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2·72岑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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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彧只知道端王爺唯一的世子,年幼時跟道人有緣,三歲曾隨一道人在白武城外的道觀修習。只是他常年鎮守孤鶩城,沒有見過文璃,更沒見過墨雲。

那日兩人憑空在大營上空出現,眾兵卒竟然都被那兩人氣勢震懾。

所有人都楞住,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二人要進青玄大帳,唐阿定上去阻攔,竟然被那金瞳黑衣散發道人一揮衣袖就掀翻出一丈遠。

溫雅膽子大,拔刀跟進去問他二人是誰。

岑彧大帳就在旁邊不遠,他聽到外面動靜,提劍跟了上去。

兩人怒氣沖沖跟入了青玄的大帳,可只見那右眼是碧色的道人伸手,從太子殿下額角的傷口拂過,手掌所到之處,傷口竟然都愈合了。

岑彧這才明白二人是友非敵。

岑彧躬身拱手行了個禮,道:“在下,岑彧,不知道二位高人是?”

碧眼道人說:“小道文璃。我是玄兒師父。”

金瞳道人鎖著眉,怒目瞪著岑彧:“青玄這是怎麽回事兒!”

岑彧見他竟然直呼太子殿下名諱,不知二人什麽關系,一時楞住不知如何作答。

溫雅見殿下外傷愈合,立刻行了單膝禮,說道:“太子殿下五日之前,中了麻藥被與阿奴部的番人擄走。兩日前被照燁馱了回來。隨照燁去營救殿下的驍衛和不見天不見蹤影!”

文璃問道:“除了這些外傷,醫官還診出什麽?”

溫雅道:“兩根肋骨骨折,左手拇指骨折。還有就是體內有餘毒,那麻藥是給駱駝用的。”

墨雲不會療傷,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又心疼又生氣又著急。握著雙拳,只想發火,“無用凡人!滾出去!”

溫雅和岑彧轉身出去,溫雅守在帳口。

一個時辰,青玄外傷無礙,只是還在發燒。墨雲坐到行軍矮榻上,把青玄摟到懷裏守著。

文璃出了大帳問溫雅,小刺猬在哪兒。

“魔鬼城。”溫雅指了指北面,道:“從此往北百裏就是。仙人,殿下回來那日,岑將軍就派兩隊輕騎去過了,什麽都沒找到。”

文璃掐子午印行禮道:“叫我文璃就行了,我可不是仙人,這要是讓真仙聽見了,怕是要給我功過簿上記上一筆不敬呢。”

溫雅對道人、修仙一竅不通。他還剛想問太子殿下傷如何了,文璃就原地不見了。溫雅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是真的沒了,他原地楞了許久,這真是比驍衛那本領還要駭人。

溫雅想,這個道人倒是客氣,帳裏那個金瞳的就好恐怖,竟然出口讓岑將軍“滾”。

當年端王,即便現在當了一朝天子也從不曾對手下大將這般不客氣。

文璃來到魔鬼城,只看到魔鬼城內外滿地幹掉的血跡,一具屍首都沒看見。掐指又算,似乎小刺猬性命無虞,只是這西域氣場不同,羅盤也亂轉,文璃怎麽都測不出小刺猬方位。手中掐訣想起個陣法,竟然顯不出來!

文璃搖搖頭道:“這裏的神,不吃我這套把戲呢。算了,他性命無虞就行。其他的,慢慢計較。”

青玄大帳裏的矮榻委實太小了,又容易被人聽見動靜。

待夜深了,墨雲就帶著青玄遠離軍帳,躲在草裏靜悄悄的親昵。墨雲見他傷都好了,也不再生氣,每次都溫柔得像是怕嚇到草裏的蟲子一樣。

他們已經完全了解了彼此的身體,那種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最隱秘的□□開啟方式,互相挑逗。四個月在軍中緊繃的弦,一朝被墨雲揉松了,揉散了,揉化了。那被青玄鎖起來的□□,傾瀉而出。

青玄趴在大氅上疲憊地喘息,墨雲俯下身舔舐著他光潔後脊上的細涔涔的汗滴,填滿,充盈,麻痛帶來快樂,情不能自已。

大氅每夜都被汗和露水滲透,冰涼如水的夜裏,他們在暈眩中摟緊彼此,交換體溫。

這兩天夜裏,墨雲和青玄都是在遠離大營的野地裏睡。在肆無忌憚地翻滾和釋放後,墨雲化出真身,像個大毯子把青玄裹在胸前。一個不提走,另一個不問留,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所有言語都化在這親昵裏,粘的分不開。

清晨,天邊只亮了一線。青玄只穿著中衣,散發赤腳,跨騎在墨雲背上,悠閑閑返回軍帳。

“墨雲,你是這身量又大了不少。足有兩丈了吧?”

