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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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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放箭的那人,黎瑾怒罵道:“南瑄!你太放肆了!”

刀劍無眼,弓箭不聞,萬一真的傷到人了怎麽辦!

那少年卻是不以為意,清朗的音色中滿是恣肆飛揚,“阿瑾,你也太小看我的箭術了吧,再說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又不會真的傷到阿玥。”

這邊的黎玥還沈浸在餘驚中,縱使她活了三世,還是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箭嚇得有些腳軟,覺得自己又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心跳差點驟停,好不容易扶著黎瑾的肩膀站穩,她才有空去看發聲的少年。

少年手握長弓立於院中,身著一襲墨色長袍,衣領上金線繚繞,腰封正中綴著一塊金鑲玉的飾物。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眉目口鼻皆是無可挑剔。黎玥的大腦飛速運轉,從記憶中將這個人提了出來——大她一歲的南王世子南瑄,她幼時的小夥伴之一。

作為曾經一起在宮中翻江倒海過的同伴,黎玥自是清楚不過南瑄的性子,比起她和黎瑾,這位才是真正隨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不過自從兩年前隨南瑄著他父王去了南方的封地之後,因著路途遙遠,她們便暫時斷了聯系,黎玥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回來了。而且還是一回來就送了她這麽份“大禮”。

黎瑾顯然也不滿意他的所作所為:“開玩笑?你開玩笑總得有個度吧,要是皇姐真的受傷了怎麽辦!”而且他是真的不相信南瑄的箭術,畢竟,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他還會箭法啊!

南瑄隨手將長弓交到侍從手中,噙著笑意朝她們走來,“要是受傷了那我就負責照顧她唄,大不了娶了阿玥回家裏,照顧她一輩子。”

黎玥楞了一瞬,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安嫻公主已經冠字了,所以一直以來大家都是都是管她叫“安嫻”,這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叫她“阿玥”的,她反倒有些不大習慣,一時間竟沒能接話。

而他這嬉皮笑臉毫不知錯的態度惹的黎瑾火冒三丈,黎瑾向前幾步,攔在黎玥身前,替她答了:“我呸!你倒是想的美,娶我皇姐?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在黎瑾警惕的目光中,南瑄徑直走到他們身後的木樁前,將白翎鐵頭的長箭拔了出來,帶起一圈倒刺。

“兩年不見,阿瑾脾氣見長,阿玥卻是成了真正的‘安靜嫻淑’之女了嗎?”南瑄握著箭頭,將尾羽那頭越過黎瑾伸到黎玥面前,輕浮的挑著她的下巴似是嘆息,“倒也是應了皇帝陛下為你冠的字啊。”

黎玥拂開白翎,皮笑肉不笑,“我們變是未變倒不重要,你卻是絲毫未改呢。”她上下掃了他一輪,“還是一如既往的皮厚欠收拾。”

“哈哈哈,”南瑄也不惱,將手中的長箭一扔,“聽說你也有了自己的公主府,我本來還打算過幾日再去登門拜訪。”

黎玥:“我的公主府小門小戶,恐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南瑄挑眉:“你還真是……”他嘆了口氣,“虧我回來之前還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

黎瑾嗤笑一聲:“你能準備什麽禮物。”

南瑄攤手無奈道:“別這樣啊阿瑾,我也給你準備了的,是我在南邊搜集了許久才找到的。”他提議道:“正好今日遇見了,不若隨我回王府坐坐吧。”

黎玥看了一眼黎瑾,估摸著他其實也是想去的,再想想畢竟這麽久沒見了,也就答應下來。

南瑄也是乘了馬車來的,卻硬是厚著臉皮擠進了黎玥的馬車,黎瑾坐在黎玥身邊,他則是坐在她們對面。

黎瑾擡著下巴睥睨他:“你明明自己也有馬車,還來和我們擠個什麽勁。”

南瑄:“話不是這麽講的,以前我們也是擠過同一個水缸的,現在坐在同一輛馬車怎麽了?”

“再說了,我是和父王一起進宮的,現在也不好獨自乘馬車走啊。”

這解釋卻也合理,黎玥抿唇笑笑,不置可否。

不過身旁的黎瑾卻是不同,說起這個擠同一個水缸,黎瑾還有些來氣,因為年紀相仿,小時候他通常都是和皇兄皇姐還有柳侍郎他們一起玩,而南瑄是十歲左右才跟隨他父王從南邊來到王城,卻也在來後不久成了他們的玩伴。

有一次幾人在玩捉迷藏,他們特意找了座人少的空曠宮殿,黎瑾靈機一動縮進了偏院角落裏一個沒裝水的空水缸,然而他才前腳才藏進去,後腳便有另一個人擠了進來,雖說水缸不大,但十歲出頭的孩子身形同樣不大,因此南瑄用力擠倒也擠了進來。

而此時,扮鬼的黎玥已經開始抓人,兩人艱難的把蓋子蓋上之後,待到黎玥找到了其他人,就剩他們倆的時候——他們卻卡在缸裏出不來了。

最後還是黎玥被他們的呼救聲引過來之後喊了宮人過來,砸了缸才把他們弄出來。

這件事傳的很快,之後的好一陣子,柳原都喜歡拿這事來嘲笑他們,南瑄臉皮厚根本不在意,但黎瑾卻是一聽就來氣,如果不是南瑄那小子硬擠進來,怎麽可能會出這種笑話?

