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出發去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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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都以為這個壞蛋死掉了, 卻在第三天突然被告知,他不光沒有死, 而且為了躲開他你還要搬家去另外的城市,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就好像狂熱追星少女明明手握優惠券又定好了鬧鐘, 結果分神跟別人說了句話就生生錯過了最後一本限量寫真集;就好像專門蹲守sale賣場賺差價的代購明明萬事俱備只欠搶購了, 結果東西都挑好了,一摸口袋,忘了帶錢包;就好像昨天還在跟你甜甜蜜蜜的男朋友今天突然挽著另一個女孩子的手沈痛地對你說,對不起其實我和她才是真愛請你祝福我們……

總之就是憋屈,還不是一般的憋屈。

菲奧娜微微睜大了她那雙灰色的眼睛,一時間竟然無法準時對接上蝙蝠俠的腦回路:“他沒死就沒死唄,這和我必須要搬去紐約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傑森抱著雙臂倚在門上,相當具有諷刺意味地笑了聲:“關系可大著呢。”他朝著蝙蝠俠那裏揚了揚下巴,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聽他的就是了, 這可是為了你好。”

最後那幾個詞咬的很重, 就好像“為你好”這句話跟他本人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菲奧娜想了想, 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詞:“總歸不是什麽好人。”

傑森覺得在這個話題上哪怕繼續浪費一秒鐘都是對珍貴的生命和時間的褻瀆:“他就像塊牛皮糖。你之前沒能搞死他,他就會對你相當感興趣,從而一直糾纏著你, 你也就別想過你的安生日子了。”

小醜和蝙蝠一家的恩怨可真是源遠流長由來已久,從常年被糾纏不休的蝙蝠俠本人到曾經死在他手裏的傑森, 再到差點被抓去做成小醜的紅羅賓,但凡被他產生了興趣瞄上的人,最後肯定要被他拉扯著在黑暗和死亡的邊緣徘徊。

如果說毒藤女還是個環保主義者、小醜女偶爾也會大發善心、貓女還是個有格調的寶石大盜的話, 那麽小醜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沒有丁點兒格調的瘋子。而身為正常人的我們都知道,千萬不要跟瘋子扯上任何關系。

蝙蝠俠一瞬間覺得,當面前的兩人同為小醜手下的受害者的時候,他竟然完全無法擡起頭來,甚至有種慚愧得心如刀絞的感覺,便微微偏過頭去,低聲道:“抱歉。”

不知道是說給傑森聽的,還是說給菲奧娜聽的。

菲奧娜看了看依然抱著雙臂倚在門口的傑森,突然就隱隱約約地琢磨到了這兩人的關系,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無形的線將這沒有血緣關系的兩人用某種“家庭”的形式串在了一起:“你不用覺得抱歉……你又不欠我的。”

她的未竟之語雖然委婉,但是也算點得很明白了:

你欠的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因為我至少沒有死過一遍。

菲奧娜想了想,又補充道:“倒不如說,你還願意不辭勞苦來告訴我這些,我就很感激了。”

她委實不願意把任何重話施加在蝙蝠俠的身上。因為她能感覺得到,面前這人永遠懷抱著的,是“犧牲自己”而並非“犧牲他人”的準備,那種近乎自殘的自我犧牲精神已經相當嚇人了,可是哥譚的黑暗面從來都不如人所願,至少永遠不遂他這方面的願,取而代之犧牲的,都是他想保護的、他所重視的人。

這能怪誰呢。要怪保護者保護不力嗎?可是他的初衷的確是想保護,只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連蝙蝠俠自己都沒想到小醜竟然在那麽久之前就盯上“忒彌斯”了,這讓他後期的保護工作全都落了空,甚至加強了小醜對忒彌斯的興趣:這可是被蝙蝠俠保護著的人。那要怪受害者自己倒黴嗎?可是受害者有罪論從來就不應該適用於任何一件事上。

——想來想去,除了將一切的根源都追溯回壞人本身之外,也沒什麽好怪的了。

她擡起頭,看向蝙蝠俠面具之後的鋼藍色的眼睛,剎那間覺得這位多年來已經把自己活成了哥譚的黑夜傳說的義警給她的感覺相當熟悉,可是菲奧娜一時半會間卻死活想不起還有誰給過她一模一樣的感覺,畢竟她每天要見的人那麽多,這幾天來又在生和死之間打了個圈兒,反應速度和思考遲鈍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我有個小小的問題,請先生為我解惑。”

蝙蝠俠突然就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而下一秒菲奧娜的問話也驗證了這一點:

“那根吊燈明明都貫穿了他的胸口,他為什麽還能活下來?他也是那種擁有和常人不同力量的超級人類嗎?……不,肯定不是。”菲奧娜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論點:

“如果他也有異於常人之處的話,我第一時間就會感覺到的。”

“那麽請問,這位義警先生。”她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蝙蝠俠的披風,素來溫柔朦朧的灰眼睛一瞬間銳利明亮得讓蝙蝠俠和紅頭罩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是誰……把他送去搶救了?”

“哦,你不知道嗎,小姑娘?”傑森嗤笑道:“蝙蝠俠嘛,從不殺人。”

菲奧娜微微怔了怔:“可是如果他不死,那將來還會因他而死的人命又該怎麽算呢?先生,你有這個信心能把他一直囚禁在阿卡姆嗎?”