墨雲仰起下巴,甩甩耳朵。

“太大了,不好騎呢。”墨雲把尾巴從上面卷過來,掃過青玄臉頰。青玄已經沒辦法跨騎,只好盤腿坐在墨雲肩胛骨中間,坐得累了就把兩條腿都偏到一邊坐,可是又要抱怨,“我要是側著坐,也太像……”

墨雲突然俯下身,隱在草叢裏。青玄擡頭,看見遠遠有一隊白衣白馬的番人。

番人馬隊的對面,是獵獵作響的“岑”字大旗。

青玄讓墨雲悄悄繞到側面,看著部落騎兵為首之人,白凈的面皮,像是不出屋的書生,似乎武北猛烈的太陽對他絲毫不起作用。

身著白袍,胸前斜掛著白狐貍皮圍領,腳蹬白靴,□□白馬一根雜毛都沒有。手中的彎弓和腰間皮鞭竟也都是白色。

整個人漂亮到不合理。

岑彧策馬從軍帳中奔出。岑彧騎的是骃馬,黑衣黑袍,沒穿甲胄,馬上掛著烏金大弓,手持烏柄七尺長刀,腰間黑莽鞭。單人獨騎。就連岑彧的皎然都落在了對面那人的臂鞲上。

青玄小聲嘀咕道:“連皎然都認他。”

墨雲問:“皎然?”

青玄指了指岑彧的方向:“那只紅腳隼!叫皎然,是岑彧的。現在落在對面部落那男子臂鞲上呢。”

墨雲晃晃頭,不以為意。

“想讓鷹隼認人,難呢!”青玄自言自語,“皎然,皎明明是白的意思。這紅腳隼,明明應該叫緋然。”

戈壁灘上晴曬,天上無雲,土地都要曬的裂開來。青玄看著這一黑一白,卻覺得兩人之間似有濃地撥不開的水霧。一點也沒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墨雲,直接帶我到帳裏。”青玄從墨雲背上下來,“岑彧這老狐貍,有事瞞著我!”

墨雲站起來,化成人形。

青玄扭頭看他:“你這個不愛穿衣袍的習慣,可不好。”

墨雲聳聳肩:“落那邊草地裏了。”

墨雲扶住青玄雙肩,轉瞬把青玄送回大帳,“你跟老狐貍玩吧,我去把衣服撿回來。”墨雲又不見了。

青玄笑,他明明伸手就可以把衣物召來,又躲什麽。

帳外,溫雅聽見動靜,在帳口問:“太子殿下?殿下回來了?”

“嗯,進來吧。”

溫雅進來行了禮,見青玄還是中衣散發。青玄坐下,溫雅給他梳頭束發,嘟囔道:“殿下,您夜裏要是跟雲上道人出去,能不能跟我說一聲?我卯時來看帳裏沒人,真是嚇得魂飛天外!要不是璃上道人在一旁說你們出去了,我差點以為……”

青玄問道:“大營外面是可可托部的人?”

“是,他們送驍衛和不見天回來。現在岑將軍在大營外接。畢竟是番人,也不方便請他們進大營。”

“備馬!咱們去看看!”

“是!”

青玄穿好外袍,登上靴子,系好腰帶,斜挎青礐,翻身上馬奔到轅門口。

青玄看著對面番部為首男子,問溫雅:“可可托部首領不是女子嗎?”

“他不是首領,首領叫安瓦緹。他是首領的弟弟,叫安合其。”

“白衣白袍白靴白馬,看著也不很強悍嘛。”

溫雅解釋道:“他的確不是龍和熙那種猛將。聽說他善兵法,會用咱們中原的弩。中原官話也極熟練,若是不看那異族人的臉,只聽他說話,都聽不出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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