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失效的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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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某些人的身上天生就自帶威懾力最大級別的氣場, 比如蝙蝠俠此人,當他沈默不語地往那裏一戳的時候, 哪怕是曾經讓超人都中過槍的毒藤女, 和五分鐘前剛洗心革面決定重新做人的小醜女, 連帶著菲奧娜這個唯一的真·良民, 都要噤若寒蟬兼瑟瑟發抖。

——連鬼都不怕的忒彌斯都能鎮得住,這是一種怎樣的氣場!

在蝙蝠俠銳利的、滿滿都是不讚同意味的註視下,分分鐘就能看出來誰是進過阿卡姆、見過大風大浪的社會人了。被毒藤女第一個送下來轉移火力的菲奧娜一秒鐘不到就繳槍投降,高舉雙手發誓:“我什麽都沒幹!我是無辜的!我只是路過!”

三連否認得相當迅速有力一氣呵成,連蝙蝠俠都發不出什麽火來。

世界第一偵探只要掃上一眼,就能弄明白現在大致是個什麽狀況。一句話概括來說就是小醜終於在鍥而不舍的作死之下成功把自己作到頭了,這件事嚴格意義上來說,關系最大的也就是小醜女這個唯一一個物理意義上動手了的人,而且如果她真的有往正道上走的意思, 也是可以去做汙點證人和臥底之類的來清案底, 還真和這小姑娘沒啥關系。

這生生就把他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堵回肚子裏去了, 活像一把受潮啞火了的手/槍。

“噗。”蝙蝠女俠凱特·凱恩可比布魯斯,也就是她表弟要實誠得多,直接搭著她女朋友芮妮·蒙托亞的肩膀就相當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兩人一拍即合,對菲奧娜那種純天然的萌報以了相當高的評價:

“親愛的,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說她可愛了。”

蝙蝠俠立刻轉過頭去向凱特發射死亡光波,成功地用一個冰冷的眼神傳達了長達一句話的意思:你可少說兩句吧。

凱特聳聳肩,掏出手銬來就把小醜給拷了個結結實實:“好啊, 少說話多幹活,不過我覺得按照他現在的這個狀態……”凱特看了看眼下渾身都沾著水泥和沙子,從腰往下半截還不能動了的小醜,覺得雖然她現在是蝙蝠女俠,應該秉公執法,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但是還是看著好爽啊:

“站都站不起來了,你要怎麽把他搞進阿卡姆去?”

蝙蝠俠沈聲開口:“我自有辦法。”

這時帕米拉才帶著哈莉從上面下來。她本以為菲奧娜作為有效的緩沖能讓蝙蝠俠緩和一下情緒,結果萬萬沒想到她們下來之後,迎接她們的是級別更上一層的死亡光波,明明眼下已經是溫暖和煦的春天了,就算在晚上也不冷,結果蝙蝠俠此人生生用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們感覺現在還是滴水成冰的寒冬。

帕米拉回想了一下菲奧娜的做法,立刻有樣學樣高舉雙手開始模仿她的否認三連:“我是良民!我什麽都沒幹!我也是無辜的!”

哈莉看了看這兩人,覺得莫名有點想笑,最後還是也跟著舉高了雙手:“……我也什麽都沒幹。”

蝙蝠俠的目光一下子能切實地凍死個人。如果說之前在面對菲奧娜這個真沒幹啥事的小姑娘的時候,他的目光的寒冷程度尚且可以稱得上空調制冷的級別,那麽眼下在面對著毒藤女和小醜女這兩個曾經的哥譚搞事二人組的時候,那眼神簡直分分鐘就能從空氣中凍出冰碴子來。

兩位年輕姑娘在這超絕冰寒的目光下直接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試圖靠發抖來取暖,看得一旁自覺不心虛的菲奧娜都莫名地跟著想加入這鬼畜的動次打次抖出節奏感來的二人組了。

打破這莫名古怪而僵硬的氣氛的,是一聲軟乎乎的貓叫:

“喵~”

那只剛才還面對小醜都面不改色——雖然很不好說是因為它真的面不改色還是因為它的毛發太黑而看不清五官變化——的黑貓在看到了芭芭拉本人之後,動物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定是個好鏟屎官,比之前的那個小姑娘都要好。

