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七章 藍色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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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睿是孩子的父親,也是宮小汪的伯父。

對這件事,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上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銀色的發絲滑落在側臉之上,“唔,這個時間點地牢的水應該退了,你下去吧。不過……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銀發遮面的他,有種優雅的美感。

美的十分的空靈,面部的線條五官柔和,感覺像是林中的精靈一般好看。

只可惜了他是只老狐貍,根本就不像是面相上這樣單純又溫和。

“我知道了,我不會多呆的。”我雖然受過上祈很多恩惠,可是聽到他這樣折磨修睿,心裏還是忍不住罵了句混蛋。

上祈滿意的點點頭,“月卿,帶她下去。”

“言歡,跟我來吧。”月卿走在我前面,把我和剛剛蘇醒過來的孩子往地下水牢裏帶。

水牢裏,一片陰暗。

潮濕的空氣中,隱約可以聽見水滴落在水裏的聲音。

周圍沒有火把點燈,散落著藍色的。

和鬼淵裏面一般無二的,星星點點的光點。

數量還特別多,一片又一片,把周圍照的冷冷幽幽的發藍。

“為什麽在這麽黑的地牢裏,不開燈啊?走路……都有點看不清了。”我從濕漉漉的臺階上,扶著墻下去的。

另外一只手,還要牽著孩子。

我的鞋底不防滑,又沒龍氣護體。

很容易就會不小心滑到,所以走路的時候格外註意。

月卿從前面握住了我扶著墻的手腕,牽引住我的身體,自己很紳士的側身往下走的,“看著那些藍色的光點了嗎?它們是一些靈體在極致的痛苦中灰飛煙滅,變成的靈。”

“難道上祈已經節省到,只用這些靈來照明不成。”我被月卿扶著走路自然順了,可是我不想讓他扶著。

以前被他保護,是實在沒辦法。

現在修睿又在地牢裏,我連走路都要別的男人扶著。

哪怕他不介意,我心裏卻不希望他看見。

月卿淡漠的聲音裏有些發冷,“任何光源都會引起這些靈的攻擊,進來這裏只能摸黑。”

“不過是一些弱小的靈罷了,它們的攻擊性也不強吧?”我看著星星點點的靈,覺得它們很像是藍色的螢火蟲。

如果這裏不是潮濕的地牢,而是初夏的夜晚。

就會顯得很浪漫,而不是恐怖。

上祈伸手驅趕了一只,要靠近我的靈,“別看它們小,威力可是很大的,別讓它們靠近你。”

“好……好吧,上祈是打算用它們來守護地牢嗎?”我一聽這些靈很厲害,就想到了修睿之前在鬼淵也是。

看到一只藍色的靈靠近我,也是警惕的用手彈開了。

月卿說話平平淡淡的,可是給我的感覺卻是很崇拜的上祈一般,“那是,老板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鬼淵弄來的。”

我心頭一凜,這些藍色的靈識從鬼淵弄來的?

那上祈是否去過鬼淵深處?

不!

他肯定去過,而且熟悉的知道祭祀神樹的法子。

不然也不會逆向做了一個儀式,讓我沈睡中的孩子蘇醒過來。

“上祈可以自由出入鬼淵嗎?那裏面的陰煞之氣不是很重麽?修睿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才進去的,還受了不小的損傷。”我狐疑的問了一句。

月卿把手中的食盒遞給我,語氣依舊平淡,“他的實力……連我都不知道,到底到了什麽地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鬼淵裏是如何自保的。”

“這樣啊,那我先去給修睿送飯了。”我接過食盒,領著孩子踩著水牢裏沒到膝蓋的水走向了水牢的深處。

度過中間的地段,水便淺了。

只到了腳踝,卻可以感覺水質發生了變化。

陰冷刺骨,像是……

像是陰河的河水。

“是你嗎?你來了。”修睿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閃著藍色的靈的光芒的水牢中響起,他感覺到了我和孩子走進了水牢中。

這水牢有七八間囚室,每個囚室都很低窪。

裏面絕對不止,只關了修睿一人。

外面用鐵柵欄,攔了起來。

不過每一間囚室的門,都是開的。

仿佛不怕裏面的任何一個,會借機逃跑。

我瞄了一眼第一間囚室裏關著的那個黑影,有些緊張的走到修睿在的囚室,“怎麽……怎麽這還關著別人啊?”

“他的囚犯多著呢,沒什麽可奇怪的。”修睿坐在矮凳上,手腳都被手銬腳鐐困在原地,就算門開著也出不去。

手銬腳鐐上,有一根鋼刺。

刺穿了他的手腕,還有腳踝的位置。

鮮血從他被刺穿的傷口流出,深可見到他白生生的骨骼。

我憑借著陰暗的藍光很久才發現這個,立刻丟下了食盒,一把將他抱住,“你怎麽能讓他們怎麽這麽折磨你?你沒有脾氣的嗎?”

“夫人,這是我應受的,你坐下。”他輕聲在我耳邊說道。

我聽到他虛弱的聲音,心頭好像被狠狠蟄了一樣的疼痛,在牢房裏的矮凳上坐下,“誰說你應受這些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受折磨……”我的心要痛上無數倍!

到底怎樣才能結束上祈對他的折磨?

“每日酉時都會疼嗎?”他的手竟然觸到了我的小腹重刀的位置,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留下來的疤痕。

黑龍刃太厲害了,雖然痊愈。

可是一直都是會有些疼的,尤其是酉時的時候最疼。

但是,還好。

是我尚能接受的疼痛,所以很少跟人提起。

我被他撫摸著,疼痛緩解了很多。

還有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心跳的特別快,“嗯,但沒有像上祈說的那麽誇張。”

“夫人,我給你下個蠱吧,苗疆人都叫它兩心知。”修睿的唇突然迎上了我的嘴,在黑暗裏問吻著我,手指卻依舊在憐惜的觸摸著我的傷口。

只覺得他將一絲清涼,送進了我的喉嚨口。

然後,順著食道飛快的滑落下去。

那東西滑落下去以後,他還在繼續食髓知味一般的淺吻我。

一點點的,蠶食我的意志。

讓我差點沈淪在他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我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兩心知是什麽?你下蠱就下蠱,怎麽當著……孩子的面這樣,你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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