疑的聲音,“你不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是啊。”小男孩故作可愛地歪歪腦袋,“上次過來把長崎冴子放下我就走了,沒來得及看他長什麽樣。”

小男孩的話語讓幸村一驚,話中的含義似乎代表著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幸村精市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北沢,北沢淡然的姿態給了幸村無限的信心,“深夜造訪,是有什麽事情嗎?”

悟先生瞧著幸村穿著病人服半躺在床上,處事不驚的態度讓他嘖嘖稱奇,“難怪長崎冴子會喜歡你。”

“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北沢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幸村的病床邊上,“我已經知道長崎冴子的死亡真相了。”

幸村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些,但是還是勉強維持住了,“我想這應該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事情很簡單,長崎冴子暗戀你一年多天天跟蹤你,最後去找悟先生,而這個小男孩就是悟先生,是他蠱惑長崎冴子自殺的,長崎冴子死後也是他把長崎冴子的靈魂放在你的附近,讓你天天見鬼的。”夜鬥插嘴說道,公事公辦地說道:“這就是長崎冴子死亡的真相。”

夜鬥的話信息量過大,使得幸村頭疼得按了按額角,用了好一會兒幸村才順利地將這些話消化幹凈,“那為什麽他不帶走長崎冴子的靈魂呢?”

“因為放在你的身邊比較好吃。”北沢一板一眼地說道,他推了一把小男孩,“現在,給我把長崎冴子召喚出來。”

“知道了!”北沢推一把的手勁可不是開玩笑的,悟先生總感覺自己是北沢奴隸,被他使喚來使喚去的,不忿的眼神還沒拋出去,北沢警告的話語就已經下來了,“還不快點?”

小男孩不甘心地打了個響指,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整間病房似乎和醫院分離開了一般,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遮蓋住了整間病房,導致病房變成了另外一個獨立空間的存在,而就在幸村病床的邊上,一個穿著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校服的人影慢慢地顯現了出來。

“這是……”幸村驚訝地叫道,他的上半身微微傾起,“長崎……冴子?”

“她的靈魂已經被我綁定了。”小男孩嘚瑟地對北沢說道:“也只有我能把她召喚出來。”

長崎冴子身著完整地站在了幸村的面前,她的胸前沒有被自己捅出來的大窟窿,她的表情幽幽的,除了她的身影比起其他人來說顯得有些虛化來說,她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常的普通學生一般。

然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她早已去世已久。

長崎冴子幽幽的表情在聽到幸村叫著自己的名字才變得有些動容,她看著驚訝無比的幸村,僵硬地扯出了一個笑容,“幸村君,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

“你……”幸村的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因為長崎冴子對於他來說明明只是一個只見過一小會兒的陌生人,但是在她去世之後,她的痕跡可以說是幾乎布滿了幸村的生活。

“我覺得他們需要一個良好的談話空間。”小男孩相當善解人意地說道,他扯了扯北沢的衣擺,“介意和我一塊出去嗎?”

北沢倒是不擔心留長崎冴子和幸村精市獨處時,長崎冴子把幸村給生吃活剝了,不過他還是征詢了一下夜鬥的意見,夜鬥點了點頭同意後,他們遂拉著雪音和壹岐日和一同走了出去。

留一人一鬼在病房裏這種不靠譜的決定卻讓壹岐日和擔心極了,她也拿不準是在擔心幸村上人生安全還是貞操危機。在她眼裏,柔柔弱弱病美人似的幸村精市對一個跟蹤他一年的女鬼長崎冴子,怎麽看都是幸村吃大虧。

夜鬥倒不擔心,但是他八卦啊!都快巴不得去護士站拿個聽診器過來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悟先生抹了一把臉,問道:“請問,幸村精市是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讓你去查這件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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