芭芭拉沒貓沒狗孑然一身,而菲奧娜已經養了一只十六磅的碩大無朋的橘貓了,這只橘貓還身負某種任務,對具有高超通靈能力的黑貓來說,那只橘貓比眼前這個跟它一樣黑漆漆尖耳朵的人給它的壓力都要大。於是它一秒鐘變換了自己的神情,邊無辜地舔起了自己的爪子邊舒展著四肢一路滾到了芭芭拉的面前,攤開肚皮,儼然一副“我很可愛,請來養我”的標準求投食求長期飼主的姿態。

芭芭拉連半秒鐘都沒用就被這黑貓的表象給蒙蔽了,一把抄起黑貓就摟在了自己懷裏:“我要養貓!誰勸我都不好使!哎呀看啊,這只貓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它需要我——”

菲奧娜:……你這濾鏡怕是有十米厚!姑娘啊,你睜眼看看它的體重,哪裏稱得上弱小可憐?

蝙蝠俠在忙著記錄證據,搜集情報,過會還要把小醜帶回阿卡姆羈押,芮妮和凱特在忙著審問毒藤女和小醜女,芭芭拉背上背了只大黑貓,和羅賓在忙著保護現場和溝通警方,兩人之前沒怎麽搭檔過,突然合作起來倒也有模有樣的,而且達米安最基本的紳士禮節還是有的,更別說現在還有黑色的毛絨絨加持,他對芭芭拉的態度柔和得簡直不可思議,直讓芭芭拉想錄像下來分享到蝙蝠家的內線裏去給大家都開開眼界。

幾乎每個人都各按其所地在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在這莫名熱火朝天的氣氛下,菲奧娜竟然成為了唯一一個什麽活都不用幹的人。她看了看周圍,決定從看起來最好相處也最好說話的那對女性情侶處入手,結果她一走過去就發現,雖然芮妮和凱特看起來都是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可是她們之間的默契程度高得嚇人,凱特的問題馬上就要問完的時候,芮妮就會恰到好處地補上一個問題,而在凱特做記錄的時候,芮妮也會觀察帕米拉和哈莉的微表情,以此來判斷兩人並沒有說謊。

芮妮一轉眼就看見了菲奧娜,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等下陪你玩啊,小姑娘,你現在可以回去啦。”

凱特頭也不擡地應和著自己女朋友的話,基本上是芮妮說什麽她就在完全無意識地重覆著什麽:“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乖。”

達米安恰到好處地插了話進來:“你要回去了嗎別列科瓦?我可以送你回去的。”

菲奧娜頓時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麽溫和可親樂於助人絕對不是達米安的作風,而下一秒,達米安補充的話語就讓她不得不感慨一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小暴君還是小暴君:

“只要你把你的貓借給我養一個月就成。”

菲奧娜:……這才是你的正常畫風嘛,嚇死我了。另外我可真是謝謝你了,你是奸商中的奸商啊,送人回家一趟就想拐走我的貓,這不成,絕對不成!付出和收獲極度不成正比!

當菲奧娜用實際行動抗議達米安的不公平買賣的時候,芮妮和凱特那邊也問完了話。帕米拉和哈莉現在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狀態,她們之前曾經是阿卡姆的犯人,但是自從刑滿釋放之後也再也沒作過什麽幺蛾子出來,然而不管她們現在看起來多麽清白無害,警方對她們的警惕也不會因為氣質的改變而削減半分,可是要是因為過去的固有印象而扼殺了一個人的向善之路那未免也太武斷了。因此在糾結萬分的一番考量之下,帕米拉之前構想過的那個美好的未來竟然真的能夠得以實現了:

身為變裝大師的哈莉·奎因,要作為警方的臥底,潛入一家哥譚近來新興起的疑似新型毒品交易場所的游戲廳去打探情報,這個任務還是長期性的,且不局限於僅此一次;而帕米拉·艾斯利,則負責從此次臥底行動開始,始終為她提供一切後援。做這種活的話一般都是要有個擔保人的,但是因為她倆的情況太特殊了,就幹脆讓她們互相做了對方的擔保人,一旦出事,統統連坐。

對她們來說,這真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選擇和未來走向了。

“我們走吧?”芮妮“啪”地一聲合起了手裏的記錄本,問道:“回去的時候還可以順便買個宵夜,我要菠蘿派。”

“你今晚的瑜伽算是白跳了。”凱特邊吐槽邊給芮妮戴上了頭盔:“坐穩——吃哪一家的?”

“我還沒想好!”芮妮開心地摟住了凱特的腰:“先走著看看吧,哪家還開著門就去哪家!”