“他哪有這個本事。”傑森瞥了布魯斯一眼,搶先對菲奧娜投出了來自紅頭罩的橄欖枝:“別希冀他的保護了,‘忒彌斯’,來做我的助手吧,至少我可以保護你。”

菲奧娜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婉拒了他的提議:“我要去紐約,總覺得那裏有什麽在等著我。”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還是謝謝你的關心了,陶德先生。如果最近就要搬去紐約的話,我就必須輕裝簡行,沒辦法帶太多的東西,把桶桶留給你的話,你能答應我會好好養它嗎?”

傑森終於體會到了遲來的被人分分鐘扒掉馬甲的毛骨悚然感,由此可見掉馬一定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都沒跟你追究你知道我是‘忒彌斯’的事情呢,咱們就這麽扯平不好嗎?”菲奧娜一聽他沒拒絕就知道這是答應了,立刻沖進店裏殷勤地把三花抱了出來,塞進了傑森的手裏:“給你!”

既然這小姑娘都把三花貓送到傑森的手裏了,那麽那只橘貓也應該被送到他這裏了吧?本著“同理可證”的原則,蝙蝠俠正等著菲奧娜把橘貓給他呢,結果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那圓潤飽滿肥嘟嘟晃悠悠的十五磅完全沒有被它的主人交付到他手裏的意思,他便開口問道:“忒彌斯?”

“別想了,我是不會和我的大橘分開的。”菲奧娜此刻倒是和他的腦回路完美對接上了,分分鐘就警惕了起來:“我們都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

布魯斯·人不如貓·韋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跟你的貓至死不渝呢。

她定了定神,朝著蝙蝠俠解釋了起來為什麽她不能把橘貓給他,這可真不是無理取鬧:“你們拿著桶桶,我帶著大橘,雙方一起研究你們變成貓的原因,既然變貓這件事是你和大橘開的頭,那不管我們哪一方先研究出了辦法,都能夠在另一方的那裏通用的,雙管齊下總比所有的資源都被壟斷的效率來的要高。”

其實讓菲奧娜離開哥譚,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布魯斯的私心。既然他沒有辦法從巫術和魔法的方面著手,為她構建防護罩,那麽讓她離開哥譚,也是紮塔娜說過的一個能有效削弱貓咪和他的共鳴的好辦法,更別提只要她離開了哥譚,去往有著覆仇者聯盟常年駐紮的紐約,就可以從已經明顯開始對她很感興趣的小醜手下脫離了。

讓她離開,才是最好的保護。

然而百密一疏,在場的諸位都忽視了一個問題:

如果把小醜砸了個七葷八素的那盞吊燈真不是菲奧娜的手筆,那麽他們會不會來“驗收成果”?

傑森抱著貓率先離開了這家花店,把表達任何正面情緒都十分困難的蝙蝠俠和菲奧娜留在了這裏,兩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紮塔娜在耳機裏瘋狂提醒他“你快說啊你再不說就來不及了”,蝙蝠俠才艱難地開口:

“……你手上不能有以任何方式跟你有關系的人命,忒彌斯。否則白巫術不會保護你的。”

如果小醜真的死了,那麽菲奧娜的銀刀起到的便是一個推動作用,這條人命至少要記在她頭上九分之一,到時候白巫術的保護也就自動破除了,年少的通靈師可就是真正地、徹底地、毫無防護地暴露在所有的陰謀和惡意之下了。不殺小醜,固然有他“不殺”的考慮因素在裏面,但是更多的卻是為了延續那個依然在保護菲奧娜的白巫術。

這就是此人的別扭之處了,他明明是出於為菲奧娜的考量才這麽做的,而並非一味的“不殺”,讓他解釋起來卻跟要他命似的,甚至說完之後就緊跟著傑森的步伐奪門而出,迅猛得好像承認自己做了件好事難於登天一樣。

——就在菲奧娜前腳離開哥譚的當晚,有一架來自俄羅斯的客機歷經千辛萬苦,秉著俄航一貫以來“啊啊啊起飛了啊啊啊感謝上帝活著落地了”的風格在陰雲大風的天氣降落在了哥譚機場。飛機上的乘客大多都青白了一張臉,不知道是被這俄羅斯特有的戰鬥機式客機給嚇的還是被哥譚這座以高犯罪率和高意外身亡率而聞名的城市給嚇的。

機艙裏唯一一位面色如常的女子壓低了帽檐,,一看就知道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場面人。她拉著個純黑色的、一聽就知道咣當咣當裝滿了各種東西的箱子下了飛機,身上黑色的長裙和長風衣迎著哥譚依然春寒料峭的風揚起,宛如分波踏浪而來。她的腳下踩了雙將近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眉毛畫得又彎又細,高高挑起,配上Dior999烈焰藍金的大紅色口紅真是美艷逼人,而且她的五官明明拆分開來並不出色,可是組合在一起之後就有了種莫名的魅力,讓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要被她那神秘的魅力折服。

來人正是聖彼得堡女巫協會九大女巫之一,東方女巫達麗亞。在感受到詛咒應驗的那一刻她就肩負同伴們的委托出發前來哥譚了,一是為了驗收成果,二是為了和那位流落在外的通靈者進行初步的溝通。

結果她們正巧擦肩而過。

此刻已經坐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即將在紐約落地的菲奧娜突然心有所感,猛地轉過頭去,隔著浩瀚的長空、縹緲的浮雲和璀璨的星空回望她的來處,哥譚。

萬家燈火與千萬星芒映在她的眼睛裏,她的眼睛亮如銀河。

作者有話要說:  我魔改了一下時間線……此時芭姐還沒被小醜盯上,還是漂亮年輕又性感活潑的蝙蝠女。

不在DC坑裏的朋友們可以自行去搜狗百科看看他對芭芭拉做了啥,相信我,你們看完之後也會回來跟我一起摩拳擦掌想弄死小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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