黎瑾:“你也真是好意思說,誰想和你擠了!”

馬車已經走了一段路程了,黎玥在一旁聽著他們拌嘴,心中卻開始有些奇怪,第一世南瑄似乎是在自己訂婚之後才回來的,那時他還特意跑到自己的公主府來,給自己送了一塊南沈木雕的屏風後又趕回南邊了。

而第二世,他卻是比第一世晚了一年才回來,也未待多久。

不過現在,他居然還提早了一年,那這次又會待多久呢?

黎玥猜測他這次回來也和清明祭祀有關,只不過之前的幾次都是他上公主府登門拜訪,這次突然去南王府,倒也令人有些期待。

雖說南王府比公主府的路程遠些,但馬車裏黎瑾和南瑄一直在說話,倒也不覺得遠了,過了約莫四五刻鐘,馬車方才停下。

下了馬車,一座朱門之上掛著黑底金字牌匾的府邸躍入眼簾,“南王府”三字的字跡和黎玥的“公主府”如出一轍,顯然都是當今聖上親自題字的。

南王並非皇帝的兄弟,而是昔日裏在黎季兩國的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功臣,再加上與皇帝相識多年,幼時還是同一個學宮中的同窗,感情深厚,於是乎在戰爭結束之後被封了異姓王,食邑萬戶。

於是乎在那之後南王便去了自己的封地待了幾年,又回京中也待幾年,如此往返。

南瑄領著黎玥黎瑾進了王府,未去正堂,而是去了後院花園。

南瑄解釋道:“正堂太莊重,而且不知道父王什麽時候回來,和他撞上了不大好,正好母妃今日也出去和那些夫人們喝茶了,還是花園裏清凈些。”

黎玥點點頭,確實如此,以前去朋友家玩也是,若是在對方父母面前難免會有些不自在,這樣也好。

南王府的花園和公主府還是有些區別,不過這種這種年代,高門大戶裏都會有假山和池子,南王府建是紅木的亭子,在湖上架了一段距離的廊橋,“九曲回廊,亭臺水榭”,接近湖中央的亭子更顯別致。

幾人在亭中坐下,便有侍女端來茶水糕點,桂花蜜澆在晶瑩的軟糕上,黎玥嘗了一口,軟糯不黏,清香無膩。

她其實不怎麽喜歡桂花的味道,因著王城街道兩旁種滿了桂花,秋日裏開的密密麻麻,從路上經過一遭,車頂上都落滿了或金或白的花粒,過分馥郁的花香反而熏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這豌豆涼糕和桂花蜜完美結合在一起,卻頗有一番滋味。南瑄見她喜歡,便讓人去把方子抄了下來,到時候自己回去做。

黎瑾雖也喜甜食,還是對南瑄說的在南邊搜集了許久的東西很感興趣,問道:“所以我們怎麽變成來這裏喝茶的了?”

見他這樣,南瑄也只好帶著他們離開亭子,進了內院。

穿過內院的圓拱矮石門,南瑄屏退侍從,帶著他們拐進一處小院,院中,正面見到的那扇檀木上頭掛著“碎盈閣”的牌匾,黎玥心覺這名字有些奇怪,卻還是跟在他們身後跨入院子。

待到在那門前站定,黎玥才看清上頭有個黃銅大鎖將其大門緊閉,鎖上頭落滿了灰,還有常年無人觸碰凝結出來的汙垢。

黎玥愈發奇怪,南瑄不是說給她們帶了他從南邊收集來的東西?

可是南王是在封王之後才搬去了南方,但是這鎖看起來卻是許久未曾開過的……

黎瑾先發出了疑問:“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還這般神神秘秘的?”

南瑄笑笑,說要先給她們看點其他的東西,又讓她們在這裏等他片刻,一邊往外頭跑一邊叮囑,“我去拿鑰匙,你們先不要動,馬上就好。”

黎玥搖搖頭嘆息一聲,拿著帕子將走廊邊上的平欄擦幹凈了一小塊坐下,倚著柱子看著黎瑾趴在那門前試圖窺視裏面的景色。

直到黎玥出聲:“你這樣也看不到什麽,只會弄臟了衣物,還不如過來和我一道坐著等他拿了鑰匙回來。”

黎瑾這才拍拍胸前沾上的灰,在她身邊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後面再把南瑄這孩子放出來的,然而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於是……

季筠:說好的我是男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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