“那我們也就先走啦。”帕米拉摸了摸菲奧娜的頭發,將一枝玫瑰插在她的發間:“送你個小玩意兒,這是我最近新培育出來的小寶貝,特別好看,生命力也頑強得很,給它點水就能開將近一周。”

哈莉猶豫了半晌,才對菲奧娜低聲道:“謝謝。”

“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們的地方,請盡管開口。”帕米拉保證道:“我們說話算話!”

菲奧娜看著在一旁負責點頭的哈莉,覺得真是吃到了一萬點暴擊:今晚的我不是一個人,我是一條單身狗。先吃了蝙蝠女俠和她的警官搭檔的狗糧,又受到了來自毒藤女和小醜女的雙重傷害,達米安還在對我的橘貓虎視眈眈,我一定是跟這個城市或者這一大家子犯沖。

她還在心裏念叨著“黴運退散”呢,就突然聽到個嘶啞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她背後響起:

“為什麽不讓羅賓送你回去?”

菲奧娜是個通靈師,因此她有著通靈師最起碼的職業操守,不怕鬼。但是相應地,她對這種神出鬼沒的人相當沒轍,要不是蝙蝠俠那個頂在頭上酷肖貓耳的信號接收器相當有辨識度,她現在怕是要被這人給嚇得嗷地一聲原地起跳三米高,活像見到了黃瓜的貓:

“拜托這位義警先生,下次出現在別人身後的時候好歹出個聲啊?!”

布魯斯沈默了三秒鐘,決定還是不要跟她解釋“蝙蝠俠是哥譚犯罪者的恐懼,身為莫測的恐懼,毫無預兆悄無聲息地到來和離去都是必要的”這麽深奧的事情了,畢竟菲奧娜不是哥譚本地人,哥譚只是能保證她安全的一個中轉站而已,介於哥譚獨特的排外性和封閉性,如果能在阿卡姆那幫瘋子的手下活下來的話,那麽絕大部分來自外界的威脅是進不了這個城市的:

“你什麽時候回去?”

“這就回去啦。”菲奧娜從羅賓的手裏接過自己的那個箱子,瞇著眼睛不敢接受事實地往裏一看,隨即發出了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

“我的蠟燭!我的搖搖球!我的水晶球我的鏡子,你們死的好慘啊!”

——在哈莉的暴力毆打下,遭殃了的顯然不止有小醜的頭,還有菲奧娜這只被突然天降橫禍了的箱子。

布魯斯微妙地偏轉了一下視線,發現這個事還真有點難辦:

按理來說,是應該讓菲奧娜去找哈莉·奎因索賠的,可是哈莉現在是警方的臥底了,找不到她本人;如果去直接找警方索賠的話,那麽錢財的去向是有跡可循的,萬一有人沿著這條線去找肯定也能把菲奧娜就是“忒彌斯”本人扒出來;讓小醜賠的話更不行,這人現在神似個跑了老婆又身無分文的半癱窮光蛋,別說菲奧娜那一堆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道具了 ,他連這麽個小箱子都賠不起。

愁人,這可怎麽辦呢。

要不是他現在還穿著蝙蝠戰衣,是哥譚的黑暗騎士,而哥譚的恐怖是不會有類似於“發愁”、“為難”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的,布魯斯可真想長長嘆一口氣出來:

他都開始合理懷疑毒藤女和小醜女、自己表姐帶著她女朋友迅速離開都是為了躲賬單的了,畢竟當被這麽個小姑娘眼淚汪汪地用那雙溫柔又好看的灰眼睛看著的時候,沒人能拒絕她。

沒人能拒絕她,就連哥譚的恐怖都不能。

菲奧娜本來都以為她怕是要吃下這個啞巴虧了,連備用的東西要去哪裏買都想好了,結果突然聽見蝙蝠俠語出驚人:

“你把所有損壞的物品列成清單,通過芮妮·蒙托亞帶給我,會有人來給你報銷的。”

菲奧娜:……是金錢的氣息!有錢人!感天動地,我的鏡子和水晶球以及其他在今晚因公殉職的家夥們,你們可以安息了!

要不是時機不對,在這種場合問這個問題也不太合適更不太厚道,她真想實名支持一下哥譚小報上關於蝙蝠俠和布魯西寶貝之間關系的猜想,順便誠懇地拜托蝙蝠俠向一直給他提供財政支持的布魯西寶貝道個謝:

這簡直就是實錘啊,義警義警,沖著“義”這個詞就知道了,這份工作完全是義務性的,無盈利,怕是連最起碼的報酬都沒有,能在哥譚這種城市做義警,還一做就是這麽多年的,肯定在心中都具有極為強烈的正義感,而且還得有錢,或者幹脆找個有錢的資助人。

——菲奧娜的預言,從來都在“微妙地一擊即中”和“誰也搞不懂她怎麽跑偏出去那麽遠都有十萬八千裏了吧”兩個極端之間徘徊,而後者的出現多半源於她的腦補過度,就好比現在她懷著滿腔的真摯握住了蝙蝠俠冰涼的手甲,誠懇地說:

“幫我謝一下韋恩先生,他可真是個好人!上次拜托您轉告的感謝之情一定已經傳達到了吧?實在是太感謝他了,要不的話我都不知道我的財政缺口怎麽補!”

布魯斯:……我謝我自己。

數小時後,一切都恢覆了平靜,菲奧娜在哥譚警局眼下專屬於她的房間裏美滋滋地沈入美夢,夢裏有無數的新鮮又水靈靈的萵苣等著她去吃,她瞬間都有種自己是長發公主的故事裏的那個萵苣女巫的自豪感和成就感了,便在夢裏笑出了聲。

她的夢裏還帶著點小姑娘特有的天真浪漫的童話故事的氣息呢,而另一邊的某場會議上,氣氛卻是實打實的沈重,召開了這次緊急會議的蝙蝠俠率先開口解釋了他召集了整個正義聯盟和少年泰坦的原因:

“小醜體內的酒神因子失效了。”

少年泰坦從來都是羅賓們的屬地,從一代羅賓迪克·格雷森,AKA夜翼,到二代羅賓傑森·陶德,再到在這裏和康納結下了深厚友誼的紅羅賓提姆·德雷克,以及現在拽得給他一根引線他當即就可以表演一個原地上天的四代羅賓達米安·韋恩,就好像羅賓們如果沒在少年泰坦歷練過就不算是個成熟的羅賓一樣,而蝙蝠俠再怎麽控制欲旺盛,也要在兩個組織微妙的碰撞和領導者之間的越權等種種因素制約權衡下多考慮幾分。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什麽事能夠讓蝙蝠俠冒著“越權”的危險,越過星火直接召集少年泰坦這個按理來說不用完全聽從正義聯盟更不用聽從他的指令的少年英雄的組織的話,一定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就好比現在,他這一句話出來,直接激得用影像進行遠距離通話的紅頭罩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沒高聲邊罵著臟話邊歡呼都是管家俠阿爾弗雷德念叨有方。

不過還是有人不太清楚紅頭罩和小醜之間的恩怨的,藍甲蟲弱弱發問:“……什麽是酒神因子?”

“在希臘神話裏,酒神狄俄尼索斯是宙斯與珀耳塞福涅的兒子。赫拉是婚姻之神,見不得珀耳塞福涅以為神王繁衍後代的方式削弱她的神格,便派提坦神將剛出生的狄俄尼索斯殺害,之後猶覺不解恨,便更進一步地毀掉了他的屍身。宙斯卻搶先一步,救出了狄俄尼索斯的心,並讓他的靈魂再次投生到塞墨勒的體內重生。”

“在最初版本的希臘神話裏,酒神是跟死後覆生息息相關的,他的傳說遍及希臘各地。”

蝙蝠俠面無表情地念完這個簡略版的神話故事之後,閃電俠終於代表全體正聯和少年泰坦的成員發出了幾乎人人都有的疑問:

“哦拜托,B,這難道不只是個神話故事而已嗎?而且最令我驚訝的是你竟然也是會看神話故事的人?”

蝙蝠俠倒沒怎麽用他那代表性的“不讚同的目光”看向閃電俠,而是直接看向了紅頭罩:“可以說,小醜體內的‘酒神因子’,其實是令你覆活的拉薩路池的本源。”

傑森倒是知道為什麽那口該死的池子叫拉薩路池。他從小就愛看書,甚至可以說是家裏在文學這方面偏科偏的最厲害的羅賓了,沒有之一,他甚至都不用蝙蝠俠解釋就明白了狄俄尼索斯和拉薩路之間微妙的聯系:

拉薩路是《聖經·約翰福音》中記載的人物,他病危時沒能等到耶穌的救治便溘然長逝了,但耶穌一口斷定他將覆活,在眾人的疑問和不信之下,四天後拉薩路果然從山洞裏走出來,以自己的覆活來實打實地證明了耶穌的神跡。

也就是說,不管是希臘神話體系中的狄俄尼索斯,還是約翰福音裏的拉薩路,都指向一個很微妙的方向:覆活。

“——可是酒神因子失效了。”蝙蝠俠又一次重覆了一遍,在幾乎百分九十都是疑惑不解的目光註視下,他直直地盯著紮塔娜沈聲道:

“現在我們正在正義聯盟的瞭望塔裏。這裏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外面是無邊際的真空,聲音不能傳播,只有電磁波能夠用作唯一的和外界溝通的手段,而且我也和超人一起檢查過了,瞭望塔裏沒有任何來自外界的竊聽和監控裝置。”

“紮塔娜·紮塔拉,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一切了,為什麽刺客聯盟那麽想要留下‘忒彌斯’?為什麽巫師界的黑魔王殘黨要數年如一日地鍥而不舍追尋她的蹤跡?”

“很少見到你這麽關心外人啊,B。”紮塔娜聳聳肩:“你要是一直這麽坦誠就好了。”

蝙蝠俠立刻就冷聲否認了她口中的“關心”:“我只是見不得有未知的危險在我的哥譚裏肆意游蕩。”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紮塔娜投降式地舉起雙手:

“說真的,我以為這個指向很明顯了?”

她迎著周圍一圈人不解的神情,發現可能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吧,這幫物理意義上能飛天遁地的英雄們竟然在魔法和靈魂的相關事項上一竅不通:

“神奇女俠是舊神之王、眾神之父、天空之神和神王宙斯,與天堂島上不朽的亞馬遜女戰士族女王希波呂忒的女兒。她自己也親口承認過,當她離開天堂島前往外界的時候,德米特耳賜予她神力,雅典娜賜予她智慧和勇氣,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賜予她天賦的獵手能力和與動物交流的訣竅,阿弗洛狄忒賜予她美貌與愛心,三大處女神之一的竈神赫斯提亞賜予她真理的聖火,赫爾墨斯賜予她神速和飛行能力——”

“希臘神話裏,在奧林匹斯山上排的上名字的諸神就那麽幾位,為什麽在神奇女俠接受到的祝福裏,沒有正義女神忒彌斯給予的禮物呢?”

閃電俠似乎弄明白了什麽:“你說的忒彌斯是……”

“就是聯邦法庭門口的那個雕像。”紮塔娜看著面前這一幫依然迷惑不解、隱約搞懂了兩者之間的聯系的似乎只有蝙蝠俠一人,再次徹底地明白了,物理系和魔法系果然是兩個完全不通的領域,對於正義聯盟這幫對魔法知之甚少的家夥來說,還是要把話完全說明白:

“就像戴安娜有著舊神之王宙斯的血統一樣,菲奧娜她襲承了早就隕落得無法重生了的正義女神‘忒彌斯’的血統。雖然這點血統和半純血的戴安娜一比,完全微末得可以不計,但是和普通人類相比,她的精神力格外強大。”

“普通的巫師和通靈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精準預言,他們最擅長的其實是‘回溯過去’。英國的卡珊德拉·特裏勞妮可以,是因為這是個被詛咒過的名字,阿波羅曾經許諾給這位女祭司看見未來的能力,卻又不被人相信;菲德麗絲可以,是因為她也繼承了正義女神忒彌斯的一絲血脈,而這絲血脈在多年之後,終於傳承到了菲奧娜·彼得羅娃的身上。”

“語言是有魔力的東西,通靈師們都不會隨意承諾,因為承諾過的就一定要做到,同樣他們也不會撒謊,只會實話實說,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言靈’。所以她才會這麽迅速地更改全名,因為這個全名,是受著她父母的祝福的;而‘神話’其實也是語言的一種具象——”

在這絕對保密的太空瞭望塔裏,紮塔娜深吸一口氣,把她了解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所以一切跟神話有關的東西和菲奧娜·彼得羅娃的血相遇的時候,只要那東西在神話裏的地位低於‘忒彌斯’,那這東西就要臣服於小彼得羅娃的血。”

“女巫有女巫的規矩,通靈師有通靈師的法則,那麽神靈之間,就要有牢不可逾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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